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日添說罷,小心翼翼地用雙指把酒壺的壺嘴挑開,剛要動手,魏無雙卻冷冷笑道:“馮日添,你的想法我太清楚不過了?!?br/>
“所謂酒仙,只不過是你的幌子,雖在外人眼中,你是個嗜酒如命的酒鬼,實則你是離不開酒,而酒便是你化劍的重要方式。”
話音一落,沒等馮日添反應(yīng),魏可期竟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馮日添腰間兩壺酒奪了去。
馮日添一驚,緊忙看向身邊被挾持的沐公瑾,兇狠且犀利的眼神又看向魏無雙,低沉地說道:“魏無雙,你就是個槍仙而已,你以為以你的本事,就能把我怎么樣嘛?”
“就算我手中無酒,天下間只要有水的地方,我都可化劍,你真的要跟我比試比試?”閱寶書屋
魏無雙自然知道馮日添的實力,也知道區(qū)區(qū)兩壺酒被拿走,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酒仙就是酒仙,可你也不想想,我魏某人沒有萬全的把握,又怎能輕易如此?!?br/>
“師父,不要跟他纏斗,我是皇子,他們不敢把我怎么樣,您快回宮中,告訴父皇,不要讓他們的奸計得逞!”
馮日添聽后,想想也對,剛要回撤,魏可期一步跟了上去,直接擋在他的身前。
馮日添看著魏可期,笑了笑:“現(xiàn)在的江湖,難道連一點輩分都不講了?”
“魏可期,當初你和朔無名經(jīng)歷過多少危險,若不是我出手相救,你們又怎么可能活到現(xiàn)在?”
“現(xiàn)在卻攔在我的身前,你以為憑你的本事,能攔得住我嗎?”
說罷,馮日添的雙指輕輕一劃,寺廟中霎時飛來無數(shù)把透明如水的長劍,劍指他們幾人。
馮日添慢慢轉(zhuǎn)過身,看著魏無雙不屑地說道:“天下兵器冠絕榜中,你的槍還算是一流,但我的劍你可曾聽說過?”
“我酒仙的由來,你們又何曾知道過?”
“今日真的想死在我的劍下?”
“青王殿下對我已經(jīng)下了命令,我看今日想走,誰敢攔我!”
馮日添的話十分有力,響徹整個寺廟。
而就在這時,一個和尚慢慢走了過來,并用衣袖隨便揮了揮,那無數(shù)把透明的長劍,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最后變成無數(shù)顆水滴滴在了他們各自的身上。
和尚看上去很慈祥,也很禮貌。
首先對青婉王妃行了個禮。
而后非??蜌獾貙ξ簾o雙說道:“魏城主別來無恙,當年你為北鄰鏖戰(zhàn)邊境那些外族部落,七天七夜沒有合眼,可謂是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今日一見,風采依舊,只是這挾持的手段有些低微了些,和當年相比之下,略顯齷齪了。”
魏無雙默默點了點頭:“不錯,我魏無雙,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挾持人質(zhì)來達到自己的目的?!?br/>
“可我又能怎么辦?”
“當年無雙城只有我,沒有什么可擔心的,夫人孩子已經(jīng)早早被送出城去,所以面對那些不堪一擊的外族部落,別說七天七夜沒合眼,就算當時再讓我殺他個七天七夜,我也絲毫不會感覺到疲累!”
“可現(xiàn)在,面對自家的皇子,除了這個辦法,我別無他法!”
老和尚嘆了聲。
“江湖朝堂,原本就不應(yīng)該混為一談,可你們這些所謂的江湖中人,卻縱向摻和進來?!?br/>
“當年孫人王的死,就是個警告?!?br/>
“陛下殺一人而警告一人,難道魏城主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陛下到底在警告誰?”
魏可期見這個和尚有的沒的說了一大堆,有些不耐煩地厲聲吼道:“你個臭和尚,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你何干!”
老和尚雙耳一緊,略微回過頭瞄了一眼魏可期,而后背對著他,看著魏無雙說道:“你就是魏無雙的兒子?”
“你現(xiàn)在能平安無事,多虧了輔法之法,若還想繼續(xù)活著,老衲勸你還是先閉嘴?!?br/>
“自古以來,長輩說話,你們這些作為晚輩的,又豈能隨意搭腔?”
魏可期不服氣,指著他的背后剛要繼續(xù)與之爭辯,卻看見魏無雙搖了搖手。
“看衣著打扮,您應(yīng)該就是寺廟內(nèi)的主持吧?”
“您知道我是誰,又能輕易化解酒仙的劍,想必修為應(yīng)該在我們二人之上,您有什么話就不妨直說,就沒必要在此彎彎繞了?!?br/>
和尚深吸一口氣,猛地轉(zhuǎn)過頭,看向酒仙手中的那把劍,手腕輕輕一繞,便到了自己的手中。
“你!”
馮日添不禁有些驚訝。
“這把劍是朔九天的,也是朔方城的寶物,并不是你一個酗酒之人的?!?br/>
“就你那點把戲,江湖人稱酒仙,已然是高看你了。”
“還想壯著酒氣,扶持青王殿下奪得皇子之位,真是異想天開!”
馮日添聽后,愈發(fā)氣憤,趁著魏可期不備,一把搶過酒壺,拔開壺嘴,兩指過后,長劍直奔和尚的身前。
可老和尚卻再次用衣袖輕輕一甩,那長劍再次化為烏有。
緊接著,一掌隔空打過,一個巨大的佛字直撲馮日添的身前。
馮日添嘗試了很多種辦法,可終究逃不掉,被這個佛字打出數(shù)米之外,一口鮮血過后,暈了過去。
“師父!”
沐公瑾看見馮日添被重傷,想去看看,可剛要動,脖子前的長槍又逼近了幾寸。
“青王殿下,酒仙只是重傷而已,您不用如此著急?!?br/>
而此時的青婉王妃不知道這個和尚是誰,看見馮日添已經(jīng)指望不上了,如今自己的孩子還被挾持,焦急之下,雙膝跪在了地上。
“魏前輩,看在我之前是你徒弟的份上,放過公瑾吧?!?br/>
“我答應(yīng)你,絕對不會讓他與朔無名搶奪太子之位的?!?br/>
沐公瑾看見自己的娘跪在了魏無雙的身前,怒吼:“娘!您不要跪在他的面前?!?br/>
“他只是江湖的一介草莽,您可是北鄰的王妃!萬萬不可??!”
老和尚見罷,慢慢把她扶了起來:“青王殿下說得對,您貴為王妃,怎能輕易下跪!”
“魏城主!”
“馮日添這個隱患已經(jīng)被我除去?!?br/>
“你就不用再拿著槍威脅青王殿下了?!?br/>
魏無雙聽罷,想了片刻,給了魏可期一個眼神,當他把槍放下的同時,魏可期一把抓過沐公瑾的雙手,并用衣帶將其捆了起來。
魏無雙緊握神槍,立在身前,眉頭緊皺,眉鋒上揚:“敢問您到底是誰?為何要幫我?”
老和尚見狀,微笑的點了點頭。
“阿彌陀佛,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等一切結(jié)束后,還望你們把玄明交給我就好。”
說罷,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向寺廟深處走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