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聘禮陸續(xù)送到夏家。
沈三少要娶夏大小姐的消息也不脛而走,瞬間成為燕京上流社會的熱門談資。
而今晚,正好沈家邀請夏家去參加晚宴。
這在夏晚晚看來,是見孩子的一個好機會。
生下寶貝已經(jīng)整整一月,她還未曾親眼看過,親手抱過。
當家里人都在為去沈家做準備時,夏晚晚也換上還算貼身的長裙,一直跟在夏詩晴身后。
她以為,夏詩晴會需要她做陪襯。
做陪襯無所謂,反正所要遭受的嘲諷,她已經(jīng)做好準備迎接。
只要能見到孩子。
一切的羞辱,她都愿意承擔。
然而,夏詩晴今天卻不想要她做陪襯,厭棄的看了她一眼,“你這傻子,老跟著我做什么!”
“你不是讓我跟著你嘛?!毕耐硗碛靡郧澳欠N傻傻的語氣回道。
“嘁,晚宴上可都是三少的家人,是沈家和夏家兩個家族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你去了,我都跟著你丟人!”夏詩晴冷笑,“趕緊滾回房里去!”
“媽,我想跟著去看看熱鬧,保證不亂跑,今天是姐姐的好日子,你就讓我去吧?!毕耐硗碲s忙朝吳春華說道。
夏國海剛好在吳春華旁邊,吳春華一貫在他面前扮演好母親形象,當著他面肯定不會直接拒絕。
“這”吳春華為難的看了眼夏晚晴,又看了看夏國海,“老公,晚晚去也沒關系,只是沈家是大家族,那么多長輩在場,萬一唐突了”
夏國海看了眼夏晚晚,“你就留在家里,別去丟人現(xiàn)眼!”
夏晚晚咬唇,夏國海畢竟是家長,說了這話,就算是定論了,再多說也無濟于事。
或許是看出夏晚晚臉上的不甘心,夏國海把家里一個叫王伯的下人叫了過來,讓他看住夏晚晚,別讓她亂跑。
“是,老爺?!蓖醪槒幕卮?。
夏家一家人上了沈家派來的車,夏晚晚捏著拳頭,胸膛起伏不定。
今天這么大的日子,沈家人應該都會亮相,說不定孩子也會出現(xiàn)在雁回上。
要見孩子是最佳時機,絕不能就此放棄。
“二小姐,回房吧,今天的事,跟你又沒關系,你眼熱個什么勁?!蓖醪叩较耐硗砩磉?,示意她進門,雖然口頭上叫著二小姐,言語上卻沒有半分尊敬的意味,甚至帶著嘲弄。
“王伯,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毕耐硗砥沉怂谎?,冷冷的說道。
這王伯在夏家也待了不少年了,平時給夏家收拾下花園,養(yǎng)養(yǎng)花草,兼顧著當吳春華的司機。
所謂上行下效,他自然也就沒把她當回事。
王伯愣了下,“二小姐,你你什么意思?”
“別叫我二小姐,你眼里有把我當回事嗎?”夏晚晚逼近一步,直盯王伯的眼睛,“他們當我是傻子也就算了,連你一個嚇人,也覺得我是傻子,好欺負是嗎?”
王伯硬生生的退了一步,眼神躲閃。
他從沒見過夏晚晚發(fā)怒,還都已經(jīng)習慣了她是個任人揉捏的泥娃娃。
可今天
“你捫心自問,我媽活著的時候,對你怎么樣!這些年,你又是怎么對我的!”夏晚晚咬牙切齒,“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王伯嘴唇顫抖,滿臉羞愧,“二小姐,我我對不起,我”
“我要去沈宅!”夏晚晚知道已經(jīng)擊潰王伯,提出了要求,“去開車!”
“可是,老爺讓你待在家里,他要知道我送你去,非罵我不可?!蓖醪疄殡y的說。
“如果我把你偷夏家名貴花草賣錢的事告訴他,你覺得他只會罵你嗎?”夏晚晚冷哼道。
王伯咽了口唾沫,“我,我這就去。”
走了幾步,他忍不住回頭看夏晚晚,心里泛起了嘀咕,二小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的咄咄逼人了?
夏晚晚等王伯走遠,長吐了口氣,心臟也劇烈跳動起來,額頭上冒出冷汗。
第一次用這種口吻說話,真緊張。
可是效果不錯!
上了王伯開來的車,去往沈宅。
沈宅位于鼎盛別墅區(qū),這是沈氏集團同鼎盛地產(chǎn)合作打造的頂級別墅區(qū),面積廣闊,各棟別墅錯落的散建在一座臨湖的半山上。
一進入別墅區(qū),夏晚晚就傻眼了,別墅實在太多,她只知道沈宅在別墅區(qū)內,可究竟是哪一個方位,并不清楚,沿途也沒個可以問的路人。
王伯同樣不清楚沈宅的具體位置,開著車在別墅區(qū)里蜘蛛網(wǎng)似的公路上打轉,結果地方?jīng)]找到,還拋了錨。
夏晚晚掛念孩子,讓王伯找人修車,自己下車碰碰運氣。
走了挺遠的路,仍沒找到,幸好,遠遠的來了一輛車,她趕忙伸手阻攔。
車停住,車窗緩緩下降,露出沈崇岸的臉。
“是你?”夏晚晚呆住,下意識的后退半步后又忍住了,鼓足勇氣站在當場。
要找沈宅,這不是最好的帶路人嗎?
只是沈崇岸應該是今晚的主角吧,怎么才回家?
“你怎么在這?”沈崇岸看到夏晚晚,眉頭猝然沉了下來。
語氣卻不是早前的那種冷漠,反而帶著一種莫名的親近。
仿佛遇見一個許久不見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