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宅。
“你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門口,關(guān)明琛被兩名保鏢一左一右挾持著走進關(guān)宅大門,他氣憤反抗,毫無用處。
兩名保鏢將他帶到大廳里后,才松開。
接著守在門口,一副只要他跑,他們就逮住的姿態(tài)。
周清雅從房間那走出,看到兒子終于‘回來’了,喜極而泣,上前抱住他:“明琛,你總算回來了!你知道不知道,你不在家的這段日子里,媽有多操心你啊?!?br/>
“所以,操心到讓保鏢將我抓回來是嗎?”
關(guān)明琛推開她,深呼吸無數(shù)次,還是無法壓住內(nèi)心的情緒:“我在外面過得很好!我每天上班掙賺,從來沒有那么知足過,你為什么就一定要讓我把我?guī)Щ貋???br/>
說著,他往另一邊看了眼,那里關(guān)宏耀坐在那,像在看電視,又像在想事情,一動不動的。
“回來這里,我就覺得惡心!”關(guān)明琛直言道。
上次在洪家里,關(guān)柏珩那一回擊,并沒有涉及性命,關(guān)宏耀被宋家虐待了段時間,還是回來了!
但這個污點是洗不去了,他現(xiàn)在整日都呆在家,家里所有事,全由周清雅作主。
現(xiàn)在聽到關(guān)明琛說自己惡心,他想站起來反駁——他是他的老子。
可礙于周清雅一早的警告,只能將惡氣放喉嚨里咽。
這一切,都拜關(guān)柏珩所賜。
十二爺=關(guān)柏珩……
周清雅厲聲提醒:“這里是你的家!你姓關(guān),就算再惡心,你也要回到這里!”
關(guān)明琛眼里全是反抗的情緒,聲音聲撕力竭質(zhì)問:“媽,你什么時候才能明白我想要什么?什么不想要?你什么時候才能真把我說的話,放在心里?。俊?br/>
周清雅平靜看著關(guān)明琛,待他把椅子踢翻,情緒穩(wěn)定后,才徐徐開口勸道:“明琛,你是要繼承關(guān)氏集團的人,你該長大了……”
“關(guān)氏集團,關(guān)氏集團!你的眼里只有關(guān)氏集團嗎?”這四個字聽在關(guān)明琛耳里,刺耳無比!
從小到大,個個都說樣說,他要繼承關(guān)氏集團;那東西,他明明不需要;那東西,明明最開始是屬于他哥的!
“我不要!我現(xiàn)在再認真地說一次,我不要關(guān)氏集團,我……”
‘啪!’
周清雅聽到這,再也無法控制,抬手一巴掌,打在她兒子臉上!
她辛辛苦苦籌謀大半輩子,為的就是他能繼承關(guān)氏集團,所有的付出努力,都在這上面,他居然說不要,居然要拱手送給那個人?
“那就是你的東西!是你關(guān)明琛的東西!我希望這是我最后一次聽到這樣的話!明琛,你聽清楚了嗎?給了你兩個多月,在外面玩夠了,就該回來做正事了!這段時間你哪都不許去,呆在家里學(xué)習(xí),年前接手關(guān)氏集團!”周清雅沉聲,像命令般,將整件事情敲定,告訴關(guān)明琛,她的安排。
并不是詢問他的意見。
關(guān)明琛站在原地,紅著眼回望周清雅,薄唇緊抿,手握拳頭,沒說話,卻像在用這樣無聲的舉動抗拒。
周清雅視若無睹:“你回房間去吧?!?br/>
他屹立不動!
倔犟的樣子,讓周清雅心疼,但也就是幾秒,心疼便被按壓下:“你回房間去,別再想打什么主意,明琛,你要知道,我是你母親,所做一切,不會害了你!”
說完,抬手揚了下。
把關(guān)明琛帶來的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關(guān)明琛帶往房間方向。
客廳那,傳來聲極輕的笑。
里面透著諷刺。
周清雅看過去,就見關(guān)宏耀正慢條斯理換電視節(jié)目臺,像個局外人,這邊發(fā)生的所有事,跟他沒半點關(guān)系。
心理一種惡心反胃感襲來。
她看都不看他,直接回了書房!
因為他,她現(xiàn)在出門,碰到熟人,要面對各種試探性的關(guān)懷,試圖從她這里知道,他有沒有那樣對待過她。
各種閑言碎語,不停地傳來她耳邊。
周家那邊……她試圖讓他們刮目相看,認識到當(dāng)年,他們的選擇是錯的;因為這件事,功虧一簣!
