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鏡面開始顫抖了幾下,隨即一道暖黃色的光芒從林芊芊的眉心飄散而出,將白榆與林芊芊籠罩住,讓白榆減少些疼痛。
林芊芊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感覺,她下意識的蹭蹭白榆的衣角,微微垂下眼眸,將白榆抱的更緊了。
林芊芊這邊覺得害怕,萬萬那邊卻覺得有些疑惑。
他的鏡面不斷閃爍著。
顯然正處于一種糾結(jié)之中。
【……】
天啊天?。?br/>
為什么啊,為什么感受到另外一種氣息了啊,父神碎片的氣息,在這個世界,不是就在這個和父神同名同姓的男人身上嗎?
為什么還要有另外一片碎片???
這有點超出他的……他的認(rèn)知范疇了。
萬萬的視線不由的投射到了那個所謂的魔神身上,另外一片碎片,是在他身上?
這個發(fā)展,有點夢幻了。
萬萬的鏡面微微顫抖了幾下。
【芊芊,芊芊。】
他喚了幾下林芊芊的名字,顯然林芊芊的心全都在白榆身上,精神緊繃著,見芊芊沒先理會自己的聲音,萬萬就停止呼喚芊芊的名字了。
算啦,還是自己查吧。
不過要真的是兩片碎片的話,那么也是一件好事哇。
它們會融合嗎?
……
另一邊,自從陷入昏迷之后,白榆覺得自己就是在一片黑暗之中,他睜不開眼睛,也動不了。
這個狀態(tài)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當(dāng)白榆覺得自己的知覺慢慢恢復(fù)過來了之后,眼前還是一片黑暗,他摸索著周邊的東西,緩慢的站了起來。
這里是哪里?
白榆看著黑漆漆的一片,神情冷靜,摸索著身邊的東西,好像是墻,這讓他想起了之前那座宮殿前的那條漆黑長廊。
想到這件事情,白榆微微挑起了眉角,收回了手,寬大的衣袖將手給遮住。
看來,這是考驗?
想到之前走過的路,白榆直接大步朝著前面走去,沒有半分停留。
他只是之前和林芊芊走過一次,但是卻將這條路線記了下來,一刻鐘之后,他便走到了那間熟悉的房間里。
只是,這一次和之前微微有了些不同。
屋內(nèi)沒有了那個棺槨,里面多出了很多東西,一些普通的家具,燭火在那里搖曳著,窗戶外面也射進了些光亮,這讓這座宮殿明亮了很多。
“你來了?!?br/>
白榆才剛踏進這間屋子,耳邊就聽到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他循著聲音抬頭看去,只見在屋子的另外一頭,高椅之上,坐著一位男子。
那雙銀色眼眸熠熠發(fā)亮,臉色依舊蒼白,唇色很淡,五官俊朗,配上那頭銀發(fā),就像是大病初愈,整個人營造著一層病弱之風(fēng)。
仿佛下一秒,就要嗝屁了。
一襲青衣,手上還拿著一本書,看上去就像是一名普通的書生一樣,文質(zhì)彬彬之樣。
“本座等了你好久?!?br/>
坐于高椅之上的男子,朝著白榆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意,顯然他料到了白榆會過來,在萬年之前。
“你知道我會來?”
白榆沒有再往前走,就站在那里,淡然的看著那位魔神,他們二人遙遙相望著。
確實,他們兩個人長得很像。
不過只是外表而已。
二人齊齊在心底說了這句話。
魔神樓寂唇角微微勾起,非常舒服的一個動作,愜意的靠在后面的椅子背上,修長的手指點著椅子的扶手,聲音帶著些冷淡之意。
“當(dāng)然,從本座知道自己是誰開始,就知道以后一定會遇到你,只不過啊……”
白榆聲音平淡無奇:“不過什么?”
“你來的太慢了。”
“哦,所以呢?”白榆并不擔(dān)心這些事情,也并不在意,雖然這個魔神看上去很想說些故事。
樓寂輕笑了一聲:“本座喚樓寂,想必你已知曉?!?br/>
說到這里之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稍稍點了點,很快,一把椅子出現(xiàn)在白榆身后:“先坐一坐吧,想必我要說的事情,需要很長時間?!?br/>
白榆施施然的坐下了。
并沒有說些什么。
樓寂也并不在意,他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他的那雙眼睛定定的看著白榆:“你可知,你我二人,原是同一人分裂而出?”
