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卻沒料到,顧越琛話頭一轉(zhuǎn),開口道:「送個果籃有什么好稀奇的,讓你得意成這樣?明天我讓人來送一車,你不會真以為我顧家沒人了,連個初出茅廬的小子都比不上了吧?」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始至終都沒看自己一眼,溫書怡不禁聽得有些發(fā)懵。
這是突然耍的哪門子少爺脾氣?
不等她琢磨過來,顧越琛今天腦子里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就聽到他繼續(xù)開口。
「你受傷的的原因和經(jīng)過,游青野都告訴我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問問你,昨天,真的是溫月用了替身,而你沒用,才導(dǎo)致你最后來的醫(yī)院?」
溫書怡聽著,眉毛微皺:「顧越琛,如果你不信游青野的話,那你也未必相信我的。更何況,你也從未相信過我吧。那你又何必問呢?」
顧越琛面露不虞:「嘖,真是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
雖說他聽完游青野的話后,確實是有些不信的,所以特地派了助理去打探了劇組里其他人的口風(fēng),并秘密調(diào)取了監(jiān)控。
得到的結(jié)果就是,監(jiān)控的內(nèi)容和游青野說得完全一致,而劇組人員的敘述里,有一半以上都和事實不符。
這就足以證明,溫書怡在劇組里的日子過得并不太平,并不舒坦。
偏偏在以前,在很多人的描述中,以及在自己的印象里,溫書怡在任何一個新環(huán)境下,總能融入得如魚得水,十分輕松。在以前的劇組里,人們大部分也是喜歡她的,時不時還會跑出來一兩個男的出來獻(xiàn)殷勤。
再加上,自己之前因為呂欣然,多次錯怪了溫書怡,導(dǎo)致她現(xiàn)在一看到自己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顧越琛想借著這次這件事,看看溫書怡現(xiàn)在對他,究竟會不會再說真話。
誰知溫書怡不但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還反過來指責(zé)自己不相信她的話,不由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但顧越琛想著,這女人到底還是個傷員,傷還是因為敬業(yè)工作受的,最終強(qiáng)壓下了自己的怒火。
「這件事,我會給你個交代!巩吘箿貢龅竭@樣的待遇,和自己明面上太向著呂欣然也有關(guān)系,雖說他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可人現(xiàn)在都受傷了,他也不好再偏袒得過于明目張膽。
這件事說到底,欠溫書怡一個公道。
「本來你要試鏡的角色就是女一號。溫月既然自作主張地讓你們兩個換了角色,她就應(yīng)該承擔(dān)起這份責(zé)任,就算她是女一號,也不能搞特殊!
顧越琛面上并沒有很義正言辭的感覺,只是在平靜地陳述著一件事實。
這就讓溫書怡覺得,他并不是在為自己主持公道,也許是因為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打壓溫月,借此來打她背后的白亦的臉罷了。
「謝謝。」但不管是因為什么,他畢竟還是為自己說了話。
顧越琛本以為溫書怡會很激動,沒想到就是這樣平平的表現(xiàn)。
難道是因為自己之前錯怪她很多次,所以才會這樣?可是明明這個女人對不起他的地方,要多得多得多。
想到這兒,顧越琛不由心里生起一絲不滿的情緒。
「一會兒奶奶會來看你,她很想你,也很擔(dān)心你!拐f著,語氣里帶上些許警告的意味,「她老人家身體不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這就是讓她扮演好一個妻子的角色,不要提兩人之間的那些誤會和矛盾。這段婚姻,即使內(nèi)里已經(jīng)破敗不堪,可他們二人卻還要在一些人面前,裝作和樂融融的樣子。
溫書怡不免覺得有些諷刺和無趣。
「我知道,我當(dāng)然不會讓奶奶擔(dān)心的。」說是這么說,畢竟柳毓華讓她感受到了多年沒有體會到的關(guān)心與親情,可說到底,人們都是為自己而活。
她溫書怡也不會因此,把自己的一輩子都囚禁在顧越琛這個人的身邊。總有一天,他們會離婚,到那時,如果柳毓華還肯接受自己,她也會盡全力獻(xiàn)出自己的一份孝心。
說曹操曹操到,沒多久,便響起敲門聲。
「書怡,在嗎?是奶奶來了!
溫書怡和顧越琛對視一眼,顧越琛起身去開了門。
柳毓華看到來開門的是自己孫子,打趣道:「哎呦,你小子,不是說自己工作忙,沒時間來嗎?怎么現(xiàn)在擱這兒出現(xiàn)了呢?」
音量很大,房里的人絕對聽得到。顧越琛抿了抿嘴,顯然是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他總不能說,他昨天看到溫書怡那個傷勢,覺得這個劇組的安保做得太差勁,今天特意去劇組看了看,游青野就順便把她受傷的經(jīng)過告訴了自己,還說讓劇組里的一個小男孩來探病。
什么小男孩,二十多了還算小嗎?
