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11
有些事情,既然無法反駁,便只有默默的承受,便只有用淡淡的微笑的來回應。也許這樣,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不得不說,李天的情商雖然是極低的,但他的智商并不低下,很快的,他就找到了應對喋喋不休的辦法——低調的微笑著。
淡淡的,猶如一朵,華清池中,展開的水蓮。
盡管這種微笑在很多時候看起來有些尷尬,甚至是不夠美好的,但毫無疑問,在此時此刻,微笑是最好的緩解情緒的方式。
許久許久,不知道過了多少個許久的時間,直到李天的臉皮都有些僵硬的時候,某人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喋喋不休并沒有產生應有的效果——李天依舊是絲毫不亂的,特別是嘴角蕩開的那一朵微笑,怎么看怎么覺得份外的惱人。
不知道是因為累了,還是因為李天的不回應,讓人覺得倦了,或是因為理解到,這是毫無用處的事情,辛銘的聲音漸漸平息了下來,連帶著她的表情,也恢復的了正常。
“好像我們可以開始正常的說話了?!蓖燥@尷尬神色的辛銘,李天的臉上依舊掛著淡然的微笑,不得不說,在這一點的偽裝上,他是已經登峰造極了,他能叫小肚雞腸,偽裝成虛懷若谷,能將小人,偽裝成圣人。
其實他的內心中,一直都在抱怨著,而且抱怨的語言,可以說是極不好聽。
“明明是個男人,怎么話就能這么多!”這才是李天內心的真實想法,可這樣想法,從他的面孔上是完全看不出來的。
“我……我怎么會這樣,太失態(tài)了,太失態(tài)了。”面對著李天偽裝出來的淡然表情,辛銘不禁羞愧的低下了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突然的失控,仿佛有一種莫名的力量在牽引著她,將她的情緒緩緩的引導向了一個極端,直到她無法控制住為止。
這是一種極不美好的感受,如同身體里存在著另外一個自己一般,那些淡然境界化作如風一般的東西,丟棄的時候像是垃圾一樣。
“那個……不好意思,我失態(tài)了?!毙零憣擂握f道。初始時,許是有些吞吞吐吐的,不過話一說出來,便的迅速,甚至是含糊不清的。
仿佛,在辛銘并不漫長的記憶之中,這是首次向一個人對出了“不好意思”四個字,盡管沒有更為正式的“對不起”三個字來的深刻,可對她來說,卻也是極不容易的。
至少于辛銘的內心之中,存在著這種道歉的障礙,能夠克服這種障礙,已經是她向前邁出的大大的一步。
“沒什么,其實你的聲音挺好聽的,我很喜歡?!泵鎸χ皖^做羞愧狀的辛銘,李天鬼使神差的說了這么一句。這一句話說出,他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
“我怎么能說出這么曖昧的話呢?”看著面色明顯有些不對勁的辛銘,李天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惡寒的感覺。
“兩個男人……”他的腦海中不由的勾勒出了一副令人作嘔的畫面。
“那個……對了我們還是說說正事吧?!崩钐旌芸斓膶⑦@個瘋狂的念頭拋出了腦外,同時結束了這種沒有意義的寒暄,將話題成功的引入了正軌之上。
“恩?!北揪陀行┬呃⒌男零?,見能夠很快的結束這個話題,當然是表示同意,就差沒有拍著巴掌歡慶話題的快速轉移了——她是真的不想再和李天這么寒暄下去,說的越多,越是忙亂,最后只能以無以后繼而結束。
這是任何人都不想遇到的事情。
“對了,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們有沒有什么異樣?”李天關切的問了一句。不得不說,前世的部隊生涯讓李天養(yǎng)成了強大的紀律性,一旦開始談論正事的時候,他就會將頭腦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拋向了一邊,表現(xiàn)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正經且嚴肅的氣質。
“???什么?”
