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艾婼從外面一路追到了這里,停下來的時候,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又重返了王者大包廂里。
不管了,她啪的一聲推開了大門,門里的人似乎都被這突然的一聲,弄的滿眼詫異的目光射向了她,艾婼皺著眉頭,看清里面的人之后,握著門把的手,忍不住一僵。
怎么會沒有呢?
明明她剛才看到了蘇軼楓,追到了這里!
憑蘇軼楓他們的地位,這個尊貴無雙的包廂,的確會是他們這些人的常來之地,她霎時更肯定了自己沒看錯人。
可是……
握著門把的手,漸漸的發(fā)了緊,指尖擠出了一絲用力的青白。
偌大的包廂內(nèi),豪華的吊燈燈線閃爍,柔和的光芒照出了所有人看著她驚疑的目光,她卻找不到一個熟悉的面孔。
心里的失落讓她連一句“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倍纪浟颂氯?,轉(zhuǎn)身走出了酒店,這次,是真的離開。
從出門后,艾婼就覺得,她整個腳步都是飄著的,把自行車從地上扶起來,她坐上去,卻并沒有立即離開,扭頭深深的看了眼酒店大門口。
剛才看到蘇軼楓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眼花了,同樣即使以為是眼花,她還是追過去了,因為她不想錯過可能會看到南宮彥的一絲絲機會。
可她真的是眼花了嗎?
她隱忍著心中的悲澀,踏腳騎走,同時,一輛暗黑色的商務車正好和她擦肩而過,緩慢停在了她背后的酒店門口。
后車廂里,南宮彥修長素凈的手指,摘掉了眼上的墨鏡,后視鏡里的那抹看起來異常熟悉的背影,無聲的映入眸底,如同汪洋大海幽深般的黑眸,深邃迷離,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縱然他的神情,很冷。
“總裁,你在看什么?”司機敏感到車廂里的氣氛仿佛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不由得開口問道。
聞言,南宮彥重新戴上墨鏡,降下車窗,司機只聽他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剛才看到一個故人,不過,應該是認錯人了?!?br/>
五年的時光過去了,他不信才回來就會看到那個女人,他們的緣分如果當真那么深,此刻在他心里,也再激不起——一絲波浪!
南宮彥從車上下來,一瞬間讓周遭暴動了起來,早在暗處等候已久的記者,立即把掛在脖子下的攝像機緊緊的拿在手里,鏡頭無一不是對著面前這個神一樣觸不可及的男人。
南宮彥仿佛從出生時就會發(fā)光,他的每一件事都讓大眾灼熱的關注,包括五年后的回國。
一瞬間空氣里劃過不斷拍照的“咔嚓——”聲。
經(jīng)過了五年的時光韜晦,終究是連時間都善待上帝的寵兒的,這個男人的俊美不染斑駁塵埃,渾身上下渾然天成的強大氣場,似乎與生俱來,讓記者們一邊拍,一邊不敢惹的站在一旁,讓開一條寬敞的路,讓南宮彥走進酒店。
而南宮彥毫不客氣,雙手揣著褲帶,面無表情的走進了酒店……
……
并不知道這里發(fā)生的一切,艾婼打開家門的時候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兩個人朝她看了過來,她走到南宮憶深的面前,動作十分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惹來身旁的薛衛(wèi)包括當事人,眉心突突一跳。
“女人,你饑渴到連自己兒子都不放過的地步了?”南宮憶深刻薄的說,卻并沒有動手拍下頭上那只手。
薛衛(wèi)眼角一抽,自從認識了南宮憶深,他的人生里多了一條箋言:寧可得罪南宮彥,不能得罪……南宮憶深?。。。?!
這貨,真的比南宮彥,還要拽,還要酷,還要冷,還要,惡毒,聽他說話之前最好先吃點補血的東西,以免到時候一個吐血,失血而亡就不好了!
“餓了吧?”仿佛沒有受到兒子毒舌的影響,艾婼看著面前這張迷你版的“南宮彥”面孔,柔聲問道。
“嗯哼,女人不要明知故問,知道就快去廚房,麻利點的做飯去!”
“……”
艾婼深吸口氣,對兒子難得的母愛泛濫,這一刻,全部被兒子那一副不耐煩外加“你就是保姆”的樣子,生生的打擊到了……
一個小時后,香噴噴的米飯,香噴噴的飯菜,一一擺在精致的飯桌上,只是少了碗筷。
“南宮憶深,別想吃白食,端碗去!”看到自家兒子那副饞的不得了的樣子,艾婼果斷發(fā)揮母親的威嚴,命令道。
“哼,這盤菜怎么擺歪了?誰擺的?眼睛不協(xié)調(diào)?!女人,容易的事情,嗯~,讓你去做,比如:端碗?。《y的事情,唉,就我來做吧。我把桌上的菜盤擺正?。?!”
