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的?!?br/>
她身體不好,為以防不備之需,出門便備好了所有需要的藥材。
蘇寶兒拉了拉謝危的衣袖,因為咳嗽而泛淚珠的眼眸,讓原本就柔和的臉上,顯得更加楚楚可憐。
謝危緩了臉色,見小柳一動不動,面色又冷了下來:“熬藥?!?br/>
“對對對,熬藥?!?br/>
謝危很想斥責小柳一番,可又想到阿寶在宮門內的處境,難得有一個看得出好壞的人,在吃人的地方陪著她,所以她才能成為她的近侍吧。
想到宮內的人,他的心里就是一片灰暗。
等了一會兒謝危問道:“好些了嗎?”
“好多了。”
蘇寶兒小心翼翼的蜷縮著,試探的慢慢靠在了謝危腿上。
謝危腿動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只是僵硬的宛若一塊石頭。
蘇寶兒察覺到了,猶如吃了蜜般,溫和的笑了笑。
他們就像兩個生活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慢慢靠近溫暖彼此。
等火炭里發(fā)出了一絲甜香,蘇寶兒這才起身,去火炭旁看紅薯怎么樣了。
謝危趁這個機會,松了松有些麻的腿。
“哥哥這個紅薯好了。”
蘇寶兒將一個偏小的紅薯夾了出來,放涼了打開一瞧,見里面已經(jīng)是成熟的狀態(tài)了,這才遞給了謝危。
軟糯的紅薯就像是讓兩人回到了從前。
謝危嘗了一口,神色有些復雜道:“很甜?!?br/>
“真的嗎?”蘇寶兒看他這個表情有些遲疑,她拿出勺子舀了一勺。
“確實挺甜的。”
他沒說謊這個就是很甜,但似乎沒有他無數(shù)個夜里回憶時想的那么美味。
看的蘇寶兒吃的那么開心,他不知不覺中,也將手中的那個吃完了。
歡樂溫馨的氣氛,在小柳端著藥進來后被打斷了。
苦澀的藥味彌漫在房間內,蘇寶兒看著桌上的藥一動不動,神色凄然像在經(jīng)歷什么痛苦的事情。
她抬眸可憐兮兮的看了眼謝危,卻見他看著藥皺了皺眉頭。
“我立即就喝?”
她以為他是不開心她的行為,蘇寶兒端起藥一口就喝了下去,喝藥喝多了其實她如今已經(jīng)麻木。
只是有了依賴的人在身邊,她內心就渴望他哄一哄她,像小時候一樣哄著她喝藥。
“咳咳,”藥喝的太急,一不小心蘇寶兒就被嗆到了。
謝危伸出手搶在小柳之前,拍了拍蘇寶兒的背。
“不必那么著急,若不想喝藥就要好好照顧自己?!?br/>
“那哥哥陪著我,在一旁監(jiān)督我好不好?!?br/>
蘇寶兒期待的仰著頭。
謝??粗难凵窈苁菑碗s,卻又帶著愧疚哀傷。
可他不該愧疚的呀,蘇寶兒溫和的笑了笑:“沒關系,我有小柳陪著也能照顧好自己,哥哥一個人在外才更應該照顧保護好自己,可不要再像這次一樣了。”
蘇寶兒表面輕松,心里卻有些哀傷,為什么就不能你來監(jiān)督我照顧我呢?
你是準備離開了嗎?她知道他總會離開,卻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謝危想說什么,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的計劃,他身后的事,都是不能與她說的。
兩人面對面而坐,蘇寶兒拿出一本書,小心的拉著謝危的衣角。
“哥哥給我講書好嘛?”
謝危心里正是愧疚的時候,沒看書名就接過了書。
他低頭一瞧,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霸道狀元追妻錄。
手緊緊捏著書脊,謝危抬眸看了眼期待的蘇寶兒,也不知道該講還是不該講了。
他復雜的開口:“你平時看這種書?”
“哪種書?”蘇寶兒迷茫的眨了眨眼。
謝危將書拿了起來,兩人都能看得見上面的文字了。
蘇寶兒反應過來趕忙搶過書,將書隨意塞到一個地方。
“我沒看過這本書,這是我在這里隨便拿的?!?br/>
這里嗎?謝危在一旁的書柜上瞧了一眼,那上面擺放的都是些佛經(jīng),夾雜著些史書之類,根本不會出現(xiàn)這類書名的書。
蘇寶兒知道這個理由牽強,又解釋道:“這是小柳喜歡看的,可能是她放在里面的吧。”
“是嘛?”謝危看著蘇寶兒似笑非笑,看著她那欲哭無淚表情,他又淡淡道:“把書拿過來,我給你講。”
蘇寶兒捏著書不動,謝危手掌撐著桌面上身向她這邊傾斜而來。
棱角分明常帶著冷漠的面孔,在她閃亮著星光的瞳孔內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