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孫守靜都吃了一驚,因為這些鬼魂都往我們這邊涌來。我們下意識地往后躲,可是這些涌出來的鬼魂來得太快,一下子就把我們給沖散了。
我躲到了墻邊的竹棚下面,也就是那個檔主道士賣香的那個攤檔的竹棚下面,這里黑乎乎的,他們應該看不到我。我往孫守靜那邊看去,只見他沿著墻壁一路向正殿的方向走,奇怪的是,那些鬼魂居然全都跟在他的后面。
這樣一來,住持道士那七個人都知道孫守靜那邊有異樣。只見兩個身影嗖嗖地跑過去,那些鬼魂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向周圍四散而逃。
可是正殿那邊的光線也不怎么亮,看不到孫守靜那邊發(fā)生什么。
過了一會,只聽孫守靜被兩個人綁住了手,押到了中間的那個人那里,其余人也離開了站著的方位,圍了上去。只聽一個人說道:“你不是守殿門的小道士么?怎么會在這里?”聽聲音似乎是住持道士焦起明。
孫守靜說道:“我漏了東西,想回來拿,但是門又鎖了,所以從那邊墻爬回來了。”
“偏偏這時候跑回來,真是晦氣,破壞了我們的大陣。太君,那現(xiàn)在怎么辦?今晚就到此為止嗎?”焦起明說道。
太君不是看電視漢奸對日本人的稱呼嗎,這焦起明跟漢奸有什么區(qū)別?而且他這么說,果然站在最中間的那個人,就是日本人了,而且十有八九就是金大進說的那個日本人東條太郎了。
那個日本人卻用手捏了捏孫守靜的下巴,然后操著一口非常流利的國語說道:“這個人有陰陽眼,什么都看到了?!?br/>
“陰陽眼?連我們幾個都沒有陰陽眼。”焦明起說道,“那你不是什么都看到了?連我們廟里的東西,你都早就看出來了吧?這樣都還要混進我們廟里來,原來你是個奸細!”
“這個人不是一般人,我們這個地方已經(jīng)暴露了!”那個日本人又說道。
“那怎么辦?我們要趕緊撤嗎?”焦起明又說道??磥硭麄冞@伙人,都是以這個日本人為馬首是瞻。
而且聽他們的說法,他們自己是沒有陰陽眼的,也就是說,那些鬼魂,他們都是看不見的?孫守靜沒說錯,果然這幫人不過都是小卒,真正的幕后之人,是這個日本人。
這時候日本人說道:“過了今晚再撤。法陣繼續(xù)施展?!?br/>
焦起明說道:“太君,你不是說過,這個大回魂陣施展起來,除了壓住陣法六個角的人之外,陣法周圍不能有活人的陽氣嗎?既然我們這邊兄弟六個人已經(jīng)壓住了六個角,那這個人要把他放到哪里?”
“殺了。”那個日本人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嚇得打了個冷顫,這個日本人是個什么人,竟然一條人命,隨隨便便就說要殺掉?而且說得完全不帶感情,讓人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個冷血的怪物!
這樣的怪物,恐怕真的會說到做到!
怎么辦?我急忙拿出手機,準備給楊忻打電話。
“殺了?太君,你說笑的吧?不用做得這么絕吧,我們只是來求財?shù)模瑲⑷??我們可不敢?!苯蛊鹈黠@然也沒想到這日本人居然這么狠。
我見似乎有轉機,又放下了手機。
“求財?過了今晚,這個廟就不再存在了,你們還怎么求財?我可以給你們另外點一條財路,但是你們要聽我的?!蹦莻€日本人依然十分冷淡地說道。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似乎是有點動心了。
“太君,你說的話,我們兄弟幾個當然相信,就是得你的指點,我們才在這里悄悄建了這么個判官廟的,引別人放靈位,然后借鬼魂報夢,賺了不少錢。但是錢再多,也得有命享啊!殺人,這多大罪啊,咱中國的警察,對這些命案都是狠下心要破的,基本殺了人,就別想著逃得過了。你看看有什么折中點的辦法?不然我們把這小子給綁到其他地方也行,只要不礙我們事不就行了?”焦起明居然在據(jù)理力爭。
日本人譏笑了一聲,說道:“全是沒膽匪類。不殺他也行,那就放他的血?!?br/>
“放血?那跟殺人有什么區(qū)別?”焦起明說道。
日本人說道:“放一點血,不會要他性命的。有人血,可以讓大回魂陣威力大增,而且他含血量一低,陽氣就會降低,到時候就不會影響我們陣法了?!?br/>
焦起明幾個商量了一下,然后對孫守靜說道:“誰叫你走了還會跑回來呢,小子,委屈一下你了?!?br/>
說完幾個人圍住了孫守靜,一陣躁動。我這個角度,沒辦法看到他們在干什么,不過看來他們真的是在放孫守靜的血!
我這還哪敢怠慢,急忙打開手機,悄悄給楊忻發(fā)了個信息,希望她能夠趕快派人過來,不然孫守靜就危險了!
不過孫守靜年紀輕輕,卻是個漢子,居然沒聽到他哼過一聲,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連嘴巴都封起來了。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居然都沒有動靜,楊忻那邊沒有回信,孫守靜又被他們包圍住,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我只有在這角落里心急如焚,又不敢貿然出去,真是要命了。
又過了一陣,那幾個人散開去了,只見孫守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我腦袋嗡的一聲,孫守靜是昏了過去,還是死了?焦起明應該還不敢殺人,估計孫守靜是失血過多昏了過去。但是如果不及時救他,他也是有生命危險的啊。
這時候六個人又散了開去,各自站了一個方位。只是這一次,他們六個人手里都端著一個小杯子。正中間的日本人手一揮,這六個人同時蹲了下來,然后把手里的小杯倒在自己的腳下,而且原地繞了一圈。
這么一來,就像是把小杯子里的水灑了一圈,把自己雙腳給圍住。
但是我已經(jīng)猜到了,這六個小杯子里面的,根本不是水,而是血,是孫守靜的血!
這幫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這看起來就像是什么邪教儀式一樣!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出去,把他們地上的那些蠟燭全部踢翻!
不過我想起來了,他們這個陣法不是不能有人在的么,為什么我在這里,又不影響他們的陣法?對了,我這人陰氣重,根本不影響他們。難怪他們只捉了孫守靜就覺得沒啥事了。
我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我這陰氣重的特質,想辦法救一下孫守靜?
但是就在這時候,一陣狂風吹來,吹得廟門嘭嘭作響。我抬頭看了一眼,只見一團黑云壓得很低,正向著這判官廟壓下來。
這風吹得人都睜不開眼睛了,地上的那些蠟燭不斷搖晃,亮光幾乎就熄滅了,可是奇怪的是,這些蠟燭一直處在半滅不熄的狀態(tài),居然一支蠟燭都沒有熄滅。
然后門又嘭的一聲,我轉頭一看,只見比剛才更多的鬼魂,竟然呼嘯著從門外搶了進來,而且伴隨著陣陣的哭聲,讓人聽了頭皮直發(fā)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