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蟄忽然想到,如果他們是沖自己來的,那又該如何是好,畢竟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還是之前的模樣,并未喬裝打扮過,所以,自己隱藏死尸的事,很快便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了。
晚上,陳徐娘回來了,她看了一眼籃子里的糕點,見糕點沒動過,她便拿出來熱了一下,然后叫醒了趙靈兒。
趙靈兒睡得很死,如果不是有人叫她,她應(yīng)該醒不來。
陳徐娘熱好了糕點,便轉(zhuǎn)身離開了,留下趙靈兒一個人。
趙靈兒傷勢好了許多,可以下來上下行動。
林驚蟄分出了一絲神識,悄悄鎖定了離開的陳徐娘,他感覺陳徐娘有些古怪,但不知道古怪在哪里。
陳徐娘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便沒有了動靜,林驚蟄守了好幾個時辰,見她沒在出現(xiàn),便收回了神識,畢竟現(xiàn)在還是不能暴露自己是活人的身份。
趙靈兒吃了東西便睡了,而且睡得很沉很沉。
深夜,林驚蟄在院子外布置的小陣法被觸動,似乎有人潛進來了。
他分出神識掃視了一下,發(fā)現(xiàn)又是白天時出現(xiàn)那三具尸體,他出手制止了三具尸體,把他們丟進了納物戒子內(nèi),然后施展遁法,再次把他們丟了出去。
但這次在他返回之時,他感應(yīng)到院子外又多出了一道氣息,那氣息很明顯是個筑基。
這筑基修士是誰?他會不會是控尸那人。
雖然他從棺材里遁出去在遁回來間隔的時間很短,短的只有幾個呼吸間,但這幾個呼吸間,外面那人也有足夠的時間注意到他剛剛的離去。
那人徑直的走在了棺材邊,開口說道:“你到底是誰,易長老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guān)。”
林驚蟄萬萬想不到開口說話這人竟然是已經(jīng)死去的杜晨。
但他躺在棺材里,沒有說話,因為他壓根想不到這個杜晨竟然是個筑基修士,之前他的死,竟然能瞞過了眾人。
但讓林驚蟄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是如何逃過自己神識掃描?從這里看來,他的隱匿手段不差啊,甚至與自己的相差不了多少。
“不說話是不是?還在裝嗎?我剛剛便已經(jīng)見到你離開了。”杜晨說道。
林驚蟄沒有說話,因為他此時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因為他很不解,為什么杜晨要裝死。
他一直認為操控那三具尸體的人應(yīng)該是陳長老,或者是殺害易長老的人,誰知道這人竟然是杜晨,這反差實在太大了,大的讓他否決了自己之前所有的判斷。
這讓他突然覺得很詭異的是這個杜晨會不會是專門來保護趙靈兒的,趙靈兒的身份肯定低不到哪里去。
但這個想法只是猜測,如果這個趙靈兒身份真的那么珍貴,怎么她被那條蛇叼走了,都沒人來救她呢?
“還不說話?我早猜到你不是死人了,你身上散發(fā)的氣息應(yīng)該與我一樣,做了某種手段的隱藏吧?”
果然,和自己之前猜測一樣,他的假死,也是一種隱匿手法。
林驚蟄在思考要不要露出自己活人的身份之時,院子外突然又傳來了一道腳步聲,那腳步聲似乎是從隔壁院子那邊走來的。
是陳徐娘,這么晚他還來干嘛?
杜晨則回頭望著院子外,正思緒著要不要暫避逃離時,院子外的陳徐娘便推門走了進來。
“老,老東西?”陳徐娘見到死去的杜晨便站在面前,驚得他腳步打顫,聲音發(fā)抖。
杜晨仔細望著這個熟悉的面孔沒有說話。
“你,你怎么活過來了?是不是老娘給你燒的紙錢不夠?還,還是……”
杜晨溫柔的笑了一聲:“夠了,我只想上來透口氣而已?!?br/>
“透,透氣?”陳徐娘一驚,“閻羅王他答應(yīng)嗎?”
“肯定答應(yīng)啊,畢竟我與閻羅王是親兄弟呢?!倍懦啃Φ?。
“親,親兄弟嗎?”陳徐娘聲音略顯顫抖,“既然是親兄弟,那你要不要先下去先,嚇到靈兒可不好。”
“靈兒已經(jīng)睡著了,不用擔心她的,來,我們敘敘舊吧,好久沒有親熱了。”
陳徐娘一聽到親熱,聲音顫抖著說道:“不,不要了,我最近來那個了,你既然是來看靈兒,那我先行離開?!?br/>
陳徐娘說完,便要推門離開。
杜晨卻身影一晃,來到了她面前,“先晚些回去,對了,你手上拿的這個幡旗是什么東西?”
“啊,幡旗,什么幡旗?!标愋炷镞B忙把那幡旗藏在了背后。
“現(xiàn)在再想著藏躲,是不是真的當我是一個死人呢?”杜晨冷冷的笑道。
“老,老東西,難道你不是剛剛和你兄弟報備上來透口氣嗎?”陳徐娘用著試探的口吻說道。
“別裝了,陳徐娘,你到底給靈兒喂了什么?她之前聽到一點點動靜,都能醒過來的?!?br/>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在說什么?呵呵,陳徐娘,我與你也算是七八年的老相識了吧,怎么一得知我已經(jīng)死了,藏起來的尾巴便藏不住了?”
“不,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陳徐娘向后退了一步。
“我只想在問你一次,你手上那幡旗是什么?你到底給靈兒喂了什么?”
