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青在第一峰主殿醒來,還未睜開眼,就聽到董放和柳舜吵架的聲音。
“無垢龍露是司青的獎勵,是她的東西,你憑什么不給她用,她吃了七品丹藥都沒能醒來,再拖下去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把主殿給你砸了!”
司青:“……”
原來柳舜長老發(fā)火的時候,比董放的嗓門還大呢?
相比較來,董放顯得要冷靜一些。
“司青想要無垢龍露一定有她的用處,我們不能私自給她用掉,你也別跟我吼,我的擔(dān)心不比你少,但無垢龍露只剩這一份了,沒有司青點頭,我不會動它。”
“七品丹藥都沒能讓司青醒過來……混沌丹有用嗎?要不給她試試混沌丹?”
第二峰峰急得從凳子上躥起來:“使不得?。』煦绲び植皇钳焸に?!給司青吃純屬浪費!”
“可我沒有別的八品丹藥了。”
柳舜長老急得打轉(zhuǎn)轉(zhuǎn),來回踱步間,忽然瞥見司青的手動了,定睛一看,躺在床上的那個瘦弱的小丫頭,哭得枕頭都濕了。
“司青醒了!”
柳舜長老一句話,喊得整個主殿熱鬧起來。
12位峰主齊齊站起身,長老們稍慢一步,只能踮著腳去看司青的狀態(tài)。
“弟子司青,叩謝各位前輩。”
柳舜長老攔著司青,不讓她拜。
司青執(zhí)拗地下床,紅著眼睛行了一個非常鄭重的禮節(jié)。
“我們受不受禮都行,也沒出什么勁兒,但你得給云小子磕一個?!倍耪f道。
司青轉(zhuǎn)眸看向云葳峰主,被他那頭白發(fā)驚得一愣。
明明之前還是灰色??!
司青忽然想起她昏迷前看到的那道灰色身影,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也不想這么感性的,可一想到云葳峰主變成如今這樣,與她脫不開的關(guān)系,內(nèi)疚與自責(zé)便化成兩把刀,在她心上來回抽插。
“弟子……”
司青剛彎下腰,就被云葳峰主攙了起來,溫暖又帶著厚厚糨子的大手撫過她的頭頂,動作輕柔地像是害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寶。
“你是我第四峰弟子,我應(yīng)當(dāng)庇佑你?!?br/>
司青特別想告訴云葳峰主,她不僅僅是第四峰的弟子,但眼下閑雜人等太多,她必須再忍一忍。
“我們方才商議過,天罰雷劫兇猛,若你每次晉升都要應(yīng)對,應(yīng)當(dāng)學(xué)一個治療系術(shù)法,幫助自身快速恢復(fù)?!痹戚诜逯饔值?。
司青抬眸,忍下了自己其實會治療術(shù)生息這件事。
云葳峰主將一枚玉符遞向司青:“學(xué)好治療術(shù)逢春,會讓你沒那么痛苦。若有疑惑,可向第六峰峰主請教?!?br/>
第六峰擅長治療術(shù)法,在戰(zhàn)場上的定位是輔助,弟子多是柔和的水靈根或者木靈根。
逢春是第六峰每名弟子都要學(xué)習(xí)的術(shù)法,能修到第幾重便看個人的本事。
第六峰峰主是位風(fēng)華絕代的美婦人,臉上始終掛著柔和慈愛的笑容:“學(xué)了我第六峰的術(shù)法,就算半個第六峰的弟子了,以后遇到什么難事兒,可來找我撐腰。”
第六峰峰主說罷,第九峰的秦峰主就開口了。
“丫頭,你法陣天賦不錯……”
“啟稟峰主!皇族與十大家族來訪道賀,已到山門!”
秦峰主說了一半兒的話,被突然的報信聲打斷了。
她深看一眼司青,朝著外頭問:“十大家族來的是誰?”
“谷家和翁家來的是管事老爺,其他八家由各家公子帶隊?!?br/>
第九峰的秦峰主瞬間有了判斷。
即便知道司青天賦極佳,翁家依舊看不上她。
秦峰主暗嘆一聲,收回了那沒說出口的后半句。
董放沒好氣地冷哼道:“來得倒是快,也不知道消息怎么那么靈通!”
司青頭頂冒問號:“我們顥天宗這么大的威風(fēng)嗎?只是一個外門大比,皇族和十大家族都來道喜?!?br/>
“當(dāng)然不是因為外門大比,他們是奔著你來的!”
司青又不傻,一下子就明白了。
怪不得,第九峰秦峰主剛剛問十大家族帶隊的是誰。
這些人精借著道喜的名頭,來相看她了。
至于皇族,必然是來拉攏她進(jìn)入皇族圣院的。
皇族圣院的圣星可以淬體,五大宗門送去淬體的榜首弟子,每屆都有意志不堅者,背棄宗門,另投皇族。
司青迎著12位峰主、24位長老的目光,神情堅定地說道:“弟子受宗門恩惠,絕不做背棄宗門之事!”
柳舜長老滿意地點頭,又掏出八個丹瓶給司青吃。
董放也將無垢龍露送上,叮囑司青收好:“你好好休息,我去把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趕走?!?br/>
“休息也是回第四峰休息?!绷撮L老補一句。
董放斜一眼柳舜,見他站在白發(fā)云葳的身后,頓了頓,點點頭:“行,你們先帶小丫頭回第四峰?!?br/>
司青作為榜首,順利成為柳舜長老的親傳弟子,在第四峰主峰上擁有了自己的洞府。
也是整座第四峰,最熱鬧的洞府。
第四峰弟子聽聞她回來了,都趕過來看她。
司青在擂臺上的慘狀,已經(jīng)刻入每個人心里,盡管她已經(jīng)吃了丹藥,恢復(fù)得差不多了,但在大家眼里,依舊脆弱得不行,開口都是關(guān)愛。
有人盯著她的腿問:“缺了的肉長好了嗎?”
有人盯著她的腦門問:“裂開的靈脈愈合了嗎?”
還有人躍躍欲試地想摸一摸她的頭發(fā),看看這頭烏黑亮麗的秀發(fā)是不是假發(fā)。
明明挨雷劈時,頭發(fā)電的都豎起來了,焦臭味兒撲鼻。
“司青司青!”
“喵喵喵!”
易師兄高舉著貓貓擠過人群,把激動地不停掙扎的貓貓塞到司青懷里,抹著額頭上的汗說道:“你這只靈獸看著小小的,力氣真大啊,好幾次都差點兒被它掙脫了!”
“喵~”脖頸好痛痛~
貓貓委屈地往司青懷里鉆。
司青摸向系著乾坤袋的地方,那里禿了一整圈。
“我沒揪它毛啊,可能是被乾坤袋磨禿了?”
易師兄先自證,后吐槽,“你系得也太緊了,我看貓貓甩著脖子吱哇亂叫,就想給它松松繩兒,愣是沒成功。”
司青心疼地摸著貓貓的頭,將乾坤袋解了下來。
“是我得錯?!?br/>
以后不能再讓景北魂進(jìn)入貓貓的乾坤袋了,這家伙,太兇了!
司青從乾坤袋里摸出肉干給貓貓吃,同時借機(jī)會將臨時寄身物激活,接引景北魂回她的識海。
景北魂展開身軀的一瞬間,龐大的魂體瞬間占據(jù)識海上空,逼人心魄的壓迫感襲來,司青站住了沒動。
“我要一個解釋?!彼厩嗟芍氨被暾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