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婉茹緩緩的說:“媽媽雖然陪伴你的時間很短,但是我一直都清楚,一旦你知道了你親生父親的事情,必然不會甘心將本屬于自己的東西拱手讓人,之所以不敢告訴你……”
宮子依卻笑了,“您是怕我自尋死路,但現(xiàn)在之所以敢說出實情,并且支持我,是因為我找到了一顆值得依靠的大樹?!?br/>
是了,不管這份財產(chǎn)是否對SHAN有利,這也不應(yīng)該是單司桀的事情。
“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子依,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這輩子……我只有你一個女兒了……”宮婉茹的眼眶發(fā)紅,她明白,是她欠了這個孩子的。
她沒有做到一個母親的責任,將她放到孤兒院,在白家那樣的地方長大,這些種種,都是她不想面對的,也是她虧欠宮子依的。
這時候,忽然傳來敲門聲,隨后吳媽走了進來。
“夫人,剛才歐陽白小姐來了電話,說四爺提前回來了,明天一早的飛機?!眳菋尩拿佳壑袔е黠@的笑意,她這是在替宮子依高興。
宮子依忽然站了起來,激動的問:“也就是說,傍晚的時候大概就到了?”
“是啊夫人?!?br/>
“太好了……”她揉了揉手掌,對著宮婉茹笑了笑,“媽,我還有事情?!?br/>
宮婉茹點頭,她隨后跟著吳媽離開,跟歐陽倩雪通了電話,對于這個時而喜歡調(diào)侃自己兩句的“情敵”,宮子依并不討厭,只覺得變成熟的歐陽大小姐真的是要比以前可愛的多了……
宮子依原本安安靜靜的等著單司桀回來就好,可沒想到,她剛把自家的熊孩子哄睡著了,竟然會有人上門來找她。
已經(jīng)是快到九點的時候了,她抱著一個暖寶寶半靠在沙發(fā)上,眼間已經(jīng)有了一絲的疲倦,只是宮子依緊蹙的眉頭顯示出來的不是苦惱,而是一種進退為難的矛盾。
“帶著夜少軒離開?白夢琪,你真是瘋了!”宮子依的聲音帶著寒冬般的冷,她嘲諷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女人,“你心軟了?”
做女人到這步田地,宮子依真是可憐她……
“夫人,或許我就是賤,當初他把我害得如此慘,毀了我的一切,我卻在他自殺之后哭的死去活來,以為她死了竟然會傷心……我也覺得很可笑,為什么我會喜歡那樣一個男人!”她緊緊的攥著拳頭,恨不得打死自己。
“是,你就是賤!當初和白夢雅把我整得那么慘,現(xiàn)在卻低聲下氣求我放你離開,夜少軒和夏傾城把你弄成什么鬼樣子,你自己不知道嗎?”
當初,她恨這姐妹倆,到現(xiàn)在依然無法原諒她們,但是白夢琪落到這般田地,她對她卻只有憐憫了??蓱z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說的不正是這個道理嗎?
“夜少軒自殺,那是他還有良知,若是死了才對,你不僅救他,還要帶著他一起離開?”宮子依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白夢琪,別讓我看不起你!”
白夢琪那雙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過情緒波動的眼眸,似是回到了當日那個她,她是恨那個男人,恨他帶給自己一切的不幸,可是呢……
當他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卻……
“單夫人,你不明白,而我更不明白,醫(yī)生說他腦部受了太大的刺激,又因為傷到了神經(jīng),很可能一輩子癱瘓在床,我聽到這個消息,卻不是高興,而是……”
“心疼他嗎?”她搖了搖頭,靜靜的看著白夢琪,卻再也找不回那個白家的千金小姐的影子了。
或許,這樣讓她過一輩子,是懲罰……但是,這是她心甘情愿選擇的。也是,她想了很久做出的決定吧……
可能宮子依這輩子也不明白,為什么白夢琪會繼續(xù)愛一個毀了自己一切的男人。
這輩子太短,就這么稀里糊涂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又有什么不好的?
“走吧,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宮子依轉(zhuǎn)過身去,看著滴答滴答一點點時間流逝的鐘表,卻也知道時間再也回不來了。
她攥住了拳頭,唇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單夫人,謝謝你。”
“還有……宮子依,對不起。,為我以前的行為,向你道歉?!?br/>
白夢琪落下一滴淚水,將自己身上的那把槍,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茶幾上,轉(zhuǎn)身離開。
這輩子,她輸了……
輸給了宮子依,輸給了夜少軒,輸給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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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敲了敲門,主臥室里面沒有一點聲音,原以為宮子依可能已經(jīng)出去了,便走了進去。
誰知,卻發(fā)現(xiàn)床褥根本沒有動過,她眼圈下一片烏青,也說明了她這是一夜沒有睡覺。
“夫人,你這……”
“想了很久仍然想不懂,沒想到就天亮了……”她揉了揉眉心,僵硬的癱坐在那里,梵梵走進來之后,看到的便是這副樣子。
這熊孩子想必是聽到了什么,有那個什么亂七八糟的竊聽器在手,他想知道什么不都是輕而易舉的嗎?什么已經(jīng)睡著了的破借口,鬼才信呢!
“媽咪,你的熊貓眼好難看?!?br/>
“媽咪,總熬夜會變老的?!?br/>
“媽咪,你變老了爹地會娶別人的?!?br/>
“單以梵!”怎么樣?她這次叫對了是嗎?
“呤~~”這時候,臥室里面的固定電話竟然響了,知道這個電話的人不多,宮子依立馬看了一眼上面的號碼,便接了起來。
“情敵,我們得今天晚上才能到,我爸那頭先拜托你了……”歐陽倩雪的聲音有幾分交集,這是怎么了?
梵梵似乎想到了什么,“媽咪,你還沒看今天的新聞吧?”
“……”她哪有時間看什么新聞啊。
吳媽聞言,從柜子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diào)到了中央的新聞頻道,如今這件事倒是挺令人矚目的嘛……
“怎么回事?汪遙嫁人?”
電話那頭聽到宮子依驚訝的聲音,歐陽倩雪說道:“那個男人叫歐陽左銘,是二叔的小兒子,出自旁系,如今風頭正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