“我沒有?!?br/>
“敬酒不吃吃罰酒,休怪我無情了?!倍懦空f完,翻掌一握,一拳砸了出去。
“你這老東西,忘恩負義,老娘陪你睡了那么久,從來沒問你要過什么補償,你現(xiàn)在反倒想殺了我不成?”
陳徐娘反手一擋,砰的一聲,她的身子倒退而出,撞在了院子的門上,嘎吱一聲,那門當場崩開。
“你不是徐娘?”
“誰說我不是徐娘?!标愋炷锢湫﹂g,神色變得清洌,完全沒有之前那種見到死人之后的慌張舉態(tài)。
“我說你不是便不是,因為你裝得一點都不像,或者說是你把陳徐娘殺了,然后占據(jù)了她的身子,你到底是誰?”
“我到底是誰?我就是陳徐娘啊,我自己把自己殺了難道不行嗎?”陳徐娘冷笑間,藏在她身后的幡旗突然被他撥弄了一下,陰風(fēng)陣陣。
“魂幡旗,你是鬼王宗的人?”杜晨神色一變,“你是來殺少主的?”
“嘖嘖,你終于承認你身份了,原來那個靈兒真是趙宗的余孽啊,我只是試探試探而已,你竟然直接暴露身份了,你說你愚不愚蠢?”
“你一直在試探我?”
“不然呢?你真以為我就這樣給你便宜睡了那么多年啊?!?br/>
“不對,不對,你不是真正的陳徐娘,你是今天才殺了她,然后占據(jù)她的身體,難怪我剛剛見你走路如此僵硬,原來你是不熟悉陳徐娘的軀體?!?br/>
“你說的沒錯,我是把陳徐娘殺了,不過陳徐娘也是我早已布下監(jiān)視你的棋子,但這個棋子不聽話,還對你產(chǎn)生了情愫,讓她給趙靈兒喂迷魂湯,她不肯,那我只能殺了她,自己來了?!?br/>
“迷魂湯?鬼王宗的迷魂湯?”杜晨神色一變,“你竟然給趙靈兒喂迷魂湯,你可知那迷糊湯是什么?”
“我肯定知道那迷魂湯是什么啊,因為是我親自喂的,怎么不知道呢?!?br/>
“你找死。”杜晨怒喝一聲,翻掌一拍,一股靈力翻涌而出,比之前那一道更加霸道無比。
“都過去十多年了,你的實力怎么一直還沒提升?真不知道當年趙過那個老東西會把少主托付給你?!标愋炷锢浜吡艘宦?,魂幡旗一掃,擋下了杜晨這一招看似威猛無比的一掌。
此時,隨著魂幡旗的掃動之下,陰風(fēng)大起,數(shù)十道詭異的黑影從魂幡旗上噴涌而出,撲向杜晨。
杜晨神色一變,身上當即鼓起了一道黑光,那道黑光登時便阻住了魂幡旗上噴出來的黑影的撲擊。
這些黑影正是魂幡旗里鎮(zhèn)壓的亡魂,而且,這數(shù)十道亡魂,也只是魂幡旗里的其中之一而已。
那數(shù)十道亡魂雖然無法攻破杜晨身上那道黑光,但卻能把他困在原地上,讓他一時寸步難行。
“你到底是誰?”杜晨瞪著眼前熟悉的面孔。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這樣打斗引來天尸宗的人,你想好如何收場了嗎?而且,你裝死的真相讓他們知道,后果可不堪設(shè)想哦?!?br/>
“來就來,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倍懦恳舶l(fā)起狠來,“易長老是不是你殺了?”
“易長老?我為何要殺他呢,他又沒與我利益有沖突,而且,那妖蛇不是你操控的嗎?”
“怎么可能是我操控的。”杜晨咬口否決。
“不是你,又不是我,那到底是誰呢?”陳徐娘有些疑惑道:“如果不是你,你為何要借假死瞞過趙靈兒?”
“那自然有我的意思,畢竟我不能一直待在她身邊,她也要成長了,成為真正的大人了?!?br/>
“說得倒是有些理,但我覺得肯定沒那么簡單吧,或許你壽命將盡,所以想在將盡之時,替她掃除身后那些障礙,或者死無對證,讓全世界的人都認為鬼王宗的少主已經(jīng)真正的死了,或者,想把那件“鎮(zhèn)魂鐺”神器徹底埋沒在歷史長河中吧?!标愋炷锞従彽纴怼?br/>
聽到“鎮(zhèn)魂鐺”三個字時,杜晨神色一變,“原來你是沖鎮(zhèn)魂鐺”來的?”
“肯定啊,神器誰不惦記呢,說吧,那神器到底在哪里?若你告訴我,我便給趙靈兒迷魂湯的解藥,否則,這迷魂湯也只有我這個人知道解藥,甚至,鬼王宗那里,我留下的解藥都可能是假的。”陳徐娘冷冷笑道。
“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鬼婆圣醫(yī)。”杜晨面色一變,這次卻是慘白的。
“嘖嘖,你竟然能想起我的名頭來,恐怕趙過那個家伙已經(jīng)告訴了我的身份,實話實說吧,我確實是鬼婆圣醫(yī),迷魂湯也只有我一個人有解藥?!标愋炷镎f道:“而且,我也有法子讓你的壽命再往上提一提,至少能讓你多活二三年不是問題?!?br/>
聽到她這般說,杜晨也沉默了片刻,“鎮(zhèn)魂鐺我可以給你,但你必須替我保護趙靈兒,至少讓她達到筑基修士,否則,一切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