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妄卡?!?br/>
卡片放置在陳經(jīng)理額頭時,隨即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白光。
在白光消失過后,陸方寧清晰地瞧見上面多了一道特殊的紋路,這道紋路雖然很淺,但是他確定之前是沒有的。
“這是用來干什么的?”
“專門用來證明已經(jīng)祓除掉妄魔的?!?br/>
斬妄卡是由特殊的秘銀制作而成,也是每一個咒術師的標配。
當宿主體內的妄魔被咒術師給祓除后,其體內還會短暫殘留妄魔的痕跡,屆時便可以將痕跡記錄在斬妄卡上,以此來證明已經(jīng)完成任務。
陸方寧不免對此很感興趣,他這還是頭一次瞧見這種東西。
“能給我看看嗎?”
“喏。”
韓霄將斬妄卡遞給陸方寧。
這斬妄卡上已經(jīng)足足鋪滿了一半的紋路,每一道紋路便相當于韓霄祓除了一個妄魔,陸方寧簡單數(shù)了一下,大約有三十來道。
只是這紋路有個別不太一樣的,不知道又代表著什么。
“這兩道叉是什么意思?難道是任務失敗了?”
“豎紋,代表胎妄,叉紋,代表幼妄。”
“那也就是說,你才祓除了兩個幼妄?”
“什么叫才?這只是最近的記錄,之前都不知道消掉多少次了?!?br/>
韓霄沒好氣的一把奪了回來,揣進了口袋里。
他成為B級咒術師才不過是一年的時間,能祓除幼妄便已經(jīng)是不錯了,陸方寧這家伙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完全不明白幼妄的可怕程度。
“消掉?這上面的紋路還能消掉?”
“你這不是廢話,不然的話,一個斬妄卡又怎能記錄全。”
先不提那些幾十年的老咒術師,就算是韓霄都已經(jīng)成為咒術師六年了。
這六年的時間里,即便一天祓除一個妄魔,那一年下來也是足足三百多道紋路,僅是名片大小的斬妄卡又怎么能記錄完全?
所以等到斬妄卡快要滿的時候,便需要去協(xié)會內備份并消除。
“可是昨天也沒見你用過它?!?br/>
“誰說我沒用的,當時因為情況緊急便先撤了,之后不是又回去了嘛。”
“哦哦。”
突然韓霄的手機來了條信息,信息顯示任務已完成。
這斬妄卡內嵌有一張芯片,其會自動定位咒術師所在位置,并且根據(jù)任務信息與祓除記錄進行對比,直接上傳任務系統(tǒng)。
“恭喜你,第一筆收入完成了。”
“那我,我們掙了多少錢?”
“一共是一百二十塊,按照先前的約定五五分賬,你賺了六十塊。”
陸方寧本以為祓除獎勵會有很多,沒想到才這么一點。
再加上他又要與韓霄五五分賬,本就為數(shù)不多的獎勵金,一下子更加少的可憐,以至于原本的積極性瞬間潰散。
“怎么才只有一百二?”
“你以為一個胎妄級別的任務,完成了會給你多少獎金?”
“那如果祓除幼妄會給多少?”
“具體還是要看幼妄的實力水平,剛剛進階幼妄的自然會少些,而若是即將進階成妄的,差不多會有小萬元左右?!?br/>
聽到韓霄的話,陸方寧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倘若他們祓除了一個即將進階成妄的妄魔,即便是五五分賬,他也會分得五千塊錢,那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然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韓霄如今已經(jīng)調任教育工作,他暫時接不了B級任務。
瞧著陸方寧看自己的眼神,由興奮轉為嫌棄,韓霄不禁一臉懵圈。
“你不會是準備打幼妄的主意吧?!?br/>
“嘁,你又不能接任務?!?br/>
果不其然,這家伙正如自己所想的一般。
韓霄不由得搖了搖頭,陸方寧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他沒有見識過幼妄的實力,不然的話,他斷然不會有這般危險想法。
妄魔覺醒前后,那可是天差地別的存在。
“快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你如今乖乖做好C級任務就行了?!?br/>
C級任務雖然掙錢少,但是妄魔只有胎妄水準,祓除過程要遠遠輕松得多。
倘若是一天多加勤快些,多多少少還是能完成三四個任務的,所以即便是C級咒術師,每個月也能有一筆不菲的收入。
“那他該如何處理?”
