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晶瑩的水珠從白茫茫的大霧里凝結(jié),在陽光的照耀下,飛速的從天空中墜落,其上散發(fā)出絢麗的彩芒,最后濺在他的額頭。
“叮!”清脆的滾珠落地聲響起,緊接著,細(xì)細(xì)的水流緩緩滲進(jìn)他的眼睛縫隙里,頓時,因為這絲痛癢冰涼的感覺,他清醒了過來。
他渾身散發(fā)出奇特的金sè光芒,雖然微弱,但真實存在。他長得和李二牛一模一樣,卻是有著一頭璀璨的銀sè短發(fā),潔白勝雪。
他勉強(qiáng)的支撐自己站起身來,渾身就像針扎過似的疼,肌肉一扭便是蝕骨的酸痛。
“呃!”
他開始用那雙清澈猶如一汪潭水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環(huán)境里的一切,入眼處盡是昏暗模糊,他只能看到自己身處五米范圍內(nèi)的物體,隔得遠(yuǎn)了,便是漆黑無比。
“我怎么會復(fù)活了?明明記得自己掉進(jìn)了深淵里,我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無數(shù)的能量沖進(jìn)我的身體,將我碾碎,分割…呃!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腦海里會想著那些恐怖的畫面,至今仍然是心有余悸,因為那簡直就是噩夢,自己一輩子難以抹去的噩夢。
“這里是地域嗎?還是我已經(jīng)回到了…”他甩了甩腦袋,不解的問道。
然而他話語還未盡落,昏暗的世界里便是傳來了一句熟悉的聲音,簡直就和自己的一模一樣,那人說:“這里不是地域,你還在恒古山內(nèi)的深淵之中,不過你之前所看到的那些東西都已經(jīng)滅亡了,只剩下了我和你?!?br/>
聽著這聲音,他感覺是另一個自己在和他說話,于是他視線掃向昏暗的某一角,那里有一個人影正朝著自己緩緩地走來,看著他,感覺無比的熟悉,記憶深刻,就仿佛照鏡子一般,兩人的中間隔了一面玻璃。
他長得和李二牛也是一模一樣,不過與金光白發(fā)的他相比,后面出現(xiàn)的這人卻是有著一頭黝黑的長發(fā),蒼白的臉頰上彌漫著一股殺氣,盡顯狠辣。而那雙漆黑的瞳仁里,若有若無的,總是給人一種妖異,入墜深淵的悲涼感覺。
(實則時空和命運能看到未來,故道出了他們的名字,不過名字誕生總有過程,所以我們還是不要驚訝,白發(fā)的李二牛暫且叫善元,黑發(fā)的李二牛則叫惡元。)
善元與惡元兩相對望,眼神里皆是迸發(fā)出一股凌厲的銳氣,針鋒相對。前者嘴角抖了抖,道:“你是誰?”
“呵呵!連我你都不認(rèn)識了么?我就是你?。∧莻€被你隱藏在腦海里,從來不曾現(xiàn)世的你,或許你也可以說,我是這個世界上的另外一個你,我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我擁有你所沒有的,我也是那個讓你憎恨的自己。”惡元臉龐徒顯殺氣,他語氣冰冷的道:“不對!應(yīng)該說,是我一直在憎恨你才是,你這個無能的廢物!”
聽完這些話語,善元對于眼前的這人已經(jīng)有了一些頭緒。因為他感覺自己的心里確實少了許多東西,似乎眼前的他正是自己缺失的另一半,但不知為什么,他如今卻是有一種舒暢的感覺,壓抑的靈魂也終于得到了解脫。
雖然古陣將他們強(qiáng)行拆開,也不知道其結(jié)果,究竟是好還是壞!不過聽到惡元這么鄙夷自己,善元急忙反駁道:“廢物應(yīng)該是你才對!我有夢想,我會一步一步的堅持到底,你有什么?”
“夢想?”惡元嘴里念著這兩個字,他嘲笑道:“現(xiàn)在該醒醒了,那都是虛幻,都是狗屁!”說到后面,惡元情緒非常的激動,直接就罵了起來。
“你胡說八道!”善元憤慨的反駁,他不能容忍別人這么踐踏他的信仰和靈魂,即使是自己。
“我胡說?如果不是你一直占據(jù)了這具身體,我能沒有出頭之rì,我會受盡那么多的譏諷和白眼,漠視。還害得娘親天天以淚洗面?你知道為什么娘親不來救我么?那還不都是因為你,讓她痛心,所以我說,你是個廢物?無能的廢物!”
