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聽了遲錦聿的話,小丫頭恐懼的心情消散了不少,腳步都輕快了,一路帶著三人回了正廳。
縣令聽了小丫頭的報(bào)告也高興不已,連聲說道三人若是真能捉到這鬼,一定有重謝。
遲錦聿對重謝倒沒什么感想,只是對縣令說道:“這個不急,有幾件事我還得先問問李大人?!?br/>
縣令高興的胡子都抖了幾抖,聽到遲錦聿的話,連聲說道:“道長請問,道長請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姜小和和武七對視一眼,你可別言無不盡,還是問什么答什么的好。
“請問李大人……”遲錦聿斟酌了下用詞,“府上最近有沒有丟什么東西?”
“這個……”縣令沒想到遲錦聿會這么問,皺了皺眉不確定道:“應(yīng)該沒有吧?!?br/>
“應(yīng)該?”三人不解。
“這個……”縣令表情有些糾結(jié),想想三人可是好不容易盼來的捉鬼道長,萬一一個問題沒答好幾人就這么走了可就糟糕了,于是咬咬牙道:“庫房的鑰匙一直是在我夫人那,最近她從未跟我說過丟什么東西?!?br/>
遲錦聿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李大人,我說的不是你們府上的庫房,是……西廂房……”
“西廂房?西廂房怎……么了”縣令開始還有些不解,想到什么之后立刻變了變臉色。
遲錦聿看他臉色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也不挑破,只含糊道:“沒什么,就是好奇那鬼會不會在西廂房損壞些什么東西。對了,不知你們怎么確認(rèn)府上有鬼的?”
縣令對遲錦聿上一個問題驚疑不定,聽到下一個問題又沮喪起來,哭喪著臉說著:“五、五天前那晚,我和……有個丫鬟聽到西廂房那有聲音,之后就看到一道、一道飄來飄去的白影,當(dāng)時就嚇暈了,第、第二天那白影又出現(xiàn)了,還、還有些鬼哭狼嚎的聲音……后來、后來大寶不知怎么的就被嚇到了,之后小五又發(fā)燒,三夫人還落水……還有我那景瓷園的盤子……”提起這個縣令的語氣都有些哽咽了:“那可是我托當(dāng)?shù)貫楣俚挠讶嘶ù髢r(jià)錢買的,可貴了,就這么一下子打爛了六個……”
姜小和聽得滿臉黑線,怎么感覺這盤子打碎了想要他命似得,直到過后武七給她解釋,這景瓷園是皇家御用瓷窯,那出來的盤子,最便宜的也要五十兩一個,姜小和瞪大了雙眼,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李縣令會露出那樣如泣如訴的表情了,簡直比老婆孩子病了都心疼。
遲錦聿看了他這樣也有點(diǎn)不知所措,別的話也不好再問了了,只得安慰道:“李大人不必難過,在下一定盡全力幫你捉這……鬼?!?br/>
縣令這才收了收難過的神情,一臉鄭重的說道:“那就拜托幾位道長了。不過,那西廂房……”
遲錦聿明白他的意思:“放心,我們不會動那任何東西的,李大人不放心的話,在旁邊看著也行?!?br/>
聽了這話,縣令把頭搖的撥浪鼓一樣:“放心放心,我怎么會不放心幾位道長?!?br/>
按遲錦聿的說法,這鬼要天黑之后才出來,幾人本來想先回客棧,沒想到縣令早就殷勤的派人把他們的東西都拿到他的府邸來了,馬也牽來了,連住店的押金都要回來了,幾人只好到給他們打掃出來的客房去休息。
到了客房后,武七把縣令派來伺候他們的丫鬟趕走,轉(zhuǎn)身和遲錦聿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說什么,姜小和看的奇怪不已,這兩人一向不對付,或者說是武七單方面的總是想找遲錦聿的茬,連名字都沒好好叫過,一直是一口一個金魚金魚,現(xiàn)在兩人居然背著她不知道在說什么,她放好東西后好奇的走過去聽兩人的悄悄話。
“……這家人太蠢了?!?br/>
“從沒接觸過江湖中人當(dāng)然想不到?!?br/>
“你們說什么呢?!苯『秃闷娴?。
“嘿嘿?!蔽淦呱衩氐男α诵?,“當(dāng)然是討論怎么捉鬼啊?!?br/>
“捉鬼?”姜小和鄙視道:“就你?”
“我怎么啦?”武七不服的抗議道。
“剛剛是誰躲得八丈遠(yuǎn)的?還有,之前又一次露宿那個破廟,是誰被只貓嚇的跳上房梁的?”
“那又是誰半夜被雷聲嚇得躲到我懷里的?”
“雷聲能和鬼一樣嗎?”
“有什么不一樣的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br/>
“那、那我是女生能一樣嗎?”
“男人就不能有怕的東西啦?”
“哈,終于承認(rèn)你怕鬼了!”
