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親手殺掉的兩只金甲蜂伙伴的尸體重重的落到地上,阿帕奇的眼睛變得通紅,心里默默的念叨:“對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是為了我們的種族。我不請你們原諒我,只求你們保佑我們的種族能夠得以保全……”
阿米拉的眼中劃過一抹激賞,他對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心知肚明,但是還是裝著迷惘的問道:“阿帕奇先生,請問剛才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你的兩位同伴忽然死掉了?”
阿帕奇心里的一團火焰熊熊燃燒,咬牙切齒的說道:“大人,他們不愿臣服于您,我就替您殺了他們?!?br/>
阿米拉哈哈大笑,笑的異常的欣慰:“好,按照你這么說,阿帕奇先生是愿意成為新的蜂王幫助我們管理金甲蜂族了?”
“是的。我愿意幫助你們,”阿帕奇這句話說的很艱難,干澀的仿佛沒有一點水分,“幫你們掌管金甲蜂一族。只求為我的金甲蜂一族留的一條活路。”
阿米拉贊賞道:“阿帕奇先生。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您才是真正的聰明人,也是真正忠于族群的勇士啊。你放心,你歸順了我的主人,我的主人一定不會虧待你和你的種族的。而你為你的種族所做的一切,想必你的種族也一定會銘記在心的?!?br/>
阿帕奇既然心意已決,就做好了忍辱負重的準備,任他們怎樣羞辱和不會生氣,但是聽著阿米拉不停的說好話,臉色倒是好了一點。忽然的就想到了一句人類的名言,最了解你的,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敵人?;蛟S最能了解自己的苦心的,就是眼前的大敵了。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聽著這樣的話,弗洛伊德在一旁苦笑不已,聽阿米拉說話怎么這么怪異呢,就好像那個世界電視里面的反動派一樣……他摸了摸鼻子,那自己豈不是助紂為虐?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在這件事情里面扮演的角色也并不光彩。
“弗洛伊德,阿帕奇,你們給我走吧。我?guī)銈內(nèi)ヒ粋€地方?!?br/>
阿米拉大手一揮,兩個靈魂就和金甲蜂一起轉(zhuǎn)換到了一件密室之中。弗洛伊德眼神一凝,就看見一個密室中只有中心有一個高壇,上面用一圈不知名的材料砌了一圈的矮小圍墻,墻上樹立著六根粗大的柱子。用鏈子連接起來,只露出一個入口。
正對著入口,是一個瓷實的方形的石桌,上面平鋪開一張不知什么魔獸皮的長形卷軸。弗洛伊德眼尖的看見上面用鮮血寫了一些文字。這些文字來自不同的語言系列,弗洛伊德只能辨認出有人類文字,有龍族文字,還要山地矮人的文字。至于其他的都完全沒見過。
按理說,他在皇家學(xué)院雖然有些科目沒學(xué)好,但是對語言學(xué)還是相當熱愛的,能夠掌握雷歐帝國、奧迦帝國和特洛伊帝國的語言,而像是上古半神赫拉克拉斯的后代一族,龍族,上古精靈族,上古巫妖族這些種族的語言,也都稍有涉獵。要說弗洛伊德完全看不懂的語言,存世的還真不多。再說了其他語言之間再相互交流之中總是多多少少有一點關(guān)聯(lián)的,聯(lián)系他了解的,多少也能推斷一點。但是這些語言似乎就不是這個世間,他簡直一點兒也不懂!
弗洛伊德露出了沉思的眼神,這個法塔真是越來越神秘了……現(xiàn)在他對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的驚喜已經(jīng)徹底的散去,反倒有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好了,阿帕奇,就在這里,用你的血液,寫上你對法塔的忠誠吧!”阿米拉沒有注意到弗洛伊德的神色,微笑著對阿帕奇道,然后伸手為它指引。
“是?!卑⑴疗纥c點頭,然后振動翅膀,飛上了高臺。感受著那張獸皮的氣息,它似乎有些承受不住的渾身顫栗,仿佛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看了阿米拉一眼,它猶豫的拿起了擺在一側(cè)的刀筆,劃在自己的小腹上,咕咕的血液就流入了刀筆的血槽里面。一陣清涼的氣息流過它的大腦,它皺了皺眉,剛才他血液流失的可不少,但是不但沒覺得痛苦和不適,反而覺得一陣快感。就像吸血鬼吸血一樣詭異??磥磉@刀筆也有古怪呢。
然而當他握著那只灌滿了它血液的刀筆直面獸皮的時候,卻怎么也下不去手。
阿米拉喝道:“你在干什么?那不過是一個死掉的魔獸的皮罷了!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了,你還害怕什么?”
