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司寇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吃了荔荔買的早點,打了車去機場。
坐上飛機后,司寇杏忐忑不安的心慢慢平復(fù)下來。上飛機前,她將自己的航班號發(fā)給了莊瑞,所以下飛機時,遠遠的就看見了莊瑞站在出口等自己。
機場人很多,有不少人對著司寇杏指指點點“哎,那不是司寇杏嗎?”
“是她。”
“哇,我看見明星了?!?br/>
“你有沒有看到今天早上的熱搜?!?br/>
“看到了,看來傅軾真的被她拿下了?!?br/>
司寇杏低著頭往前走,離莊瑞還有一段距離時,給他發(fā)信息“走吧,我被人認出來了?!?br/>
莊瑞看了司寇杏一眼,明白她的意思,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司寇杏始終隔著一段距離跟著莊瑞,直到上了車,她才脫了帽子和口罩。
莊瑞對人氣之類的不是很懂,但他知道,司寇杏與以前不一樣了。
司寇杏見莊瑞遲遲不開車,問他“怎么還不走?”
莊瑞解開了安全帶,期身過來,在他靠近的瞬間,司寇杏閉上了眼睛。他高挺的鼻梁幾乎碰到她的臉頰,呼出的氣噴得她臉頰又癢又燙。只聽見咔噠一聲,莊瑞給司寇杏系上了安全帶,下一秒,他坐直了身子。
原來是系安全帶。
莊瑞又將自己的安全帶系上,然后發(fā)動了車。
回到公寓時,司寇杏進門就看見傅軾送的那束玫瑰,透明玻璃瓶里的水被倒了,花瓣早已枯萎,想起走的時候它還鮮活地開放著,司寇杏的情緒又暗淡了一點。
莊瑞見司寇杏目光不移地看著那束玫瑰,想來,這花對她大概是別有深意吧。不然她也不會在回來的那天一路上抱著,又覺疲憊地將花插好才上樓睡覺。
莊瑞說“這花,是很重要的人送的?”
司寇杏腦海竟想到傅軾昨晚的話‘是特別重要的人’。
莊瑞見她發(fā)楞,走過去摸了一下她的頭“想什么呢?”
司寇杏回過神“沒什么。”說著,牽起莊瑞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喬姐到酒店時,房間里只有荔荔在收拾東西。荔荔看見喬姐,頓時慌了“喬姐,你怎么來了?”
掃視了一圈,喬姐在沙發(fā)上坐下“她人呢?”
荔荔支支吾吾的“我、我也不知道?!?br/>
喬姐嘆了口氣“是不是去找他了?”
荔荔知道喬姐說的那個‘他’是誰。她支吾半天,沒有回答。
喬姐說“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明天簽合同?!?br/>
將進組的那部戲,合同還沒有簽,司寇杏與傅軾今天早上上的熱搜就不說什么了,她現(xiàn)在人還不見了,喬姐火冒三丈“快打啊。”
荔荔見喬姐發(fā)火,立馬拿出了手機,打通了司寇杏的電話“杏姐,喬姐讓你回來?!?br/>
司寇杏這會兒正窩在莊瑞懷里“你告訴喬姐,我晚上回去?!?br/>
喬姐搶過荔荔的電話“司寇杏,你再不回來,明天的合約就不用去簽了?!?br/>
司寇杏立直了身體“喬姐,我保證不會耽誤明天簽合約?!?br/>
喬姐說“在簽合同之前,你和傅軾的事必須先解決,你現(xiàn)在就訂機票回來,我們商量?!?br/>
喬姐的聲音很大,莊瑞即使沒有刻意去聽,也很清楚地聽見了喬姐說的話。
司寇杏說“好,我這就回去?!?br/>
掛了電話,司寇杏抬眼看著莊瑞“對不起,和傅軾的事,我之后會和你解釋,我現(xiàn)在得走了?!闭f完話,司寇杏就起身走了出去,莊瑞跟在她身后“我送你去機場?!?br/>
司寇杏點了點頭。
一路上,司寇杏都想與莊瑞說清楚,但她好幾次開口,又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到機場不過十多分鐘的路程,司寇杏要解釋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莊瑞也不過問,專注的開著車,一路沉默地將司寇杏送到機場。
司寇杏走后,莊瑞坐在客廳里,心里像空了一般,他沒有去網(wǎng)上看司寇杏與傅軾之間的事,給司寇杏留余地,也給自己留余地。
他看著那束枯萎的玫瑰,上星期,玫瑰開始漸漸枯萎時,他換了好幾次水也無濟于事,直到最后一朵枯萎后,他才倒了花瓶里的水,打開窗給花通風(fēng),讓它風(fēng)干,以便能再保存幾天。
司寇杏回到酒店時,天還沒有黑,一來一回竟沒有用一天的時間。進去時,喬姐站在窗邊打電話,見人進來,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再與電話那邊的人和和氣氣地掛了電話。
“說說吧,怎么想的?”
司寇杏不明所以“什么?”
“還想不想簽合同?”
“當(dāng)然?!?br/>
“和他斷了吧?!?br/>
“什么?”司寇杏不明白,簽不簽合同和跟莊瑞斷不斷有什么關(guān)系。
喬姐坐下來,示意司寇杏也坐下“杏兒,你要知道,什么人才是最適合你的,我知道你現(xiàn)在的男朋友可能很好,可他對你目前的事業(yè)非但沒有幫助,還可能成為你的阻礙?!?br/>
司寇杏不明白,怎么就成阻礙了?