艾婼看到南宮憶深小手指一動,把明明就擺的很正、很齊的某菜盤,故意弄歪了,然后,他小嘴一啟,說的冠冕堂皇,只是……為了不去端碗。
她簡直七竅生煙,臉色一黑:“南宮憶深,老師有沒有教過你在不想做一件事的時候,拿另一件事搪塞過去是不對的?”
“人要勇敢面對現(xiàn)實,別讓我發(fā)火……”她指著廚房門,儼然一副嚴母的樣子,看著大爺似坐在椅子上的南宮憶深,低吼道:“立刻去端碗?。。。?!”
小孩子,就應該從小教起,如果連端碗這種小事都不愿意為母親做,那么到老,她還能指望這孩子為她做什么?
“你是在命令我?”南宮憶深幽幽悶哼,他的尊貴和高傲似乎也承襲了他的父親,永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看不出來?”艾婼今天還就和他杠上了,“老娘生你的時候差點沒掛了,就不能命令命令你?”她一定要樹立起嚴母的形象,從今個這碗飯開始!?。?!
南宮憶深看著她,她脖子一揚,直視著他那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心想誰怕誰,你是南宮彥的種,但又不是南宮彥?。。。。。。。?br/>
薛衛(wèi)聽到了南宮憶深的那番話,本來很想笑,但聽到艾婼的話后,他收住了笑,看著面前這個成熟的女人,嘴角微揚。
她身為母親說的很對,但五年前,艾婼說不出這番話來。
比如:人要勇敢面對現(xiàn)實。
五年的時間了,讓這個女人不再青澀,雖然依舊幼稚,但不至于太過幼稚,變得成熟多了,正是時候采的果子,南宮彥你再不來采的話,那真是浪費了。
把貌似有點猥-瑣的思想收回去,薛衛(wèi)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南宮憶深,說道:“乖,聽你媽咪的話?!敝滥蠈m憶深沒那么好說話,他把椅子挪了挪,湊近了憶深耳邊,小聲說道:“你不覺得你媽咪今天一進門就很反常嗎?說不定你媽咪大姨媽來了,這時候是忤逆她的時候么?!等她大姨媽走了,你再忤逆她,嗯,那時候,我保證……舉雙手支持你?。。 ?br/>
南宮憶深:“……女人就是蛇精?。 辈蝗灰粋€大姨媽就能讓她們情緒多變呢?
薛衛(wèi):“……”
艾婼:“……”
熊孩子!?。。?!
最后,南宮憶深規(guī)規(guī)矩矩的拿了碗筷,甚至,還破天荒的盛了一碗飯給艾婼,哼道:“你們先吃。”
說完,在艾婼愕然和薛衛(wèi)怔愣的眼神下,跑進了自己房間,不知道做了什么,只看到他后來又出來了,卻不是去吃飯,直接……頭也不回的出門了?。。?br/>
“這孩子不會離家出走了吧?”艾婼頓時眼睛里的水霧不受控制的溢滿,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淚來。
“你要真確定的話,早二話不說抱住他的小胳膊小腿了,還會在這里說廢話?”薛衛(wèi)不禁翻白眼。
艾婼垂下黯淡的眸子,放下手里的筷子,她看著薛衛(wèi)說:“你知道嗎,剛才我進了家門,走到憶深面前的時候,有那么一刻,我竟然覺得自己看到了南宮彥,”
“憶深本來就和南宮彥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不是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樣,所以,不足為奇吧?!”薛衛(wèi)眉頭微攏,不解的看著對面女人突然落寞的神情,“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提起南宮彥?”
“因為我今天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好像看到了蘇軼楓。”廚房左邊有一個透氣的窗戶,窗外佇立著一棵參天大樹,艾婼扭頭看著那棵樹,舒了口氣,卻舒不出胸中的郁悶。
薛衛(wèi)看著她:“然后呢?”心里說不震驚絕對是假的。
頓了頓,她繼續(xù)說:“然后,我就追向了那抹熟悉的背影,好像看到他走進了王者包廂,當時我就推開那扇門了,可是我……沒有看到他。沒有他,我就知道,也不會有見到南宮彥的可能?!?br/>
“……A市酒店的王者包廂?”薛衛(wèi)慵懶的靠在椅背上,他道:“那連我都進不去,你倒是也敢推開那門,就不怕主管吵你魷魚?”