阿帕奇的牙齒似乎在打顫,說出來的話就有些咯咯叭叭的:“阿米拉先生,對不起,我是在有些受不了這里的可怕的氣息。雖然我不知道這是那什么種族的獸皮,但是我的潛意識告訴我,我不能褻瀆這張獸皮。我不能……”
“阿帕奇,”阿米拉的聲音異常溫柔,摻雜了一些精神誘惑的力量,“拿起那只刀筆,去吧。為了你的族群?!?br/>
它痛苦的抱著腦袋,一聲長長的嘶叫,握著那把刀筆,在那張獸皮上輕輕的落筆,觸手恐懼的顫抖,然后那刀筆在獸皮上緩緩的劃下了一道字畫。
有了第一道,自然會有第二道。而且越寫越順暢,恐懼感漸漸被克服,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粗菑堊屗唤龀輿_動的獸皮,它緩緩的吐了一口,平心靜氣的將剩下的誓言寫完。
描述完最后一筆,獸皮上它所寫的那些字都爆出一團血光,然后就凝固住了。一個淡淡的小小的印章出現(xiàn)在了右下角,輕輕的蓋在了獸皮上。
與此同時,阿帕奇的額頭上也閃現(xiàn)了和印章上面紋路一樣的一個紋路。
“成了?!卑⒚桌恍?,然后將王冠拿出來,扔向了阿帕奇,“阿帕奇,從今以后,你就是你們族新的王了。這頂王冠是你的了。”
阿帕奇接過王冠,忍不住熱淚盈眶。為了種族它付出了太多。
它深情的看著失而復(fù)得的王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觸手激動的微微顫抖著將王冠往腦袋上一戴。
那王冠原本已經(jīng)變得暗淡無光了,但是當以碰到它的腦袋,就立刻爆出了一陣璀璨的光華。然后貼在阿帕奇的腦袋上,像是扎了根一樣開始和它的腦袋緊密的縫合在一起了。
阿帕奇痛苦的抱著腦袋在半空中像沒頭蒼蠅一樣亂飛亂撞,繼而竅穴開始流血,跌落到地上,渾身瑟縮,抽搐不止。
弗洛伊德問道:“阿米拉,這樣下去能行嗎?他不會死了吧?”
“正常的傳承是上代蜂王傳給這代蜂王的,那樣的傳承自然不會被王冠排斥。要是有那些蜂族長老主持儀式傳承的話,想來王冠也不會反應(yīng)過激。只有這樣依靠自己的傳承,才會這么痛苦。但是阿帕奇剛才帶上王冠的時候,才是最兇險的。那個時候一個不好,就是暴體而亡。既然現(xiàn)在都沒有爆體,那說明他已經(jīng)熬過最難的一關(guān)了。其他的都應(yīng)該不是問題。”
“那就好?!备ヂ逡恋滤闪艘豢跉?,要是費了老大的勁還是失敗,那可真夠讓人沮喪的。
漸漸的,阿帕奇的抽搐停止了,它像一個安詳睡去的幼獸一樣平靜的躺在地上。等過了片刻,它蘇醒過來的時候,它的腦袋已經(jīng)完全和王冠契合了。就像之前的那位蜂王一樣,沒有一絲的差別。
“成了?!备ヂ逡恋卵壑杏行┤赶?,最重要的一個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完成了,那么他的金甲蜂大軍還會離他很遠嗎?
“拜見主人?!毙氯蔚慕鸺追渫醢⑴疗娓惺芰艘幌伦约旱膷湫碌纳眢w情況,然后飛了過來,低下他戴著王冠的高貴頭顱,向弗洛伊德表示了他的臣服。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弗洛伊德迫不及待的問道。
“回稟主人。我現(xiàn)在感覺好極了。王冠已經(jīng)徹底給我所有了。我有信心讓其他金甲蜂臣服。”阿帕奇信心滿滿。
“嗯,那好?,F(xiàn)在我就讓阿米拉放你出去,你去收服外面的金甲蜂吧?!备ヂ逡恋滦Φ溃澳惴判?,只要是像你臣服的金甲蜂都不會有事的。冥頑不靈的,我自有辦法收拾他們?!?br/>
“是。”阿帕奇凜然一驚,心里想著要是不聽話的金甲蜂是不是會被這位徹底捕殺干凈?于是像是立下軍令狀一樣的道,“我一定讓全族像您臣服。”
弗洛伊德笑笑,它的那點心思被他全都掌握了:“不要勉強。盡力而為吧。收拾它們其實也費不了多少力氣的。”
“不,不,我一定努力把事情辦好。”阿帕奇心里一驚,然后連連的保證。
弗洛伊德心里暗笑,這只金甲蜂未免也太好騙了。不過他旋即有想到了,這種不對等的局面,完全是由于自身的實力強橫,導(dǎo)致了金甲蜂一族無力反抗。而自己的家族,面對更加強橫的皇室,也同樣如此。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何辭為?兩相對比,不由再次深刻而清晰的感受到了力量的無邊魅力……
“你去吧?!备ヂ逡恋聰[擺手,示意阿米拉帶著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