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行……”陳小汐搖了搖頭,一臉的苦澀:“自從銀月傳媒公司的副總開了口,整個臨江市沒有一家公司,沒有一家相關企業(yè)敢要我……”
“胳膊……”
“終究擰不過大腿吧?!?br/>
“銀月傳媒……”林雷皺了皺眉,轉(zhuǎn)過頭反問起來:“影視行業(yè)紛紛倒塌后,由白家支持,后新成立的傳媒公司?”
“嗯嗯?!标愋∠⑽㈩h首。
“這不是一家小公司嘛?!绷掷紫乱庾R吐出一句。
“公司雖小,可有著白家支持?!标愋∠珦u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悲哀:“臨江市第一豪門……”
“僅僅這七個字的稱謂,就硬生生讓銀月傳媒這么一個新成立的小公司,擁有了讓整個臨江市所有傳媒公司都給面的資格?!?br/>
“就算是一個小小的,銀月傳媒一個小小的副總的一句話……”
“都足以把我在整個臨江市封殺?!本徚丝跉?,陳小汐有些自嘲:“強悍啊……”
“從前在農(nóng)村的時候,我從未料到一個家族可以擁有這么強悍的力量,今天我算是真正長了見識。”
“白家——真的是強悍?。 ?br/>
“白家……”林雷稍稍想了想,又一次開口:“那你打算怎么辦?”
“先看看吧……”咧了咧嘴,陳小汐眼中悲哀更甚:“不過……”
“給人做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至少還能有一條出路,至少還有機會闖出名堂?!?br/>
“至少比嫁給我媽給我介紹的,有明顯家暴傾向,卻十分有錢的瘸子強。”
“瘸子……”林雷咬了咬嘴唇。
“要不……”再次轉(zhuǎn)頭,林雷試探性的詢問起來:“你先跟著我工作……”
“等銀月沒落的差不多了,你再去參與其他公司的面試。”
“屆時鐵定能夠通過?!?br/>
“哈哈哈哈……”豪爽的笑了笑,陳小汐拍了一把林雷的肩膀:“林哥,您就別開玩笑了?!?br/>
“您那少年宮的丈人,都快把你給壓死了。”
“哪還允許你往里拉人啊?!?br/>
“還有就是……”似乎想起了白家的強大,陳小汐的眼神又暗淡下來:“有著臨江市第一豪門支持,銀月傳媒就算是用錢往出砸,也能夠砸出一個光輝未來?!?br/>
“哪會有……”
“哪會有沒落一談?!?br/>
“不是……”林雷搖了搖頭,為對方解釋起來:“我打算開……”
“其實啊,我就是不服啊?!绷掷走€未講完,陳小汐不甘的打斷:“我的功夫很好,我的專業(yè)性很強,我的工作很努力,我更沒有做錯什么?!?br/>
“可是為什么?”
“我怎么就被整個行業(yè)嫌棄,成為了每一個公司,都不敢要的存在。”
“林哥……”轉(zhuǎn)過頭,陳小汐看著林雷:“我差嗎?”
“不差。”林雷搖了搖頭。
“我真的很差嗎?”陳小汐二次開口。
“真的不差。”林雷眼中滿是堅定。
“謝謝?!标愋∠栈啬抗狻?br/>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陳小汐張開雙臂,放聲喊了起來:“明天……”
“明天我陳小汐再掙扎最后一次……真正的最后一次……”
“倘若不行……”聲音越拔越高,陳小汐漲紅了臉:“倘若還是不行……”
“我陳小汐……”
“就認了!??!”
“我先上去了哈……”轉(zhuǎn)過身指著招待所,陳小汐燦爛的笑了起來:“林哥。”
“小……”看著陳小汐的笑容,林雷吞回了原本的話:“去吧?!?br/>
“祝你好運。”
“也祝你好運?!睕_林雷擠了擠眼睛,陳小汐轉(zhuǎn)身直奔三樓:“晚安!”
“晚安。”林雷招了招手。
“成功了請你吃飯哈?!睕_到一樓通往二層的拐角,陳小汐再次開口。
“好嘞?!绷掷仔α诵?。
“多好的女孩啊?!蹦克蛯Ψ酵耆В掷仔闹懈锌艘痪?。
“罷了……”又想起往日對方于自己的幫助,林雷從口袋摸出手機:“醫(yī)術來了,許愿的機會有的是……”
“朋友的信仰沒了,靈魂丟了,人格臟了?!?br/>
“就算是再好的醫(yī)術——也醫(yī)不好了。”搖了搖頭,林雷打開瀏覽器:“先搜索關于愛情的歌吧?!?br/>
輸入相應關鍵詞,林雷操作著手機,慢慢走入了招待所。
一樓到三樓走了十分鐘,連著撥動屏幕十二次,林雷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目標。
把相關曲目輸入到短信,林雷又把關于陳小汐的事情整理了一下,補充在了后面。
打開通訊錄,林雷選擇白梵凈的號碼,全都發(fā)送了出去。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林雷張開雙臂:“終于成了?!?br/>
叮咚。
系統(tǒng)的提示音響起。
“正在處理?!贝蜷_短信收件箱,簡單的四個字進入視野。
“感謝?!焙唵蔚妮斎雰蓚€字,林雷推開了自己的房間門。
八平米的簡陋客房中,入門右手邊是一個小小的衛(wèi)生間,老式的蹲坑式水沖馬桶擺在中間。
直走兩步,是一張兩米長的,足足能夠睡兩個人的大床。
腦袋左轉(zhuǎn),墻壁上掛著一臺二十一寸的電視機,下面的邊沿放著類似于文件夾的塑料殼子。
殼子之中放著三個遙控器,再下方的地面擺著兩雙拖鞋。
一雙藍色,一雙粉色,兩雙都裂了數(shù)道口子。
林雷打量著房間的一切,似乎想起了關于自己的曾經(jīng)。
作為一個學歷還不錯,本應該能夠找到一份很好工作的他,為了汪雪拋棄工作。
后與對方多次爭吵,并被對方關在門外的時間,幾乎都是在這里度過的。
這里……
就像是他的一個懺悔室一樣。
墻上的每一道裂口,拖鞋上的每一道裂紋,床頭的每一個裂縫。
幾乎都見證了他,本就沒有錯的懺悔。
“呼!”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林雷脫掉鞋子:“最后一晚了……”
“好好享受這一個晚上吧。”
縱身一躍,林雷呈大字型,重重的砸在了床墊之上。
并不是多么柔軟的床墊中,傳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于這股香味之間,困意逐漸涌上心頭,林雷漸漸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