顧越琛不確定這是不是又是一個挖墻腳的,于是便趕了過來,沒想到一看,那小子還真挺單純的。
他把柳毓華請進(jìn)了門,身后,呂欣然突然躥了出來。
「越琛哥哥,我也來看看書怡姐姐!
「……嗯!诡櫾借》笱芰艘痪洹
之前發(fā)生了太多事,已經(jīng)讓他開始拿不準(zhǔn),這個從小被自己養(yǎng)在身邊的「乖巧善良」的妹妹,到底真實面孔是如何的。
他只知道,呂欣然和溫書怡絕對是很不對付的。
她來探病,大概也是沒有提前告訴溫書怡的,只是聽說柳毓華要來,和她撒撒嬌,就跟著過來了。
可是為什么呢?顧越琛不明白,是為了討好自己嗎?
雖然兩人之前差點恩斷義絕,可上次呂欣然在劇組被刺傷后,精神狀態(tài)有一段時間都恍惚不定,自己到底也是心軟了。更何況她的哥哥是為了救自己而死,他沒辦法坐視不管。
于是就同意讓她不用從顧家搬出去,也給她安排了《天涯行客》,這部還未開拍就備受矚目的電視劇的女三號,為她保持名氣和曝光度。
已經(jīng)做到了這種地步,為什么呂欣然還要討好他?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奶奶,我好想你啊,謝謝你來看我,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藥?」
溫書怡懶得搭理呂欣然,她和顧越琛之間的氣氛今天好不容易有所緩和,呂欣然一來,她頓時又覺得自己的精神開始緊繃起來。
「你這丫頭,自己受了這么重的傷,還在擔(dān)心別人。我當(dāng)然吃了,怎么見奶奶一次就要問一遍,是不是把奶奶當(dāng)成小孩子了?」
柳毓華親昵地直接坐在了床沿,看到桌上的水果籃時,眼前突然一亮。
「哎呀,這是我們越琛帶來的吧?這些都不是這里的應(yīng)季水果,一看就是連夜空運(yùn)過來的吧?我們越琛終于知道疼媳婦了!」
聽著柳毓華欣喜的語氣,溫書怡一愣一愣的,看向顧越琛。
顧越琛卻面色如常,好像早就知道一樣,眼眸深入深海,盯著她一眨不眨。
溫書怡在此次拍戲之前,沒有來到過a市,因此對這里的應(yīng)季食物并不了解。
而顧越琛不一樣,他作為一個商人,又總是出差,天天坐飛機(jī)這飛一下那飛一下,不可能沒來過這個相對富饒的城市。
那么,他早就看出了這籃子水果不可能是柯之云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送的,剛才那么問,只是在試探自己知不知道?
溫書怡不由得開始感到不安,畢竟,她是真的認(rèn)為那是柯之云送的,才會予以肯定的答案,依眼下這情形來看,顧越琛不會又覺得自己撒謊吧?
顧越琛倒是還沒有立即拆穿她,徐徐道:「嗯,奶奶,是我送的。」
柳毓華面上更加愉悅了,都要笑出一朵花來,倒是一旁的呂欣然,嫉妒之色不加掩飾,眼睛里幾乎要瞪出火。
呂欣然找準(zhǔn)這個沒有人說話的空檔,見縫插針,一開口就是老白蓮花了:「哎呀,書怡姐姐,真是抱歉,昨天沒有我的戲份,我就沒去劇組,如果我昨天在的話,一定會勸導(dǎo)演,讓他給你用替身的!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她在劇組里,比自己更有話語權(quán)?
溫書怡心下冷笑,這呂欣然怕是不知道,游青野可不是個怕顧越琛的主。
「不麻煩你了,我也提醒你一下,合同上都寫著,「盡量減少替身使用次數(shù)」,你也要早點適應(yīng)啊,畢竟這部劇對你回歸公眾視野來講,還是十分重要的。」
呂欣然被她踩到痛處,卻不好反駁什么,因為一旦反駁,就屬于在那二人面前承認(rèn),自己會仗著顧越琛的身份狐假虎威,賣弄特權(quán)。
溫書怡看到旁邊柳毓華明顯擔(dān)憂的面色,看著又有些欲言又止。
她或許在想著讓自己放棄這部危險系數(shù)很高的戲,又出于對自己想法的尊重,不知道如何開口,于是溫書怡主動柔聲道:「奶奶,請你不要擔(dān)心,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即使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不用替身。畢竟這部劇今后的武打鏡頭還有很多,我總要熟悉的。」
柳毓華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好孩子,真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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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公正免費(fèi)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