搖頭:“我當時壓根沒想過,何況,如果能見到南宮彥,被炒魷魚算什么……”
她突然流下淚來,雙手捂住臉,聽到自己掩飾不住哽咽的聲音,傳了出來:“薛衛(wèi),我有種預感,預感我一輩子都見不到他了,怎么辦我找不到他,我也見不到他怎么辦啊……”
這五年來,她不是沒有去找過他,聽說南宮彥在美國,好,那她隔日立即收拾行李,明明不富裕,卻搭最貴的飛機不顧一切的飛往那個可能有他的城市,只因為最貴的,啟程的也是最快的。
然后,去了吧,沒有找到,她站在陌生的街頭,滿目蒼夷,腦子里全是他,眼前卻都是陌生到讓她心慌的臉孔。
嗯,帶著滿心的期待去了,又帶著滿心的失望回了A市,又據(jù)說南宮彥在英國,在俄羅斯,在澳大利亞,在很多很多個她聽都沒聽過的城市,她依然帶著滿懷的開心和期待,立即的買機票,立即的去找他……
她還記得她在第一次出國找他之前,站在A市最高的山上,她說的話——
“我不確定滄海的那一頭,還有沒有我的位置,海的彼岸,我奔向的那個人,是否早已沒了等待?或許,從沒有等待過?!?br/>
話語充滿著忐忑和不肯定,但她心里卻是充滿希望的,帶著一份不顧一切的執(zhí)著,覺得,小鳥是能飛過滄海的,只要滄海那一頭有足夠的耐心等待著那只攀山覆水的小鳥。
可是現(xiàn)在,她迷茫了。
如果小鳥連看到滄海那一頭的機會都沒有,又怎么會知道它有沒有耐心?
就像是她,連看到南宮彥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要溺死他的懷。
“無數(shù)次的期待落空,看來今天的這次落空,真的把你打擊到了,怪不得從你進門看到憶深的那一刻,就有點反常?!闭5姆磻獞撌沁M門后直接去廚房,而不是揚起一道溫柔到近乎悲傷的笑看著憶深。
聽到薛衛(wèi)的話,艾婼抽了抽酸澀的鼻子,點了點頭:“我不否認,今天,以為看到蘇軼楓卻不過是我的幻覺,以為可以看到南宮彥的期待,也落了空,心里的失落和失望,在看到憶深的那一刻,的確突然間變得苦苦的,是因為憶深而苦,我這個媽媽太沒有用了,我沒有給他一個完整的家庭,還有,一個疼愛他的爹地……”
薛衛(wèi)沉默,他看著艾婼為南宮彥痛苦和難受外加自責了五年,很希望為她做點什么,可是,最后他知道,他什么都可以為她做,唯獨愛情不行,而恰恰,這個女人正是為這個而痛苦。
他,無能為力!
因為,他的愛情,她不要;而她的愛情,在等著另一個男人回來填補。
那個男人不是他,而他,只能默默陪伴!
他們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緒里,都沒有注意到早從門外進來,默默站在門口的南宮憶深,他手里拿著兩包紅糖,狹長的黑眸,平靜的聽完他媽咪這一番話,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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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傍晚的時候,薛衛(wèi)早就走了,收拾了桌上的殘羹。
走進南宮憶深的房間里。
艾婼看著不同往常,今天乖乖爬到床上睡覺的南宮憶深,不禁疑惑:“好像變聽話了呢,不玩游戲啦?還有,你今天去哪兒了,去了那么久?!”
聞言,南宮憶深眼睛一瞇,他朝自家媽咪勾了勾手指:“你過來?!?br/>
“嗯?”艾婼懷著滿心的疑惑坐在了南宮憶深床邊,脖子卻陡然被一抱,耳邊傳來一道顯得有點僵硬的男音:“媽咪,其實,有沒有那個男人也無所謂的,以后你有我陪著,我會努力的長大,然后好好養(yǎng)你的……”
艾婼一愣,簡直受寵若驚,她兒子,可算對她“親密”一回了啊啊啊啊?。。。?!
更重要的是:他叫她媽咪了,他叫她媽咪了啊——!?。。。?br/>
當下沒想太多,艾婼轉(zhuǎn)頭抱著南宮憶深的脖子,狠狠的親了這小家伙的臉兩口,皮膚,那叫一個細嫩?。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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