因為時間緊迫,所以即使在夜間,一行五人也要連夜趕路,所幸修士視力超常,在黑夜中也能清楚地看清事物。
此時的張紫眸卻對自己引以為傲的視力,有些不滿起來。她就算是怎樣像個漢子,本質(zhì)上也是個實實在在的的妹子呀。這亂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黑紫色的蝎子,甩著有力的尾巴,趁著他們松懈之時就奔上來,用尾巴上的小細(xì)鉤子向著他們身上戳去。張紫眸一個不察,被勾下來一塊血肉。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做雙拳難敵四手了?!彼嘈σ宦?,向著太極兩儀環(huán)中的陽環(huán)注入靈力,眨眼間便有一個光環(huán)將她套住,形成一個厚厚的壁障,有效地隔絕了壁障外成千上萬的蝎子們。噼里啪啦的一陣亂響,卻是蝎子尾巴撞到陽環(huán)的聲音。
寧橫波見她防御手段不錯,點了點頭。其余人的攻擊招式他都熟悉,唯獨張紫眸實在是因為新加入的原因,讓他有些不好指揮。不論如何,這個女修在地下十八層之前,是不能死的。“大家速戰(zhàn)速決!如若不然,一會兒蝎子王就該出現(xiàn)了?!彼曇舻吐湎氯?,“應(yīng)該說是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什么!”寧十三和崔釵兒異口同聲地驚異道。
大成則飛到了寧橫波的身側(cè),雙手緊握,一看就處于戒備狀態(tài)。張紫眸看著他們兩兩一撥,也和他們挨近了幾分。
一條百丈長的尾巴從沙地中沖天而起,上面的鉤子尖銳無比,紫得發(fā)黑,在皎潔的月光下閃著銀光。忽而尾巴前面的蝎子身體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讓張紫眸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蝎子王,為何比普通的蝎子大了這么多?”張紫眸剛剛被蝎子尾巴勾走了一塊肉,對這玩意還心有余悸。沒想到卻碰上了蝎子祖宗。
崔釵兒不屑地道:“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這蝎子王,平日里都是以它的子孫后代為食。地下這群小蝎子,不過是出來做炮灰的?!闭媸莻€散修,連這些常識都不明白。
張紫眸點點頭,看著蝎子王出現(xiàn)之后,開始碰到的小蝎子如潮水般退去,將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蝎子王身上。
不得不承認(rèn),這蝎子王雖然個頭巨大了些,但看起來比小蝎子要美觀多了。端的是高貴冷艷的范兒。一舉一動都能讓身上不同部位的甲片反射出月光,深紫色的甲片,仿佛是未經(jīng)雕琢的藝術(shù)品。光滑無比。
它目光在寧橫波這一行人身上掃視,最后盯住了單獨一個人的張紫眸。似乎單個的人,比較好搞定?張紫眸見蝎子王的目光停滯在自己身上,就暗道一聲不好。向著寧橫波身后的位置躲去,正好躲過了蝎子王尾部發(fā)出的深紫色光?!皼]想到這畜生還會放光呢。”張紫眸見大成臉色不好。狗腿地笑著。
寧橫波卻直接出手了,他用的是一柄離火君子劍,劍身上冒著熊熊火焰,就向著蝎子王的身子而去。
蝎子受了這一擊,卻沒有什么痛苦的嚎叫之類的聲音出現(xiàn),只是微微縮了縮身子。將大半的怒氣放在了寧橫波身上。張紫眸就差為寧橫波唱一首贊歌了,這仇恨拉得好??!自己不過是飛了幾米的距離,就成功擺脫了蝎子王目標(biāo)的身份。
大成見寧橫波出手。也隨后雙掌連揮,就見他的手掌憑空放大數(shù)十倍,成為虛影在空中停止片刻后,就拍到了蝎子王的身上。
蝎子王仍舊沒有什么反應(yīng)。它的尾巴尖點了點地,向著寧橫波和大成的方向而去。老虎不發(fā)威。你們當(dāng)我是病貓嗎?蝎子王雖然靈智還沒有開發(fā)道能說俗語的地步,但意思卻很明了了。它要給這幾個愚蠢的人類點顏色看看!
