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內(nèi),蘇淼認(rèn)認(rèn)真真仔仔細(xì)細(xì)的翻閱著郵件內(nèi)的資料。
她還未來得及找出那個以匿名方式發(fā)送郵件來的人,卻手指觸及手機屏幕向下一滑,動作在望見郵件的內(nèi)容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陷入了第二次的呆滯。
“陸薇妍……Lisa姐……”
她柳眉剔豎,不禁緊緊地蹙起。
纖細(xì)白皙的手指微微滑動著屏幕,動作緩緩地翻著下面的信息,蘇淼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好看。
她一時間呼吸都有些急促,緊握著手機的手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阿淼……”
莫星打開病房門,望見如此不尋常的蘇淼,一時間有些晃神。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給你找醫(yī)生!”
莫星的話剛說完,就腳步匆匆,正要跑出病房,卻被蘇淼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我沒事,阿星,你還記不記得當(dāng)時把我交給你帶的那個人,她叫什么?”
“???你說的是Lisa姐?怎么突然提到這個了?”
她一愣,有些不解的望著蘇淼。
兩年前,算是她的一位師姐將蘇淼介紹給了她,她和蘇淼的緣分,也算是多虧了她口中的那位Lisa姐。
“當(dāng)時,你認(rèn)識她嗎?”
蘇淼越想越不對勁,她以前只以為是遇到了很好的人,再加上蘇宛荷,也就是她名義上的阿姨,沈煜名義上的母親。
當(dāng)初蘇漱玉也就是蘇淼的外婆,外婆去世后,其實她根本無暇與盛家相認(rèn),只是那個時候她的確是走投無路了。
A大分校出國培訓(xùn)聲樂的交流生名額,她和盛家最后的約定賭注,就是這個名額。
蘇淼那個時候著急著逃避陸瑾燃,她也必須要實現(xiàn)那場音樂夢。
因為外婆臨走前最后的遺言,是希望她健康平安,實現(xiàn)自己的夢遇見值得的人成家。
也許正如莫星的那句話所言,那兩年的成名蘇淼是為了她外婆而活的。
當(dāng)時蘇宛荷將她交給了Lisa,也就是郵件上的另一個身份,陸薇妍。
“其實我對Lisa姐還真不熟,但是她也的確是我老師的學(xué)生,我們B大畢業(yè)的啊。
她想著幫忙,我當(dāng)時也的確是被艾嘉冷棄了,所以我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br/>
莫星也毫不吝嗇的承認(rèn)著,當(dāng)初無論是誰,無論名氣如何實力如何,她都會往死里去捧去幫忙。
因為,那不僅是蘇淼的最后一次機會,也是莫星的。
“那個人,是陸瑾燃的姐姐。”
“什么?”
聞言,莫星也抬起頭有些詫異地望著蘇淼已經(jīng)道不明的臉色。
“怪不得……”
莫星有些無奈的嗤笑一聲,“怪不得,她那么照顧你,在練習(xí)室那么多的事情,都是學(xué)姐幫的忙。
那個時候我還懷疑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內(nèi)部關(guān)系,原來還真的是?!?br/>
蘇淼只覺得太玄乎了,怎么可能會是這樣的?
她盯著手機上的那張照片陷入一陣的沉思。
當(dāng)初陸薇妍說看上她只是因為眼緣,原來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命運,而是受人之托啊……
蘇淼大概自己都沒想到,她只是托人潛入艾嘉高層把那些屬于自己的資料拿到手,順便找一些許悅的把柄,以防來日的解約安排做用。
卻沒想到,竟然找出了這一層的關(guān)系。
陸瑾燃有一個姐姐,她不是不知道。
可是怎么會那么巧,偏偏就是那么巧合的,幫她的那位貴人,竟然就是陸瑾燃的姐姐。
“誒,我還以為阿瑾那小子告訴你了呢,沒想到他還瞞著你啊?!?br/>
一旁靠在病房外略有些慵散的程執(zhí)鑫,對著門窗理了理頭發(fā),走進病房內(nèi)。
“他為你做的事情,還要更多呢?!?br/>
程執(zhí)鑫無奈的一搖頭,陸瑾燃就是個傻子,什么都不說,讓人家怎么明白?
“我不想聽,你們都出去讓我冷靜一下?!?br/>
程執(zhí)鑫欲開口,卻被蘇淼先一步下了逐客令。
“誒不是你……”
“好了好了,學(xué)長我們先出去吧。我們先去處理微博那邊的熱搜,剛剛熱搜又被頂上去了!”
……
莫星推搡著程執(zhí)鑫一起出去,關(guān)上了病房門。
蘇淼長舒了一口氣,她只覺得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牽絆住了,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到底,還為我做了些什么……”
她低下頭沉吟,嘴邊喃喃著話語。
當(dāng)年她自以為與陸瑾燃徹徹底底分開了的時候,似乎卻早已有一條命運之線將他們兩人繼續(xù)牽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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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燃,你這小子醒了也不知道告訴一聲,害我們那么擔(dān)心你?!?br/>
程執(zhí)鑫撇了撇嘴,一臉臉黑的回到病房一旁的位子上坐下。
“怎么了?臉那么黑?”
陸瑾燃坐起身來微微挑眉,他只覺得稀奇,難得能看見好脾氣的程執(zhí)鑫這副模樣。
“你拜托你姐,那個時候幫蘇淼的事情都被蘇淼給知道了。”
“什么?你說的?”
他聽到這話,身邊的氣場一下子就暗沉了下去,語氣有些不善,狹長的鳳眸有些不悅閃過。
他,一點都不希望蘇淼知道這些。
“我?你看我敢嗎?”
他倒是想說,可惜陸瑾燃不讓啊。
旁觀者可都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不行,陸瑾燃為蘇淼做了那么多,蘇淼怎么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是誰,反正你好好想想怎么辦吧!
要我說你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她得了,搞什么默默付出啊。
你給自己搞人設(shè)啊!”
程執(zhí)鑫臉臭的不行,語氣更是滿滿的不耐。
一個個的都是什么東西,就不能干點人事?
把當(dāng)初的事情說清楚,至于要這個樣子么?
這年頭,怎么還會有這么稀奇的人。
程執(zhí)鑫始終都無法明白,喜歡付出為什么不能讓對方知道。
默默付出,到最后說不定還要被別人領(lǐng)了功!
“你不會懂的,出去,我要休息?!?br/>
陸瑾燃沉下了臉,和蘇淼一樣下著逐客令。
“得得得?!?br/>
都是祖宗,程執(zhí)鑫無奈一個白眼。
就你們兩個都靜靜吧,就隔著幾面墻,也不愿意好好說清楚。
可是……他又怎么會知道陸瑾燃和蘇淼呢?
陸瑾燃是不敢了,他怕愛意太滿,會把蘇淼給嚇跑。
他也只是怯怯地希望,能如書上那句話:愿思念成河之時你能乘舟而來。
思念成河,他希望她是他的泛舟。
這么兩年里,他的確是做了很多讓所有人都難以想象的事情。
可是,他不想說……
默默的為她付出又如何?默默的愛又如何?這就如她當(dāng)年一般那樣暗戀愛著自己。
蘇淼吃過的苦,他也要全部都受一遍,否則他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好好愛她。
但是……很多東西,陸瑾燃是這輩子都還不清的。
就像是蘇淼癡癡愛著他的那三年的暗戀,愛了他整整七年的時間。
那些過去的歲月年華,已逝而不可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