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心痛。她以為自己也可以忘記鐘大,可以一個人帶著孩子在這個小山村里過下去。
但是在看到鐘大站在墻上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不是這樣的。
盡管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的毫無波瀾,但是她的心,其實早就沒辦法平靜下來了。
自己從花河村來到這里花了多長時間,吃了多少苦她是知道的。鐘大和驚九能找過來,自然也不容易。
不過鐘大好像是誤會她和大寶他爹的關(guān)系了,他以為自己和大寶他爹是那種關(guān)系,以為自己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是大寶他爹的。
“鐘大,你先冷靜下來。你除了問孩子的事情和我為什么離開,你還有什么想問的么?”她想知道鐘大這段時間里,都在想什么。
但是這事情的確不適合讓大寶他爹看著,太丟人了?!按髮毸?,你先回去吧。我姐說不定會已經(jīng)在家里等你了呢,我晚上再過去?!?br/>
“你放心,他不會傷害我的?!币姶髮毸荒樀牟环判模婄娪盅a充了一句。
大寶他爹見鐘鐘這么篤定,也只好作罷,“婉娘,那你有啥事兒就喊一聲啊,我立刻過來?!?br/>
送了大寶他爹出門,鐘鐘一回頭就差點撞上跟在自己身后的鐘大?!澳愀缮叮@是要嚇?biāo)牢也怀???br/>
鐘大沒有想到會嚇到她:“不是,媳婦兒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要嚇你,我就是......”
鐘鐘當(dāng)然知道他不是要嚇自己,她這么說不過是讓鐘大緩一緩而已?!扮姶?,你除了那兩問題,到底還有沒有什么要問的了?”
“我,我還想知道......你離開之后,有沒有想過再回來?!毙∠眿D兒要是真的這么狠心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說服她跟自己回去。
鐘鐘一手托著肚子,一手撐著腰,“鐘大,我說有你信么?”
怎么可能會沒有,鐘大是她唯一一個男人。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就只有鐘大一個男人。
就算自己離開了花河村,離開了鐘大,也沒有要和別人好的打算。
“我信!”鐘大說完,就直接抱住了鐘鐘。
不管她說什么,他都信!因為他相信,小媳婦兒不是真的不要自己了。自己千里迢迢來找她,她不會什么都不在乎的。
“鐘大,你趕緊松開!孩子,孩子!”他抱自己抱這么緊,孩子都開始踢自己了。
鐘大也感覺到了,他立刻松開鐘鐘,但是又緊張的虛扶著她的手臂?!跋眿D兒,肚子怎么了!?它剛剛動了!”
傻子。孩子要是不會動了,那還得了。“你壓到孩子了,孩子不舒服當(dāng)然會動啦!”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什么啊我,我站著不舒服,你還不快點扶我到軟塌上坐著?!彼遣婚_口,鐘大肯定就這么呆下去。
鐘大磕磕巴巴的說道:“我,我這就......這就扶你過去?!?br/>
孩子雖然不是自己的,但是媳婦兒心里還有自己就好。她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
等鐘鐘坐下之后,鐘大小聲的說:“這孩子......是......”
什么???鐘大是聾子不成?敢情自己和大寶他爹說的話他是一句也沒有聽進(jìn)去是么?真的是要氣死她么?
“你覺得是誰的?是大寶他爹的?還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
鐘大不知道怎么說,但是媳婦兒這說法,意思應(yīng)該就是自己了的吧?“媳婦兒,是我們的,是我們的對吧???”
“你現(xiàn)在倒是清醒了。好,既然我已經(jīng)回答了你的問題,那你也要回到我的問題才公平。你給我說說,你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她是一定要問的,鐘大剛才眼睛的變化,實在是太詭異了。
鐘大蹲在鐘鐘面前,有些遲疑?!跋眿D兒,這事兒,你能不能不要問?”
他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失控之后是那樣子的,他怕她知道之后覺得自己是個怪物,然后就不要自己了。
“不問?不問也行,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談的了。你回去吧......”這都不肯說的話,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她問的又不是他在自己離開之后找別的女人,至于這么躲躲藏藏的么?
“別,媳婦兒你不要趕我走!我說,我說就是了......”鐘大把自己眼睛的事情和自己可以御獸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
但是鐘鐘那么機(jī)靈,當(dāng)然知道他這寥寥幾句里代表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剛才他的眼睛一轉(zhuǎn)紅,驚九才會這么緊張的出去是吧?
“鐘大,花河村的人還不知道你的情況吧???”若是讓大家知道他一失控就會引來那么多野獸,大家肯定會趕他出村子的。
“媳婦兒,你......不怕我么?”就連驚九和老不死的,都怕自己失控的樣子呢。
鐘鐘見他轉(zhuǎn)移話題,不樂意了:“你回答我的問題,別想轉(zhuǎn)移我注意力。”
孩子還沒有生出來呢,別以為她這么快就一孕傻三年了,能這么好糊弄。
“不知道,他們都不知道。除了老不死的,還有周少青手下的人,別人都不知道。”鐘大立刻回答。
不知道,不知道就好。
“媳婦兒,你,你真的不怕我么?”鐘大蹲在地上,與坐在軟榻上的鐘鐘平視。
鐘鐘翻了個白眼,“我怕你做什么,你還會讓那些野獸吃了我不成?”
她要是怕他,就不會還坐在這里和他說這些了。她要是怕他,在他眼睛一變紅的時候就趕他出去了。她要是怕他,在他說出原委的時候就離開這里了。
鐘大聞言本來是想要抱住鐘鐘的,但是想到她肚子里的娃娃,想要抱她的收就這么僵在了空中。
不過他沒有僵多久,很快他就握住了鐘鐘的手,“媳婦兒,你真好!你不害怕那樣的我,真好!” 反而是他自己,一直都在瞞著小媳婦兒,不讓她知道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