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滿天星辰,今晚的月亮特別亮,靜荷兩人相擁坐在閣樓的房檐上,頭上是繁星閃爍,腳下是萬家燈火,如此美景,兩人一時間看的癡了。
“呼!自由的味道!”靜荷伸了個懶腰,倚靠在君卿華懷中, 深呼吸一口氣,嘆道。
揉了揉靜荷的秀發(fā),君卿華笑道:“自由,有你在的地方,不管是哪里,對我來說,都是自由幸福的!”
“可是你不覺得每天都坐在書房批閱奏折很無聊嗎?”靜荷腦袋下移,仰面枕在君卿華腿上,躺在房頂上,伸出手指數(shù)星星。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歡喜!”君卿華看著靜荷眼中倒影的星星,笑了笑說道。
“一、二、三……可是你不覺的每天都坐著很枯燥嗎?人生應該做些有意義的事,比如說游山玩水,增長見識,嘻嘻,四、五……”靜荷伸出右手,食指點著星星的方向,很用心的數(shù)著。
“軒轅帝國的山水,甚至這天下的山水,我都看過了,沒有你在身邊,就仿佛沒有意義的行走,不過是任務罷了,這對我來說,才是最艱難的!”
“可是看看新鮮的風景,心情也會好很多啊,哎,說起來,我前世今生加起來,也有幾輩子了,第一世身居后宮,直到死,都沒有走出帝都半步,第二世雖然去的地方比較多,但都是高樓大廈,柏油路,電線桿,連一片干凈的水都沒看見,那里的西湖都是臭的,簡直比臭水溝還臭呢,還有,這一世,半生都在相府,出來的三年,也只有去梅山書院的路上,見了一些森林美景,秀美風光,江南煙雨,說起來美妙,可我還一次都沒有游覽過呢!”靜荷想想自己在梅山那三年,除了學習讀書,各種琴棋書畫,還有醫(yī)術毒術,一心撲在治病救人,賺錢養(yǎng)家,哪有心思去游山玩水。
說起來當時心氣高,總想著混出一片天地來,以至于出去玩的機會都不給自己,書院怎么說也算是大學吧,都說大學是最輕松的,可自己前世學醫(yī)背書背的懷疑人生,什么病理啊,藥理啊,等等等等,一學期下來,就有六十多本一指厚的教科書,根本沒有時間去玩耍。
那幾年,君卿華卻過的很是不錯,自己鉆研的時候,他去江中釣魚,以至于自己經(jīng)常能吃到新鮮的各種魚,一想到那些魚蝦蟹等,海鮮美食,靜荷就有些忍不住想要流口水。
“誒,我數(shù)到哪兒了?”靜荷回過神來,頓時忘記自己數(shù)了幾顆星星,下意識的問道。
“十三!”君卿華順口回答,而后看著星星道:“因此,這蜜月,便是特意為你準備的!”
靜荷點點頭,繼續(xù)數(shù)星星:“十三,十四,十五,哎,我還是重新數(shù)吧,忘記剛數(shù)過哪個了!”
收回有些發(fā)酸的手,靜荷晃了晃腦袋,看向君卿華,道:“我知道,所以我真的好開心!”靜荷嘻嘻一笑,蹭的坐起來,一口親在君卿華下巴上,而后咯咯直笑。
“小妖精!”君卿華一愣,而后笑了笑,摸了摸下巴,說道。
“小荷,你知道嗎,有你在的地方,就算讓我每日批閱上千奏折,我都不覺得累,哪怕戰(zhàn)場廝殺血液六斤,只要還能看到你的笑臉,我便甘之如飴,因此,日后若是厭煩了皇宮生活,我隨你離開便是,不要總拘著自己,我還是希望看到九年前的你,善良,笑顏如花,明明眼中蘊藏著比我還深的悲傷,卻笑的那么自由自在?!本淙A握著靜荷的手,雙眸深邃的看著靜荷,靜荷的臉,不由自主地就紅了。
“誒,陳年舊事,就不要說了,再說,我那時候哪是悲傷啊,我是無奈!”閉上眸子,靜荷笑笑說道,眉頭輕皺,只片刻便疏散開來,那時的心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記不得了!
君卿華拇指撫摸靜荷的眉心眉骨,一遍一遍的想要將靜荷不開心的事情撫平,亦或者生怕靜荷的眉頭再次皺起。
“還有三年前,你一身男裝,平民打扮,身上總是背個笑麻袋,渾身散發(fā)著藥香,劍眉傲骨,英氣逼人,梅山學員無論男女,無不為你傾倒!你那么的耀眼奪目,雖然窮,卻一身風骨!而如今,卻圓潤太多!”
“怎么,你不喜歡現(xiàn)在的我?”靜荷挑眉,睜開眼睛,聲音中夾雜著些許危險的味道。
“哈哈,自然喜歡,只是怕你顧及太多,束手束腳罷了,我啊,是唯恐委屈了你!”君卿華長嘆一聲,說道。
靜荷坐起身來,與君卿華目光平視,一雙鳳眸眨也不眨的盯著君卿華的臉,看的君卿華有些驚慌失措,靜荷這才嘆了口氣道:“須知,你為我著想的時候,我也在為你著想,你我都非尋常二女,你是一國之君的皇上,而我則是四世輪回的幽魂,以后不要再說什么委屈不委屈,前世今生,你我總算成了夫妻,本就該守望相助,同甘痛苦,為你,我寧愿折斷翅膀,我不愛說,可我所做的,比你對我的愛,是絲毫不差的!”
“越是如此,我越覺得虧欠你,你的愿望本是濟世救人,行醫(yī)天下,是我阻礙了你的腳步!不過從今以后不會了,你說的對,你我夫妻一體,沒有誰虧欠誰!”君卿華展顏一笑,將靜荷擁在懷中,低頭便吻了上去。
“唔……”靜荷一愣,下一秒嘴唇被封,只能發(fā)出陣陣呢喃聲。
撲棱棱一直鳥兒飛過,兩人被驚醒,唇分,靜荷不滿的跺跺腳道:“討厭,每次都突然襲擊!”
“誒?我只是在回報娘子剛才的一吻之情而已!”君卿華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十分無辜的說道。
靜荷無語,好像最先突然襲擊的,是自己,臉色爆紅,靜荷站起身來,跺跺腳,跳下閣樓,進入房間,而后喊道:“睡覺!”聲音中帶著幾分羞惱。
“是,娘子!哈哈哈……”君卿華大笑幾聲,這才跳下來,緩緩走入房間之中。
這里,是最臨近西城門城外別院,屬于君卿華名下的產(chǎn)業(yè),簡單的四進院落,后院便是莊稼地,別院里,只有一個管家,和十幾對老夫妻,她們打理院子的同時,種菜等也算自給自足,很少出門。
后來靜荷才知道,別院里的十幾對老人,都是君卿華手下的父母,經(jīng)過那血腥戰(zhàn)場,他們的兒子死了,無人照顧,君卿華便接了過來,讓他們在帝都頤養(yǎng)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