仿佛是有些不習慣李天氣質的快速轉變,辛銘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李天嚴肅的神色吸引了,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剛才說的是什么。
“該死的!我怎么這個時候走神了,他該認為我是什么?。 毙零懶闹腥滩蛔”г沽俗约阂宦?。
進而有些羞愧的低頭,輕聲的說道:“那個……你再說一遍,剛才我真的沒聽清楚……”
這句話一出口,辛銘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下去,再也不出來見人了。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在李天面前,表現(xiàn)的這么拙劣。甚至與李天的淡然神色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其實辛銘也是高看了李天了,李天的雖然表情嚴肅平靜,但當辛銘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依舊腹誹了一陣,諸如:這人怎么了?這么不集中精神?居然沒聽到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類似這種嘲諷的話語,李天在肚子中并沒有少說,只是單純的為了維持自己的形象,他覺得這些話語還是不說出口為妙,于是依舊保持著淡然的笑容,將自己方才所說的話,一字一句的再次重復了一遍。
“我說,他們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里,有沒有發(fā)生什么異樣的事情。”
說話間,李天將目光投降了遠處的廣場之中,那血色旋窩的中心顯得分份外的扎眼,許是精神力提升的緣故,即便是站在這么遠的地方,李天依舊能夠感覺到,其實隱藏著一股驚人的波動。
只是這股波動,卻如同被困在籠子里的洪荒巨獸一般,被牢牢的束縛在了漩渦的中心,無論它如何的用力,如何的咆哮,都無法掙脫出來。
“能夠束縛這么大力量的東西,相比不是凡品,看來這血珠真還有些來歷?!崩钐飚斎恢?,這漩渦的中心就是血珠,也明白,一定是這神秘的血珠束縛住了這股力量。
只是刀徒和影子想要干什么,到現(xiàn)在他也不明白。曾經他感覺自己已經接近了真相,只是在真相訴說的過程中,兩人在他們身體周圍,布下了一層隔音的結界,讓滿心壯志的李天無比的喪氣,心中直罵這兩人是老狐貍。
但現(xiàn)在,他卻明白了兩人這么做的意圖,這血珠周圍的力量竟然在短短的半個時辰之內,積蓄的如此龐大,相比將來還會更加的龐大,這些龐大的力量用來的干的事情,也一定不會簡單。也正是這一點,讓李天有種投鼠忌器的感覺。
辛銘自然不知道,在李天等待她回答的一點短短的時間內,他的內心就泛起了如此巨大的波濤,只當他是關心這兩人的動向,所以開口這樣問,于是也自然的回答道:“沒有什么異樣,只是剛才兩人之間好像發(fā)生了什么爭執(zhí),扭打再了一起?!?br/>
顯然,辛銘將刀徒對于影子的勸說,看成了扭打。這也怪不得她,這個地方,距離刀徒和影子所在的位置還有些距離,站在這里,看到的僅僅是兩個模糊的人影而已,根本就無法看清他們臉上的表情。
所以理解有誤,并不奇怪。當然,李天也不會完全相信辛銘的判斷,他心中自然有自己的一番判斷。
“無論是否是真的扭打在一起,至少可以說明兩人的心其實是不齊的。想必是那個叫影子的人,有些見不過刀徒的作為?!?br/>
李天還記得影子眼神中的掙扎,也正是從這一縷掙扎的眼神中,他看出了兩人之間關系的一些端倪。
不過,這也是無所謂的事情的,現(xiàn)在他只需要將注滿k-1毒素的燒雞放在他們面前,看著他們吃下,就能夠輕松的解決掉兩人,即便他們產生了懷疑,也可以依靠一號的力量,直接用暴力轟殺掉兩人。
一想到這一層,李天那顆稍顯得有些顫動的心,平靜了下來。連帶著,這種平靜也感染了身邊的辛銘,她那顆因為李天出現(xiàn)而躁動的心,也一并平靜了下來。
“你需要我做什么?”平靜下來的辛銘很快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李天不會特意過來看她,過來看她,想必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她來完成。
而李天心中也確實有這樣的想法,雖不是必須的,也不是迫切的,但對于習慣了凡是算計的李天來說,加上一層保險也未嘗不可。
“我先過去,如果等下反生了什么異樣的情況,可能需要你我一起出手,殺死他們?!崩钐觳⒉淮_定是否能用上辛銘這步旗,也不確定在這事情完結之后,辛銘是否還會和他站在同一陣線說,所以他言語之間說的甚是含糊,并沒有暴露一號的存在。
顯然,這樣含糊的回答讓辛銘產生了疑問,她牢牢的盯著李天,仿佛要將面前的這個男子看穿一般。她和兩人之中的刀徒交過手,那時候,她已經底牌進出了,可對手依舊保有余力,再加上那個叫影子的將古治子擒住了,所以他的實力,一定是在古治子之上的,辛銘實在看不出,她和李天兩人有戰(zhàn)勝這兩名對手的可能,更不用說,將兩人直接用啥在場了。
倘若不是這話從一向穩(wěn)健的李天口中說出,她幾乎會認為這是瘋子口中的瘋言瘋語。但她知道,李天不是瘋子,所以他這樣說,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至于這個理由是什么,正是她想要知道的。
即便對李天產生了好感,可事關自己和古治子的性命,她不得不謹慎行事。
