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
嗒的一聲,子衿手一抖,剛抓起來的包子掉進了皮蛋粥里,濺出了一些粥水。
她愣了愣,幾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問題,目光呆滯,難得結巴:“……婚、婚什么?慘”
對面,席先生看了眼女人碗里的包子,慢條斯理的舀了一勺粥放進嘴里,平靜的說:“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不辦婚宴了。拓”
那就好。
子衿反應過來,剛要松一口氣,男人喑啞的聲音,又幽幽傳來:“然而并沒有用?!?br/>
“……”
“不用擔心,一切從簡,就當是和長輩吃頓飯?!?br/>
男人的語氣平平淡淡,就好像是在點評今天的菜色味道如何一樣。
子衿動了動唇角,很想告訴他,這頓飯她估計吞不下去。
可是想了半天最后都沒有說出口。
她怕,怕兩人好不容易緩和一點的關系,會因為這次的事情,又發(fā)生硬化。
婚宴的話題結束之后,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
窗外陽光甚好,屋內一片安寧。
安靜的客廳,空氣中彌漫著早餐的香氣,有細碎的陽光落在桌子一角,將畫面烘襯的很是溫馨。
子衿默默的啃著包子,偶爾抬眸看一眼對面眉目清冷的男人。
她發(fā)覺自己有很多的話想要說,有很多的話想要問,可是猶豫了很久,到底是沒有打破這份難得的安寧。
吃過早餐,席琛換了身衣服,就開車送子衿去公司。
途中,子衿看到男人明顯帶有疲倦的眉宇,抿了抿唇,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昨晚沒休息好嗎?”
簡單的關心問候,令開車的男人微微一頓,他沉默了幾秒,面不改色的說:“辦公室的沙發(fā)太小?!?br/>
那為什么不回家?
這句已經溜到了嘴邊,卻被子衿及時咽了回去。
差點忘了啊,他不回家的原因,不就是因為她么。
女人的眉目有一絲無奈掠過,她沉默的轉頭看著窗外,沒關緊的車窗有風灌進來,吹著她的眼睛,漸漸有些濕潤。
而男人從始至終目不斜視,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七八分鐘后,黑色的轎車在博宇門口停下,子衿下車后,對坐在車里的男人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br/>
席琛淡淡的嗯了一聲,眸子盯著她:“進去吧?!?br/>
子衿點點頭,轉身往公司大門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聽見身后車子離去的聲音,她才慢慢停了下來,目光復雜的回頭。
這“依依不舍”的一幕,剛好落在了不遠處坐在蘭博基尼內的顧子默眼里。
他臉上面無表情,可是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加大了力道,上面青筋隱隱若現(xiàn)。
明明已經告誡過自己別再深陷別再去關心她的事情,可是每次看到她,都會克制不住內心的悸動。
他打死都不會承認,生平第一次深愛,對方,居然是個已婚之婦。
……
晚上下了班,子衿還在收拾東西,突然一道陰影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抬眸,是瀟瀟。
瀟瀟看著她,微微一笑:“美麗的宋小姐,能否暫用你一點時間?!?br/>
她笑的有些賤,子衿收回視線,繼續(xù)收拾,“不可以?!?br/>
下一秒,瀟瀟直接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包包,可憐兮兮的說:“這可是關系到我以后還需不需要吃狗糧的問題?!?br/>
“……”
子衿默了幾秒,淡定的吐出幾個字:“你要相親?”
瀟瀟立馬點頭如搗蒜,表情有點亢奮,“有這么明顯嗎?”
聞言,子衿停頓了一下,隨后,平靜的說:“也不是很明顯,就是給人的感覺有點饑不擇食。”
“……”
軟磨硬泡,到底還是陪她去了。
p>商場,看著身旁對著一件比基尼笑的跟個傻子一樣的瀟瀟,以及營業(yè)員異樣的眼神,子衿默默的扶額走遠了幾步,突然很后悔答應陪她來。
連續(xù)逛了幾間店面,每次出來時子衿的臉色一次比一次精彩。
好不容易,才挑中了一件落落大方的淺色及膝裙。
子衿來回打量了一下瀟瀟身上的裙子,僵硬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見狀,瀟瀟眉梢一喜,“好看嗎?”