……
“好了!”眼見兩人說話越來越幼稚,遲錦聿不得不起身打斷兩人的話,順便把斗雞一樣互瞪的兩人拉開。
“這么大的人了……”遲錦聿看看姜小和,姜小和一臉氣鼓鼓的表情:“哼?!?br/>
“……”遲錦聿再看看武七,沒說話,武七也沒和他說話,只是做了個鬼臉。
“剛剛我確實(shí)是在和武兄討論捉‘鬼’?!边t錦聿只好先從姜小和入手,以他對姜小和的了解,有了別的關(guān)注點(diǎn)后,也就顧不得生氣了。
果然,姜小和一下子就上鉤了:“真的啊?真有鬼啊池師兄?”
“我說的你就不信?!蔽淦哧庩柟謿獾脑谂赃吔釉挕?br/>
“你……”
眼看兩人又要吵架,遲錦聿忙截住話頭:“不過此‘鬼’非彼‘鬼’?”
“哦?”姜小和的注意力又被吸引過來了。
“這還是武兄發(fā)現(xiàn)的?!边t錦聿先提了武七的功勞,姜小和看看武七,那貨馬上一臉嘚瑟的表情,姜小和撇了撇嘴不去看他了。
“西廂房那幾個箱子,明顯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人打開了,甚至地面上都有些灰塵,但是箱子鎖邊的灰塵沒了,地上還有幾個鞋印?!边t錦聿解釋道。
這下姜小和也明白了:“這么說來,那鬼豈不是……可是那縣令說的那道白影呢?還有,他們就沒人發(fā)現(xiàn)?”
“先入為主吧。”遲錦聿嘆氣:“人總是對未知的東西心存恐懼的,尤其是鬼怪這一類,想到了自然就看什么都像。聽他們的意思,之后根本沒往那方面想,自然也沒人敢去那房間仔細(xì)查看了?!?br/>
“那又生病又落水的……”
“如果這個‘鬼’是真的假鬼,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巧合了。要是真的真鬼……”遲錦聿不說話了,只是看了兩人兩眼,姜小和和武七對望一眼,一定是真的假鬼,一定是,不然……自己就只能期盼池師兄是真的道士了。
晚飯過后,三人就躲在了西廂附近,遲錦聿作為武功最好的,躲在了房里的書架旁邊,輕功最好的武七藏在了房間前面的樹上,各方面都平平的姜小和則蹲在了屋后的草叢間。
是夜,在三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遲錦聿突然看到地上出現(xiàn)了一塊亮光,他抬頭一看,屋頂被人撬開了幾片瓦片,月光都透過那里照到地上了,遲錦聿暗笑了下,果然沒猜錯。
來人果然是一身白衣,而且輕功不錯,飄飄然落地,幾乎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落地后也沒著急,不緊不慢的拿出個不知道什么東西,放在嘴邊就嗚嗚的吹了起來,那聲音,聽起來倒好真有些像傳奇話本里描繪的冤魂的哭泣聲。
這人一邊制造那鬼哭狼嚎的聲音,一邊熟門熟路的來到那幾口箱子那,但是還沒等他開始撬鎖,聽得直皺眉的遲錦聿就出手了。
那人反應(yīng)倒也不差,再加上遲錦聿根本就沒想下狠手,居然一個沒注意被他逃脫了,而且直接就幾個縱步借力跳到了屋梁上,直接從屋頂逃走了。
遲錦聿直接叫到:“武七!”
武七正在樹上百無聊賴的咬著一片樹葉,聞言大叫一聲:“可等到你了孫子!”就準(zhǔn)備往西廂房方向跳去,沒想到,他剛坐起來,就見到一個白衣身影只向他撲來,一想到白天的時候把這府邸里人都嚇得不敢大聲說話的白衣女鬼,武七一下子驚起了一身的汗,大叫一聲,然后下意識的一拳打了過去。
這“鬼”大概也沒想到樹上居然還坐著個人,居然躲也沒躲,當(dāng)然在這種情況下他躲也來不及了,直接悶哼一聲被武七一拳正打到了鼻子上掉下了樹。這幾天每天他都是悄悄的來,裝神弄鬼一番后再悄悄的走,沒想到今天居然來了個武林高手,把他嚇得慌不擇路只想往樹上躲躲,沒想到啊,自己一世英名……這是他在落地之前唯一的想法。
把人直接打掉地上的武七呆傻了,能打到?還是溫的?那就不是鬼了?他奶奶的!
回過神來的他直接跳下樹準(zhǔn)備再揍那人一頓。
遲錦聿喊完武七之后就推門而出,卻看到那白衣身影直奔武七躲的那棵樹而去,然后就聽到了武七一聲驚恐的吼聲,然后……就見一道白影掉下了樹。
姜小和在屋后,得到的信息更是匱乏,聽到武七一聲凄厲(?)的慘叫之后嚇得她眼睛都紅了,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奔到了屋前,聲音都哽咽了:“武七!你怎么了?”
武七本來都拎起那人的衣領(lǐng)準(zhǔn)備再給他來兩拳了,卻見姜小和一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他的名字,一邊向他跑來,到自己面前后左右拉扯自己的衣服,又上下亂摸了一通才揪著他的袖子問道:“你沒事吧?哪受傷了?”
武七愣愣的看著她的舉動,聽了姜小和這話,之前攢起來的怒氣值一下子全消散了,心里像沐浴到了春日的陽光一樣暖洋洋的,但是他面上不顯,只是委屈的舉起手道:“這,可疼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