“不可能的,娘親不會拋棄我的,我相信她一定是…”
因為李二牛呼喚天玄青來救自己的時候,她沒有出現(xiàn),違背了誓言,所以當(dāng)時的他內(nèi)心里的情緒也是有一絲埋怨,如今全部隨著惡元的嘴舌,道了出來。
“你撒謊!”善元咽下一口唾沫,他壓下胸中的怒火,突然道:“你說我廢物,你自己不也一樣,渾渾噩噩,一事無成!呵!”自嘲的露出一絲苦笑,他無奈地說道。
被一語戳穿了心結(jié)疤痕,惡元顯得非常的憤怒,咆哮一聲后,他直接沖上前去,兇猛的打出一記沖拳,重重的砸在了善元的鼻子上。
“嘭!”善元躲閃不及,承受了這一拳所有威力的他瞬間就摔倒在地上,嘴角滲出絲絲殷紅鮮血。
將拳頭收回,惡元的心情無比的舒暢,他終于完成了自己的心愿,那就是將眼前的這個他打倒,狠狠地打倒。這一刻他希望他永遠(yuǎn)也站不起來,好好的享受被自己擊敗的酸苦滋味。
“我給你這一拳,當(dāng)做我送給你的見面禮,想知道為什么嗎?”惡元看著地上的那個自己,他滿臉盡是厭惡的表情,不待后者回答什么,他卻是十分激動的道,自問自答。
“因為我很討厭現(xiàn)在的你。懦弱、天真、善良、還懷有什么狗屁理想,真是可笑!感謝這個地方將我們分開,給了我這次教訓(xùn)你的機(jī)會,剛剛真想打死你!呵!你看看自己現(xiàn)在這個慫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簡直把我的臉都給丟盡了。懦夫!你這個膽小鬼!你倒是站起來啊,你來打我?。戆?!”
咆哮聲響徹在昏暗的深淵里,回蕩在兩人的腦海,久久不息。
一股挫敗感,深深的挫敗感猶如巨錘般敲碎了善元的心。他雙眼里帶著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惡元,那雙拳頭緊緊的握著,抿嘴良久,最后終于是抑制不住怒火而爆發(fā),他吼道:“你以為我不敢嗎?看來你并不是真的了解我,我還給你!”
話還未完,他突然一個翻轉(zhuǎn),似龍騰一般站起,身形還未定,瞬間便是出拳,一記擺拳,那似鐵一般堅硬的拳頭帶著呼嘯的破空聲音,重重的砸在惡元的側(cè)臉。
“嘭!“眼見擺拳襲來,惡元似乎并不想閃躲,所以他也是硬生生的挺了下來。
“還給你一拳!”拳收,善元臉sè徒然變得凌厲,他咬牙將沒說完的字詞念了出來。
“呵呵!”遭受如此重?fù)簦瑦涸雇肆巳?。他看著善元,不僅沒有怒,反而還笑了起來,臉上表情很yīn森和恐怖,甚至有些變態(tài)。
“噗!”
不屑的用手掌拭擦掉嘴角的鮮血,惡元突然鼓掌,稱贊道:“好!打得好啊!呵呵!懦夫終于學(xué)會反抗了,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重新認(rèn)識你了。哼!記住剛才打我時的那種快感了么?是不是很爽?心里很舒服對吧?”
“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再來一拳?!鄙圃^緊緊的握著,骨骼“噼里啪啦”一陣脆響,他冷冷的道。然而他話還未說完,惡元已經(jīng)猛的欺進(jìn),同時一記蹬腿兇狠無比,帶著火辣辣的腥風(fēng),似閃電般朝著自己的腹部踹來。
“我要你死!”惡元的心里在咆哮。身處于這種漆黑昏暗的深淵,他yīn冷的臉龐猙獰著,就像毀天滅地的惡魔。
見到他喜怒無常,突然出手,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簡直就像暗處里的毒蛇一般yīn險。善元也不傻站著,他明白自己的這一腳威力能有多大,倘若被踢到,至少是重傷骨折。所以看清了他的動作后,急忙用手一抄,便直接抱住了惡元的右腿,同時他左手探出,狠狠地抓向了他的衣領(lǐng)脖子。
“你想怎么樣?”兩人對峙,善元語氣粗獷的吼道。
惡元的小腿被善元抄住,衣領(lǐng)也被他揪的死死。不知為何,他就是不發(fā)怒,臉上始終帶著笑意,聳聳肩膀,隨意道:“沒怎樣!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好笑什么?”聽著他的話語,善元總是感覺到心里瘆得慌,頭骨發(fā)麻,他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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