喬姐接著說“傅軾的經(jīng)紀(jì)人和我商量過了,這次的事對你們影響都很大,只有組合營銷才能化解這次危機,我看得出,傅軾很喜歡你,如果和他在一起,你的前途和人氣都會蒸蒸日上的,傅軾才是那個對你的事業(yè)有幫助的人。”
司寇杏聽明白了,她說“不就是營銷嘛,你們?nèi)プ鼍秃昧?,為什么非要讓我和男朋友分手?!?br/>
喬姐說“傅軾說了,這個合同,你答應(yīng)跟他在一起,才能簽?!?br/>
司寇杏楞了一秒“這真的是傅軾說的?”這不像是她所認識的傅軾會說出的話。
喬姐說“他親自跟我說的。”
司寇杏笑了一聲“大不了這部戲我不演了?!?br/>
“杏兒”喬姐呵斥了一聲“你還不明白嗎,你和傅軾的緋聞已經(jīng)出了。你知道如果你和傅軾現(xiàn)在分道揚鑣會是什么后果嗎?你這輩子也別想重新出頭。”
司寇杏依舊冷笑著。
喬姐嘆了口氣“先不說以后資源商會不會考慮你,就算給你個機會演了多么好的角色,大家再提到你的時候依然只會想到你和傅軾昨天晚上被拍到的那段視頻?!?br/>
司寇杏臉上的冷笑突然就收斂住了“我不可能和他分手的。”
喬姐說“那你能確定他不介意你和傅軾被拍到的那些照片和視頻。”
司寇杏不說話了。
喬姐說“你好好想想,明天早上給我答案。”
在談話的期間,喬姐的電話響了幾次,都被她按掉了,這一次再響起時,喬姐接了起來。她拍拍荔荔的肩膀“好好照顧她?!?br/>
荔荔看著喬姐走出去后,起身關(guān)了門,回到司寇杏身邊坐下“杏姐,你應(yīng)該沒吃飯的吧,我給你訂?!?br/>
“不用了?!彼究苄幽驹G地看著荔荔“你先出去吧?!?br/>
荔荔不敢再多說什么,但還是給司寇杏訂了餐。
服務(wù)員將餐送到后,荔荔將吃的整整齊齊地擺在司寇杏前面的桌子上“杏姐,你多多少少吃一點吧。”
司寇杏接給荔荔遞過來的筷子,荔荔點的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她吃了一口,又吐了出來。
荔荔說“不好吃嗎?”
司寇杏的眼淚啪地掉了出來,荔荔見狀立馬抽了紙巾遞給司寇杏“杏姐,你別哭了,我聽喬姐的意思,這件事對你沒有壞處的?!?br/>
“沒有壞處?”司寇杏哽咽著“荔荔,如果是你,你放得下一個喜歡了八年的人嗎?”
荔荔搖搖頭,不是因為她放不下,而是因為她沒有辦法想象喜歡一個人八年之久,是什么樣的感覺。
司寇杏的眼淚再度落了下來,可不放下莊瑞,她失去的東西只會更多,那之后呢,她回去安心當(dāng)一個家庭主婦?就算莊瑞不嫌棄她無所事事,她也會看不起自己,那種感覺只怕比放下莊瑞更難受。
荔荔說“杏姐,我不知道你簽了合同之后會怎么樣,但我知道,如果放棄他,你會難過的?!?br/>
司寇杏的心口一滯,整顆心又酸又疼地一下下跳動著,是啊,放下莊瑞,她會有多難受,別人不知道,她自己還不知道嗎?
見司寇杏不說話,荔荔站起身“杏姐,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叫我?!彼吡顺鋈ィp輕將門關(guān)上。
天色漸黑,房間里也同外面一齊暗下來,司寇杏呆滯地盯著房間里的某個角落。
她清楚自己是個什么樣的人,知道現(xiàn)在伸手就能觸到的未來有多來之不易,那些她日日夜夜苦苦追求的東西不就在眼前了嗎?就像喬姐說的,傅軾才是那個對她有幫助的人。
可她那份深沉的喜歡呢?她日思夜想的愛人呢?也是她不能輕易放下的。
初見莊瑞時,她的心里就像住了頭小鹿般,整日在她的心頭亂撞,要她從此放下那份悸動又談何容易。
這一整夜,司寇杏沒有閉過一刻眼睛。她想象著自己的兩種未來,不停地選擇。她回憶自己與莊瑞之間的點點滴滴,有時笑,有時哭。
第二天,喬姐到酒店時,看見司寇杏還坐在沙發(fā)上,也許連屁股都沒有挪一下。
喬姐的聲音也有些疲憊“你想好了嗎?”
司寇杏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再給我一天時間?!?br/>
喬姐看了看她,目光溫和了幾分“行,那明天,我等你?!?br/>
喬姐走了。
司寇杏讓荔荔給自己買了飛往B市的機票。
荔荔送司寇杏到了機場,下飛機后,司寇杏打通了莊瑞的電話。
莊瑞剛好下了課從學(xué)校出來,他語氣溫和“你等一會,我去機場接你?!?br/>
聽到莊瑞的聲音時,司寇杏的眼眶又一次紅了,她簡單地說了一個“好”就匆匆掛了電話。她怕再說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在機場哭出來。
莊瑞到機場時,司寇杏坐在大廳里,她縮著身子,孤零零的坐在最角落。
看到莊瑞時,司寇杏不似每一次的激動和興奮,她的眼眶又一次紅了,好在,她帶著墨鏡。她站起身,緩緩走向他。
莊瑞看著那個緩緩走向自己的身影,突然很想上前將她抱進懷里,但他停住了腳步,與她保持著一段距離走出機場。
上了車,司寇杏也沒有脫下墨鏡,自己系好了安全帶等著莊瑞開車。
莊瑞問“吃飯了嗎?”
司寇杏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