它的尾巴就跟上了發(fā)條一樣。一連射出幾十到紫光,向著剛剛侵犯他的人而去。紫光在慘白月色的照耀下,更顯冷酷,幾十到交錯不停,像是在空中織起了一張巨網(wǎng),將張紫眸、寧橫波和大成三個人一同網(wǎng)在其中。
“原來您還沒忘記我呢??!”張紫眸心中苦笑著道,手中的銀瑯劍就向著紫色巨網(wǎng)而去。這一劍她用了五分力道,砍斷了紫光的七分之一左右?!斑€以為是什么?!彼p手飛速揮舞,紫光就在她的頻繁攻擊下消失,整張巨網(wǎng)也露出了一個一人寬的出口。
“小心!”就在她邁出去的一剎那,見到蝎子王的尾巴又發(fā)出了幾道紫光,直接穿過張紫眸破開的出口,向著她的面門而去,張紫眸慌張地向下飛去,躲避開了這一擊,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落入了蝎子王的近距離攻擊范圍內(nèi),她的身子猛地被蝎子王撞了出去,一群小蝎子便向著她的方向而去。
“真是倒霉催的!”張紫眸咬著嘴唇,再次運起了太極兩儀環(huán)中的陽環(huán),在身體外側(cè)形成護(hù)罩,和一干小蝎子周旋起來。相比于那個大家伙,還是這些小家伙可愛一些,雖然數(shù)量有些多,但質(zhì)量不好也是事實呀。
一切都在火光電石之間完成,寧橫波也沒有做出及時的反應(yīng)。事實上,不知為何,蝎子王似乎認(rèn)準(zhǔn)了寧橫波,即使大成想要將它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也沒有成功。寧橫波現(xiàn)在自顧不暇,更加不會理會張紫眸了,是以張紫眸就在一旁和小蝎子們略略“悠閑”地周旋,一邊看著其余四人大戰(zhàn)蝎子王。
寧橫波手中的離火君子劍同樣是一法寶,他將附著在劍身上的火焰縮小,火焰的顏色就幽深起來,變得如干涸的鮮血般,再次揮出一劍,卻是朝著蝎子身上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叭?!”他輕叱一聲,飛劍便攻擊在了蝎子王身上。
這一擊果然奏效,蝎子王被擊中的地方留下黑血,張紫眸似乎聞到了一股焦糊的烤肉味。蝎子王像是發(fā)怒了,不管不顧地向著寧橫波攻擊起來,一條條紫光接連在一起,像是一條巨型光柱,沒有斷絕?!懊琢V椋哺遗c皓月爭輝!”寧橫波說著,就將離火君子劍收回手中,雙手握住劍柄,狠狠地朝著蝎子王剛剛手上的部位斬去。
“沒想到,這位寧公子狠厲起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呀?!睆堊享鴼⑺酪恢恍又螅姷綄帣M波狠厲招式下的平靜面容,心中有些警惕起來。這只隊伍中,寧家的四個人算是一撥,自己孤零零的一個,形式一看就知道自己只能是乖乖聽話的命。不過這四個人之中也不是沒有矛盾,寧橫波和大成一撥,寧十三和崔釵兒一撥。而關(guān)鍵點,就在于崔釵兒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寧十三的保護(hù),卻一心仰慕寧橫波了。
她見戰(zhàn)局差不多已定,突破了無數(shù)蝎子的包圍,青陽劍脫手而出,也向著蝎子王而去。自己怎樣也要表現(xiàn)表現(xiàn),沒見到剛剛在一旁“偷閑”的寧十三都出手了么?
“寧道友的發(fā)力高強,實在是讓我心生敬佩啊?!毙油酢芭椤钡匾宦暤乖诘厣?,其余的小蝎子群龍無首,四散開去,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黃土地上。張紫眸瞅準(zhǔn)機(jī)會恭維道。
“這中旱地紫蝎,實力也就是中等而已?!睂帣M波淡淡道,“如果張道友認(rèn)為這畜生厲害,后面的路可要小心了,十三,你說是不是?”他對剛剛寧十三和張紫眸的表現(xiàn)不滿,直接就在話音中帶出了情緒。他也不需要隱藏這情緒不是?
寧十三點點頭,“大哥,受教了。是我的過失?!彼姓J(rèn)地心甘情愿,卻只擔(dān)下了“失”,失是什么?是一時不察,是無心之過!
寧橫波冷笑著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十三弟這些年,都把功夫花在了詞句上?!比绻皇鞘谧逯袑嵙ζ?,他為了平衡其余幾支的不滿,也不會挑上這個略微有些硬氣的漢子。不過正人君子式的人物,總有些原則。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崔釵兒一眼,發(fā)令道:“走!地下一層就能耽誤七八天,你們還真是有本事了!”陸家兄弟現(xiàn)在到了哪里呢?那個新添加進(jìn)陸家隊伍中的修士,他每每想起總覺得心神不寧。修為到了筑基后期,他的預(yù)感雖然不能說是十分敏銳,但有些時候也能起到些作用。
張紫眸看著有些暴躁的寧橫波,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寧十三和崔釵兒則遠(yuǎn)遠(yuǎn)地綴在了后面,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沒關(guān)系,中間更好,既不用開路,也不用斷后。張紫眸一邊緊跟在寧橫波大成身后,一邊觀看著被蝎子打傷的地方。如果不是修士極強的恢復(fù)能力,她都懷疑自己身上能不能保留下一塊好的皮肉。張紫眸自嘲著,看著隊伍中莫名其妙的尷尬氣氛,輕輕一笑。
寧橫波要利用她,她如何不知。現(xiàn)在乖乖的,不過是為了讓這幾個人放松警惕而已。就憑剛才自己的表現(xiàn),膽小惜命、卻有點眼色,實力不強不弱,也算是能勉強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了。
這一趕路,就又是三天,這次地下二層的入口,和地下一層一樣,同樣是潮濕的濃霧,彌漫在前方,張紫眸見眼前兩個人影消失不見,也踏入了其中,再次有了失重的感覺。
ps:
明天考試,今天晚上趕出來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