陸方寧指著還被定住的陳經(jīng)理,問道。
對此韓霄早有安排,只見他從口袋內取出一個令陸方寧眼熟的東西,正是昨日韓霄在他眼前不停瞎晃悠的那根忘川羽。
“你將這符篆揭下來吧。”
“哦。”
隨著陸方寧將乾坤定身符取下,陳經(jīng)理頓時恢復過來。
只見他當即一把甩開架住他的韓霄,一時間額頭上青筋暴起,兩眼兇惡地瞅著陸方寧,嘴里罵罵咧咧的威脅道。
“你們踏馬的是什么人,竟然敢來戲耍老子?!?br/>
正當他準備好好教訓陸方寧他們時,他驚駭?shù)陌l(fā)現(xiàn)體內那股力量不見了。
隨即,韓霄一臉猥瑣的晃悠起那根羽毛。
“忘記有關妄魔的所有事情?!?br/>
這一次忘川羽并沒有出現(xiàn)意外,只見陳經(jīng)理呆若木雞的站立原地。
韓霄收好忘川羽,扭頭對陸方寧說道。
“好了,我們可以走了?!?br/>
“那我們不唱歌了?”
“你還有閑心思唱歌?”
“反正都已經(jīng)花了錢,不唱豈不是太虧了?!?br/>
如今深知掙錢不易的陸方寧,那自然不愿意白白浪費了這錢。
“那你是選擇留下來唱歌,還是選擇再去完成一件任務?”
陸方寧可不傻,這筆賬他算的很透徹。
倘若留下來唱歌的話,那自然不算是白花了唱歌的錢,但是卻耽誤了再接一次任務的時間,如此算來,當真是太虧了。
更何況,這唱歌的錢又不是他付的。
“自然是再去完成一件任務了?!?br/>
“那還不趕緊跟上?!?br/>
韓霄當即翻了個白眼,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這一次的任務雖然很是簡單,對方還只是尚未誕生獨立意識的胎妄,但是他們前前后后還是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兩人坐在車里,陸方寧已經(jīng)急不可待了。
“下一個任務是哪里?”
“市人民醫(yī)院。”
“醫(yī)院?那種救死扶傷的地方也有妄魔?”
“妄魔無處不在。”
這一次任務的難度,相比起剛剛的要稍高一些。
因為任務目標正如昨日陸方寧所遇到的那個妄魔一般,其已經(jīng)誕生了獨立意識,咒術師若是冒然接近的話,自然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雖然胎妄實力很弱,但還是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一次任務的計劃是什么?”
“過一會兒,我會想辦法將對方給約出來,到時候你去與他碰面?!?br/>
“那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
“注意安全即可,我會在一旁保護你的。”
其實韓霄若是單獨處理這件事情,那絕對要簡單許多。
但是他這一次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檢測陸方寧的實力水平,如今一般的胎妄似乎并不能威脅到他,只是不知這次如何。
醫(yī)院南面的停車場上,衣著邋遢的男子從遠處走了過來。
“就是你打電話找我的?”
“沒錯?!?br/>
陸方寧仔細打量來人的模樣,簡直極為普通。
對方的頭發(fā)稍有些禿,身材肥胖,肚子挺到連藍色T恤衫都快遮蓋不住,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都顯得頗為油膩。
“利息是多少?”
這人的話令陸方寧一愣,片刻他才反應過來。
方才韓霄打電話將對方給約出來的時候,使用的借口便是愿意借給他錢,所以對方直接看門見山的問到利息如何。
“利息?哦,同期銀行利率。”
“你是在故意耍我?”
對方的話不禁令陸方寧疑惑,自己怎么就在耍他了?
不過他很快便意識到一個問題,韓霄之所以要約他在沒人的地方見面,那便證明這借款肯定不是合規(guī)的,利息自然是要“稍高”些的。
“同期銀行利率的四倍。”
陸方寧記得老師曾講過,超過銀行同期利率的四倍,那可就是高利貸了。
放高利貸可是犯法的事情,一般非法獲利五十萬以上,就要判刑三年起步,盡管如今只是一個幌子,但身為法學院的學生,做事還是要嚴謹些。
“那你們能借給我多少錢?”
“你先一等,我看一下?!?br/>
陸方寧佯裝要查看金額的樣子,直接取出定身符擲去。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對方顯然被打的措手不及,瞬間便被定身符給定在了原地。
其體內的妄魔隨即鉆了出來,叫囂道。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誰?是誰在說話?”
按照韓霄制定的計劃,陸方寧要假裝不知道妄魔的存在。
只見他臉上閃過一絲恐懼,雙腿同時往后撤步,似乎遇上了不可名狀的恐怖,趕緊擺出一副即將逃跑的架勢。
果不其然,妄魔中計了。
“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只見妄魔飛速朝陸方寧襲來,鋒利的長爪隨時準備刺穿陸方寧的喉嚨。
“韓霄?!?br/>
“韓霄?”
聽到陸方寧的呼喚,妄魔不由得一愣。
然而當它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柄閃著寒光的大長刀已經(jīng)斬斷了他與宿主的連接,在失去連接之后,妄魔只得滿臉不甘的消散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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