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榮華也不是好高騖遠之輩,拿到手諭就走馬上任了。
在貧窮之地也沒得東西可貪圖,樊榮華也是安安分分的做起了他的知縣,不想得到了一個好名聲有了上京赴任的機會,雖然也只是最低層的從九品欽天監(jiān)司晨。
也正是因為這欽天監(jiān)司晨讓樊榮華結識了他的夫人胡氏,也是因為在他夫人的叔父二品刑部尚書胡得子的扶持下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四品京兆府尹。
樊榮華審案無數(shù),卻是第一次遇見這騎虎難下的局面,也是第一次公堂上有如此安靜的情況出現(xiàn)。
以前的被告在自己被冤枉的情況下這個時候肯定是冤聲連連,哪有像今日這樣不辯解等著他判決的。
若是以往他會隨了裴少威和魯班頭的意思把罪名扣在幾名不知身份的人身上。可正因為幾人神秘的身份讓樊榮華有所忌憚。他總覺得在哪里見過這幾個人,可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這幾人。按理有這等容貌的人他不可能不記得在哪里見到的,可樊榮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幾人。
“大人,這京城里的商賈在大人的管制下都是安分守己,每年都按時給朝廷上交稅收之人。如今龍城正是多災多難之時,身上還帶有這么多銀票的人豈會是良民。這些人以前也不知用什么手段瞞過他們過往的官府,如今落到為民請命的大人手里是他們罪有應得?!濒敯囝^看樊榮華猶豫不決進言道。
作為他們的上位,樊榮華豈會聽不懂魯班頭潛在的意思。工農(nóng)士商,這商是最低層的人,在京城后面沒有個依靠其經(jīng)營的店鋪怎能安穩(wěn)的存在?
這樣的人若是見到過豈會沒有印象,可能是這樣世間少有的人兒讓人一見難忘,所以才會讓他有見過的念想。
樊榮華是四品京官,當然要參加宮宴,每次宮宴可以說張夢潔都名聲在外,按理說樊榮華應該知道張夢潔。
可他不識得張夢潔,其實這也怪不得樊榮華,因為宮宴中誰敢光明正大的看皇上的女人?當然這不是樊榮華不識得張夢潔最大的原因。最大的原因是樊榮華不是身材高大之輩,加之四品官員的位置不是那么靠前的。
也是,他何苦為了一個不知是誰的婦人得罪一個與他有用,與朝廷有用的人。而且只要他把這銀票上交一些給朝廷,當然上交多少是他的事了。或許朝廷還會給他一個好名聲和其它的獎賞,這樣一想樊榮華心中有了注意,拿起驚木剛要落下,看到外面有人不經(jīng)通報就進了公堂。
樊榮華并沒有因為有人無端的闖進公堂而生氣,因為不是誰都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闖進公堂來的,果然那人很有目的性的往樊榮華走去,在他耳邊耳語了一番。
很快的樊榮華的臉色變了又變,在來人離開他耳邊時差點就松了手上的驚木。
“啪”的一聲,樊榮華手上的驚木從所未有的響亮落在了桌上。雖如此作為當事人的張夢潔,裴少威和魯班頭沒有一點被驚嚇到,裴少威和魯班頭甚至有幸災樂禍的心思。許東家,羅東家,裴元福和周歷四人心里都暗道:慘了!
可是,卻聽到樊榮華道:“大膽奸商裴少威,本官明明聽到你說過若是他們身上帶著的銀票的數(shù)目與你說的不符,那此事就另當別論。可現(xiàn)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是何居心?”
樊榮華突然的轉(zhuǎn)變讓一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可他們很清楚這肯定與剛才那人跟樊榮華說的事有關。
“草民,草民絕無挑事之心?!迸嵘偻F(xiàn)在腦子里一團亂,他不清楚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可他還是下意識的跪下說著逃避罪責的話。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樊榮華對兩旁的衙役道:“來人哪!”
“有!”兩旁的衙役中最前面的兩人立即出來回應道。
“把他拉下去杖打五十大板,看他認不認?”
“是!”
一聽到五十大板,裴少威不等兩名衙役拉他下去立即道:“等等!大人,草民認。是草民眼紅小叔家鋪子一下子就賣出這么多布匹,才會出此下策想毀了小叔的這筆生意和掠得他們手中的銀票。”
“好個心術不正的奸商!念其此事還未釀成認罪態(tài)度良好,且‘裴記’的幾家店鋪為朝廷賺得不少的稅利,此事本官可以既往不咎?!迸嵘偻念^的喜悅剛起,卻聽到樊榮華又道:“不過你害本官差點冤枉了好人,這污蔑之罪和擾亂京城治安之罪休想逃脫,這五十大板就改二十大板。”
一生都未曾受過苦難的裴少威懵了,也忘記了求饒。
樊榮華又對魯班頭道:“還有你,不經(jīng)查證就帶人抓捕無辜的人來受審,這失察之罪也是逃不了,為了避免你以后再犯這樣的錯,也受十大板以示警戒!”
魯班頭自知這十大板是逃不了了,也就很干脆的認了:“謝大人恩典!”
“恩!”樊榮華這才滿意的再次對兩旁的衙役道:“帶他們下去受刑?!?br/>
又走出來兩名衙役與前面的那兩人,四人一起把人帶到了堂外,很快外面就傳來了“噼里啪啦”杖刑的聲音。
而公堂里的樊榮華此時拿起桌上的銀票走到張夢潔面前道:“得罪之處希望夫人不要記恨,若是夫人有哪里不滿的盡管說。”
“沒有得罪不得罪的,樊大人也是秉公辦理?!睆垑魸嵃逊畼s華遞過來的銀票讓盧德順接手了。
張夢潔現(xiàn)在已無心計較這刑法過重與過輕的問題,她只想盡快把這里的事完結。她知道這個時候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
也不知道衙役有沒有放水,才與樊榮華說了幾句話,四名衙役就把屁股開花的裴少威和魯班頭兩人拖回來了。
在感覺到外面杖打的聲音消退,樊榮華就已經(jīng)到了公堂之上。(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