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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見過太多鶯鶯燕燕,會來和蘇錦相樣,想來是被她身上簡單干凈的氣息所吸引了。
一個男人,山珍海味吃膩了,遇上農(nóng)家小菜,當(dāng)然會來新鮮感。
可等那感覺一消失,他又會回到他的世界,繼續(xù)吃他衷愛的美味佳肴,哪還記得那道淡淡的農(nóng)家菜!
他從不認為,這個男人會對蘇錦認真,也不認為蘇錦會喜歡這種男人。
他們來自兩個不同的社會階層,他們無法相融。
靳恒遠笑了笑,對著夜空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回眸,冷光一片似月華:
“你想以什么身份請我走?
“前男友的身份,還是前兄長的身份?
“前男友,你棄她在前,不配和我說話。
“前兄長?
“我想提醒你,蘇錦是二十六歲,不是十六歲,你不是她的監(jiān)護人,她要和什么樣的人交往、結(jié)婚,你沒有任何權(quán)力干涉。
“當(dāng)然,你要有本事,回頭離了婚,大可以放馬過來搶。
“搶得走,我認命,搶不走,麻煩你消失,別再纏。
“在這里,我想提醒你一句,做男人,別做的婆婆媽媽,扭扭捏捏。
“四年前,你已經(jīng)放掉了她。她已經(jīng)不屬于你。也沒有人會永遠留在原地等候一段可能不會開花結(jié)果的愛情。
“四年后,她到底愿意跟誰,那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這些話,一句又一句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那堅利的目光,更像兩把冰刃,在摳挖他的心。
這個男人的語氣里透露出了不肯作罷的的堅定決心。
蘇錦的好,吸引了這個男人骨里子的征服欲望。
那欲望,不是他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打消的。
蘇暮白覺得自己再沒必要和他說下去。
這個人,那可是一張金嘴,多少死案被他說活,多少冤情被他洗脫,他哪說得過他?
只要說服蘇錦離這個男人遠遠的,那就夠了。
又何必和他在這里多廢唇舌?
他冷冷一憋,錯身離開。
靳恒遠靠著石桌,哪怕光線黯淡,仍是看到了他里那一閃而過的不屑——看來,他從來不認為他能搶走他心愛的女人。
自信可嘉。
是啊,他擁有的是他所沒有的十四年的感情。
人生能有幾個十四年?
他陪著她走過的是一個人最最稀缺愛的年華。
迎面,另有一個身影從住院部大門出來。
“暮笙?!?br/>
越走越近之后,蘇暮白看清了來者是誰。
“你怎么下來了,暮笙……你干什么?”
他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出乎靳恒遠意料的是,蘇暮笙一上來就抓住了蘇暮白的胸襟,往一顆粗壯的樹桿上壓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個又狠又恨的聲音爆了出來:
“回去告訴你媽,總有一天,我要弄死他。我要弄死他……
“我媽到底哪得罪她了,當(dāng)年,是她拋夫棄子,又不是我媽去搶了她的男人,她憑什么要來傷害她?
“憑什么?
“把你教養(yǎng)大的可是我……媽!
“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還要奪走我心愛的男人,拆散一個完整的家,逼得我媽落到如今這個田地,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事到如今,我媽都是要快死的人了,她還不放過她,這種女人,你還認她做媽?
“蘇暮白,你不是男人,你根本就不是男人,你負了我姐,你害了我媽,你毀了我們那個家。
“蘇暮白,我告訴你,從今往后,我與你誓不兩立。若不把她弄死,我蘇暮笙就枉為男人……”
蘇暮笙沖著昔日的兄長,怒吼起來。
急怒之聲,在這靜靜的夜里,直貫云霄。
靳恒遠捏掉了煙蒂,扔進垃圾,將擱在桌面上的錢包拿到手上,一手插袋,走過去,狠狠就踢了那混賬小子一屁股:
“閉嘴。做男人,和殺人什么時候成等式關(guān)系了?松手,上樓,好好守著媽去……馬上!”
他厲聲喝令。
“姐夫,你不知道,都是那女人,全是那女人,害得我家破人亡的……”
蘇暮笙忍著疼,回頭吼了一句。
“你他媽要是一心想著怎么殺人解恨,才算當(dāng)男人,那就證明我剛剛在車上和你說的話,你一句都沒聽見去,全當(dāng)了耳邊風(fēng)。既然你這么想往那牢里鉆,那我還要費什么心思,把你弄出來。你的出息呢?”
靳恒遠一把就將這個蠻小子給拎過來,往前頭給摔了出去,把他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他跟過去,一腳就踩在了蘇暮笙胸口上,不留半點情面:
“你除了怨別人,你還能長點出息嗎?
“這段日子,我請專家,四處弄藥,就想讓咱媽再多活幾天,你呢,呼的,鬧出一個大事,就把人給氣成這樣,你好意思就把責(zé)任全推給別人了?
“自己不長腦子,交錯朋友,你還理大氣粗了是不是?