“你憑什么認為我們能夠戰(zhàn)勝他們?我和那個刀徒交過手,他的實力應該在我之上,我最多只能拖住他,你能保證自己戰(zhàn)勝影子?他可是不費什么力氣就將古治子給擒住了?!毙零懙难壑樵谘劭糁刑崃锾崃锏霓D了兩圈,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呵呵。”李天笑了笑,從辛銘的這個回答中,他就對這名男子產生了好感,這世界悍勇的人不少,卻少有如此冷靜的人。在自己的親人陷于敵手的時候,依舊能夠保持冷靜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了。
而從辛銘的眼神之中,李天恰恰看出了這種冷靜的神色,如同一泓清泉流過石間,讓人的整個頭腦都清明了起來。
“你攻擊我試試?”李天微笑著說道。然后攤開了兩只手,大大咧咧的站在了辛銘的身前,也不見有任何防護的動手,甚至神色之間流露出來的也不是戒備,而是一抹放松。
沒錯,就是放松,辛銘感覺到李天的每一塊肌肉都處在放松的狀態(tài)之中,一點也沒有戰(zhàn)時的那種緊繃的感覺。
“你沒瘋吧!”辛銘忍不住嘲諷了一句,她可以容忍一切的質疑,但無法容忍任何人對于她手中軟劍的質疑,即便這個人是李天也不行。
李天自然聽出了辛銘口氣中的嚴肅,可他依舊沒有什么特別的表示,既沒有做出仿佛的姿勢,也沒有緊張起來,而是依舊松松垮垮是,似乎絲毫沒有將辛銘的威脅放在眼里。
當然,李天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在想提前暴露一號的前提下,只有適當?shù)淖屝零懜惺艿阶约旱恼鎸崒嵙?,才能讓他放下心來。而讓他感受到自己實力的最佳的方式,也就是交手了?br/>
只有在交手之中的感知,才是最為真實的。
他自然知道辛銘是懷疑他的實力,不過那是從前,從前的他自然不是這個影子的對手,但現(xiàn)在,他卻有戰(zhàn)勝這兩人的資本。
“你可以動手了。”李天隨意擺了擺手,說道。這幾乎于隨口的一說,自然激起了辛銘的好勝心,可她并非魯莽的人,自然知道有些時候是不能跟著李天亂來的。
“他們?”辛銘向著廣場的方向擼了擼嘴,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倘若我們在這里動手,他們兩人一定會有所感應的,那時候就打草驚蛇了。
李天啞然一笑,他沒有想到,辛銘畏首畏尾的表現(xiàn)原來不是忌憚自己的實力,而是忌憚那兩個人,這也讓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李天笑了笑,右手輕輕一揮,在辛銘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兩人的周圍浮現(xiàn)出了一層淡淡的屏障,透明的,如同玻璃一般。
“這是?”辛銘面帶疑惑的輕輕點了點這貌似玻璃的薄膜,一點下去,便如只感覺手指如同點在水面之上一樣的柔軟,同時,這薄膜上也泛起了一曾類似水波一般的波紋。
“這是念力的屏障!”辛銘不禁驚呼了一聲,他沒想到李天竟然能夠隨手放出念力的屏障出來。
“念力的屏障?”李天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辛銘會將精神力屏障認作念力的屏障。不過向來,兩者應該是一樣的,也許她口中的念力,便是精神力也說不定。
李天并沒有糾結于一個稱呼上的差別,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你可以動手了,在這道屏障能夠隔絕他們的感知,即便我們在這里動手,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應,除非……”
“除非什么?”辛銘忍不住說道,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這分明就是李天給她設下的一記語言的陷進,可她卻傻乎乎的跳了下去,平白的被人調笑了一番。
“該死的!”辛銘又忍不住抱怨了一聲,連帶著望向李天的眼神中,也帶上了一層晦澀的幽怨意味。
李天并沒有注意到辛銘眼神中的幽怨,只是隨著她的問話,回答說:“除非他們倆中有人是千里眼?!?br/>
“哈哈哈!”說完,李天還自顧自的笑了起來,直到他發(fā)現(xiàn)辛銘并沒有跟著他一起笑,這才訕訕的停了下來。
“那個……你出手吧!”李天有些尷尬的說道。
對于李天來說,他因為自己說了一個冷笑話而無比的尷尬;可對于辛銘來說,這樣的一個尷尬卻正好對了她的心思,就好像兩人相互扯平了,誰也不欠誰了一樣。
“我可動手了,你要小心了!”恢復了心情的辛銘,興致頗高的高叫一聲,這一聲恰如百靈鳥的鳴叫一般,讓李天的心中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個人啊!”李天暗嘆了一聲,剛想可惜這樣的聲音是出自一名男人之口,卻見身前光亮一閃,一股方正平和的氣勢撕裂了空氣的束縛,直接撲向了他的胸前,如同一只猙獰的獅子一般。
“來真的?”
李天雙眼瞇縫成了月牙的形狀,見辛銘的眼神中閃過一層炙熱的戰(zhàn)意,心中自然的了然了不少。
“看來他還是對敗于我手耿耿于懷啊?!崩钐煨闹胁唤鲆环N莫名的得意,同時口中大呼道:“這一劍不錯!力量速度兼而有之,更難得能夠將自身的氣勢溶于其中,讓整個劍意圓潤如此,沒有絲毫破綻!難得難得!”
“那是!就看你如此接下了!”聽見李天的夸獎,辛銘心中自然的泛出一絲喜意,她這一劍也是敗于李天之手以后,百般苦思之后得出的一劍,自認為已經超過了自己的巔峰,這一次只是小試牛刀,所有并沒有蘊含太多的真氣,可即便如此,她也覺得李天是無法接下的。
于是乎,臉上自然的露出的勝利的笑容??山酉聛淼囊荒?,卻讓她的微笑,瞬間僵在了臉上。乃至于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不可能!”一聲驚呼自辛銘的口中發(fā)出,她見到自己習武以來,最不可思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