白榆皺著眉頭:“什么意思?”
“呵呵?!睒羌胚@個時候輕笑了一聲,不過聽在耳中,像是有嘲諷意味,他放下手中的書,聲音還是一樣溫潤如玉:“就如字面意思一樣,一名強大的存在,他陷入了沉睡,將自己的神魂分裂而出,散落在各個小世界。”
“你,還有我,我們都是這些分裂而出的神魂之一,這個說法你懂了嗎?”
樓寂說完之后,眼睛就沒從白榆臉上離開過,想當(dāng)初,他靠著自己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差點道心不穩(wěn),直接入魔。
難怪啊,他生來,便如此強大。
難怪,他生來,什么記憶也沒有,生來,便是如此模樣。
他一直都是另外一個人,還不是整體。
“那個小姑娘,你覺得為什么會突然對你這么好呢?”樓寂又輕輕的丟下了一句話。
然后他手指輕點,空中出現(xiàn)了一個水幕一樣的東西,里面就是林芊芊依偎在白榆身邊的樣子。
白榆一看到林芊芊,眼中的冷意消散下去了很多。
手指微微摩挲著自己的衣袖。
“你喜歡她?!?br/>
他非??隙ǖ恼f道。
“可惜,她喜歡的不是你呢。”
說完之后,樓寂輕笑了起來,就像是個嬌養(yǎng)的公子哥,帶著濃濃的書卷氣,眼里閃過一絲惡劣的笑意。
他就是故意說出這些事情的。
他當(dāng)時,可是沒有什么漂亮小姑娘來和他說,什么我愛你我在意你什么的,憑什么這個家伙有???
白榆眼睛頓時銳利了起來,他死死的盯著樓寂,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不過說出口的話還是帶著一股冷意:“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樓寂臉上的笑意加深了許多,微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非常期待接下去看到的事情。
想看看,面前這個冷靜強大的男人,崩潰的樣子到底是什么樣的。
想到這件事情,樓寂微微側(cè)頭,旁邊一縷頭發(fā)自然垂了下來,饒有興趣的看著白榆。
“既然沒有了,那么也沒必要再說些什么事情了。”白榆站起身,他幾乎是瞬間就想明白了這件事情,看著面前那個男子惡劣的笑容,大概明白了他說這些話的意思了。
“你既然這么說了,我們兩個是同一人,那么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直接說吧,我該怎么得到這件武器?!?br/>
樓寂臉上的笑容凝滯了幾秒。
樓寂:“……”
他不由的往前探了探身子,可惜白榆臉上的表情就是非常淡定,以及冷漠。
“你……不生氣?”
白榆抬眸看了眼樓寂:“我為何要生氣?!?br/>
樓寂不由的歪了歪頭:“嗯?”
“芊芊總歸是喜歡我的,無論是部分還是整體不重要,只要她說是喜歡我的,那么你說的事情就算是真的又如何。”這個時候,白榆的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只要她最后是我的,只要她心里真的有我,這就足夠了?!?br/>
說到這里,白榆抬頭看了眼水幕里的畫面,眼里微微溢出了些溫暖的光,連笑容也溫柔了起來。
“嘖嘖。”樓寂遺憾的嘖了幾下,還是個癡情種呢。
然后他站了起來,順著臺階慢慢走下去,走到雙方之間的距離僅有一丈遠之時停了下來。
臉上淡然的笑容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開始變得邪魅、詭異了起來。
那張蒼白的臉在燭火的照耀之下,蒙上了層溫潤的感覺。
“那么,動手吧,打贏了我,我的武器便是你的?!?br/>
說著,樓寂身上氣場全開,手中出現(xiàn)了一柄黑色長劍,那頭銀色長發(fā)開始無風(fēng)飄散著,衣袍獵獵作響。
眼眸里,帶著濃烈的戰(zhàn)意。
他是樓寂,他也只會是樓寂,可不是那個勞什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