沉吟片刻,子衿點評道:“相對于前面那幾件,這一件真的好太多?!?br/>
“有多好?”瀟瀟的臉上直接寫滿了“夸我夸我快夸我”的意思。
子衿笑的一臉慈祥:“至少能穿出去見人了?!?br/>
“……”
買好衣服,兩人到商場頂樓隨便找了間餐廳吃飯。
位置靠窗,稍稍一轉頭就可以看到樓下霓虹閃爍的街巷和光怪陸離的夜色。
子衿托腮發(fā)呆,腦子在想,那個人如今應該在做什么呢?
是俯首在電腦前廢寢忘食的工作,還是面色平靜的站在手術臺上?
吃飯的可能性不大,他一直都不注重自己的身體。
話說,他曾叫了她要惜命,可是他好像忘了自己也是已婚之夫。
正失神,突然聽見了瀟瀟驚訝的聲音:“草,那不是李霏嗎?”
子衿回過神,循著她的視線望去,在看到李霏被一個油光滿面的老男人摟在懷里走進來的時候,瞳仁微微一縮。
瀟瀟奇怪的聲音伴隨著輕揚的音樂撞進了耳朵,她說:“是不是我瞎了,那個人真的是李霏嗎?”
的確。
李霏的家境雖談不上名門望族,但好歹也算是富二代。
而且,之前資料丟失的事情她也已經澄清了,自然也不會有賠償?shù)膯栴},所以,像李霏這樣如此心高氣傲的人,怎么會這樣糟蹋自己?
除非,除非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想到這,子衿收回視線,一臉凝重。
瀟瀟等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長廊上,才慢慢的,一臉震驚看向子衿:“是她吧?”
子衿抿唇,點頭。
“她……”
瀟瀟吃驚,欲言又止。
剛好,飯菜上桌了,子衿拿起刀叉,波瀾不驚的說:“吃飯吧?!?br/>
雖然李霏和她的的關系不好,還處處刁難她,但好歹曾同事一場,如今看到她落魄與此,子衿的心里也是五味雜陳。
瀟瀟沒有多言,明顯也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吃飯的間隙,子衿去了趟洗手間。
巧的是,李霏也在。
她在補妝,從鏡子里看到門口的子衿時,拿著粉撲的手明顯一怔。
很快,李霏反應過來,裝作視而不見,繼續(xù)補妝。
子衿也沒有在意,上了趟廁所,洗了個手,就要離開。
可是,腳還未踏出門口,李霏陰陽怪調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看到我這副模樣,心里是不是很爽?”
沒有回答她,子衿選擇了沉默。
其實,是她根本就不想回答這樣幼稚的問題。
見她不搭理,李霏干脆直接啪的一聲放下口紅,轉過身,靠在洗手臺,盯著女人的背影笑著說:“怎么不說話,心虛了是嗎?”
心虛?
子衿蹙眉,回頭,“你什么意思?”
李霏笑的更甚,眼底的恨意滋生:“事到如今了,你還給我裝?”
裝?
頓了頓,子衿好笑:“你是在說,把你害成這副模樣的人是我?”
“難道不是嗎?”
李霏妝容精致的臉上出現(xiàn)了裂痕,她狠狠的瞪著她,咬牙:“這個世上,一定沒有人比你更希望看到我如今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李霏,我是討厭你,但想把整成這樣,也得有那個能力不是嗎?”
她如今一不是宋家千金小姐,二不是有錢的主兒,哪來的勢力能力整垮她一個富二代?
就算有,她也不至于那么閑。
李霏聽了她的話,怒極反笑:“你沒有,那你老公呢?他看起來可不像是簡單的人物?!?--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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