“不管蘇暮白是怎么一個人,我告訴你,在待你好這件事上,他沒做錯一點……你沖他大呼小叫,你臉紅不臉紅……”
一巴掌就往他臉上的搧了下去。
啪,響得格外的清脆。
第二記往下打去時,蘇暮笙驚怕的護著自己的臉,直叫起來:
“哎呀,姐夫你別打,你別打……以后我一定不再說殺人放火的話了……你別下手這么重啊……哎呀……我可是你小舅子……你再這么欺負我,我可要去告訴姐了……”
那聲“姐夫”,那句“我可是你小舅子”,比任何肢體暴力,來的更富有打擊力度。
蘇暮白覺得,這幾耳光,就好像全打在了他臉上,疼得他也想跟著嗷嗷慘叫。
這是怎么回事?
他的心,莫名就亂了。
靳恒遠怎么成姐夫了?
靳恒遠的氣兒,因為那聲“姐夫”,那句“我可是你小舅子”,消了,心下多了幾分滿意。
剛剛在病房,他就該這么叫的。
果然欠揍??!
一揍就叫了。
逼到了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他撤腳調(diào)頭就走,只扔下一句話:
“馬上給我滾上去守著你媽。你要再敢胡來,小心我收拾得你一星期起不了床……”
越過神情已然失去鎮(zhèn)定的蘇暮白時,他頓了一下,側(cè)臉睇了一眼:
“哦,對了,蘇暮白,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蘇錦現(xiàn)在是我領(lǐng)了證的合法太太。”
燈光幽淡,卻還是把蘇暮白慘白成石膏似的臉色,襯了一個雪亮雪亮。
其他奚落人的話,靳恒遠沒有再說。
如果不是蘇暮白剛剛表現(xiàn)的太過于自信,他也不至于故意用這句話去氣他。
他,靳恒遠本來就是個有脾氣的人,大方的時候,可以很大方,一擲千金,貢獻社會不在話下;小氣的時候,可以睚眥必報,什么都會計較。
這家伙一而再的抱他老婆,已經(jīng)觸到他底線,剛剛還要這么的刺激他。他要不給他一記有力的回擊,這人肯定會認為,他靳恒遠是個可任由人隨意欺負的主。
錯了,他從來是難纏的。
靳恒遠沒再理會他,跨步往住院部走去:昂首闊胸。姿態(tài)不凡。
躺在地上的蘇暮笙一躍而起,捂了捂發(fā)疼的臉孔,唇角好像被撕裂了,疼。
這個可惡的靳恒遠,下手怎么就這么重?
他往唇角抹了一抹,牙血都溢出來了,身上也摔疼了,后腦勺磕的厲害。
唉!
太不懂溫柔了。
蘇暮白從小就沒打過他一下;靳恒遠呢,當(dāng)了他姐夫,第一次見面就動手打人,今天比那天下手還重。
這人這么暴力,姐跟著他,不會被施家暴吧!
為此,他挺擔(dān)憂的,自己又打不過他,將來他要真使壞,那可不得了。
他擰眉揉了好一會兒。
等他揉好,轉(zhuǎn)身時,看到蘇暮白向他走了過來,在他還沒有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時,就被他揪住了雙肩:
“這是真的嗎?快告訴我,這是真的嗎?”
哎呀呀,身子都要被他搖散架了。
滿天的星星,都在亂飛。
“真的不能再真。我見過他倆結(jié)婚證的?!?br/>
蘇暮笙給了一個讓蘇暮白心碎的回答。
一想到那結(jié)婚證,他臉上越發(fā)的疼了。
他恐怖的想?。阂悄奶爝@小氣鬼姐夫知道他把姐手上的結(jié)婚證給燒成了灰,他還得對自己下多大的毒手???
蘇暮笙不敢深入的想,只看到眼前的男人,露出了一臉的驚痛之色——蘇暮白整個兒僵在那里,一動不動,就連呼吸,都好像靜止了。
這副模樣,真是見所未見。
是的,蘇暮笙從來沒見過這樣深受打擊的蘇暮白。
從小到大,他的表現(xiàn),永遠是穩(wěn)如泰山的,笑吟吟,就能把一切看透了,安排好了,聰明的預(yù)料著事態(tài)的后續(xù)發(fā)展,似乎少有讓他失算的事發(fā)生過。
他總能在他身上看到那種操縱全盤的優(yōu)越感。
但這一次,姐姐瘋狂的結(jié)婚行動,毀滅性的重挫了他的優(yōu)越感。
四年前,他讓姐姐傷心欲絕,失去了活的斗志;四年后,他終于也嘗到那種失去摯愛,痛不欲生的滋味了吧……
同情他嗎?
對,同情的。
同時,他又想罵一句:
活該。
這就是因果報應(yīng)。
他定定看著,說:
“從小到大,姐一直是你的,她喜歡你,祟拜你,對你言聽計從,愛你全心全意,你曾經(jīng)是她的全部,她可以為你不顧一切,甚至愿意為你去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