到了書房,種種事涌上心頭,周清雅端起杯子砸在地上。
紅姨剛好到門口,急忙上前安撫:“夫人,您別動氣,現(xiàn)在整個家里全靠你撐著啊,少爺回來了,老爺也回來了,所有事情都會好起來的。”
周清雅閉上眼,虛脫般往椅上一坐,呢喃:“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在周家,他們看不到我一樣,把所有的好,都給了我妹妹;好不容易嫁得比她好,現(xiàn)在又出這樣的事……”
紅姨又勸慰了片刻,周清雅情緒才恢復(fù)。
隨后問起,關(guān)明琛回房后的情況。
傭人回復(fù),關(guān)明琛回房后,一直呆里面,里面并未傳出任何聲響。
聽了這樣的話,周清雅松了口氣。
自己的兒子,她還是了解的,只要想通就沒事了。
————
房間里,關(guān)柏珩在教北鸞識字,他教的方法跟蘇南玥不同,字形組成的方法、讀音、意思會詳解,與蘇南玥背課文式方式完全不同。
蘇南玥看著,自嘆不配。
來到客廳,看到沙發(fā)上,男人圍巾與外套都脫在上面。
將它們抱起,準備抱去房間掛好時,手下好像按到了什么東西。
長長的……難道是禮物?
她翻開外套口袋一片,是枝已經(jīng)焉了的玫瑰。
花枝從中間折斷,花蕾因為常時間呆在口袋內(nèi),軟焉焉的。
蘇南玥看著,心里卻有絲絲的甜。
商場里送的玫瑰,跟這只完全不同,那里系著商場祝福語,而這一只,什么也沒有。
莫名的,她就是覺得,這只花,是他送給自己的。
只是不好意思拿出來罷了。
將花枝修剪好,找了個漂亮的玻璃小花瓶,插上。
然后放在餐桌上……燈光下,它灼灼而立。
蘇南玥心情突然變得美麗……不由地哼著曲調(diào),打開了電視。
北鸞睡著后,關(guān)柏珩出了房間。
兩間房書桌位,沒有她身影。
走到外面,才看到她在看電視。
真是新奇——-她什么時候,這么輕閑了?
客廳里開著幾盞射燈,而餐廳位置,則將主燈打開著。
人的注意力,不由地往那看去……關(guān)柏珩看到餐桌上放著的玫瑰,眼神微動,開始并沒有想到什么,以為那枝玫瑰是商場那只。
可往這邊走幾步后,記起那枝玫瑰,在她接到北鸞電話后,送給了商場的服務(wù)員。
所以這枝是……
立刻回房,摸了摸外衣口袋,里面空空的。
那枝玫瑰不見了。
餐桌上那只,就是他買的。
關(guān)柏珩突然間,有點點緊張,在她身邊坐下后,以為她會問起這事,卻不想她注意力一直在電視上,除了電視里傳出的聲音,四周一片寂靜。
昏暗的燈光下,她在看電視,他在看她,這么近,他看到她白皙肌膚上的絨毛,淺淺的一層,睫毛卷翹,鼻子高挺,唇瓣天生的顏色偏紅……他突然之間湊上去親了口。
蘇南玥往邊上挪了挪:“看電影,這電影比電影院的好看多了。”
注意力,全在電影上。
關(guān)柏珩被忽視,有點介意。
現(xiàn)在就他們倆人,腦海里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立刻涌現(xiàn)。
時間剛剛好。
地方剛剛好。
開著暖氣,也不會覺得冷。
這樣想著,關(guān)柏珩便脫下身上毛衣……抬手的動作,遮住蘇南玥視線,她看向他:“你問衣服做什么?暖氣太厲害了嗎?”
話剛說完,后腦勺被他按住,接著重重的吻了過來。
前一刻,還沉浸在電影劇情里的人,思緒被他占據(jù)。
一發(fā)不可收拾。
最后關(guān)頭,蘇南玥突然想到什么,阻止他道:“你買東西沒有?”
“買什么?”
關(guān)柏珩附身,因為欲眸底顯得越發(fā)深沉,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蘇南玥右手推著他:“岡本?!?br/>
“?那是什么?”
蘇南玥抿了抿唇:“避孕套!”
“……你覺得,現(xiàn)在這個時間,談這合適嗎?”他隱忍著情緒問。
“特別合適?!?br/>
蘇南玥從他懷里一鉆,從沙發(fā)上下來,抓起衣服往身上套;“還是注意一下好……”
話未說完,關(guān)柏珩從后攬住她:“我可以控制住,不讓你有的。”
蘇南玥掙開他的手:“我先回房間了?!?br/>
不等關(guān)柏珩反應(yīng)過來,一溜煙回了房間。
只留下他在客廳里,眉頭緊鎖,幾秒后,煩躁捋了把頭發(fā),呼出口濁氣,然后穿好衣服,回房間套上外套,拿著鑰匙出了門。
房間內(nèi),聽到大門關(guān)上聲音,蘇南玥身影動了動。
赤腳下床,來到窗戶旁……沒多久,就見到男人出了大樓,往小區(qū)出口走去。
這是?
蘇南玥摸了摸臉,意外他的執(zhí)著同時,也意外他竟然遵從她的意愿。
換在過去,怕是完全顧著他自己來了。
這樣相互尊重對方意愿的發(fā)展,是她想要的開始。
十分鐘后。
關(guān)柏珩回來。
他身上全是雪花,將外衣脫了,第一時間到房間……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女人,那股無名的怨氣蕩然消失,最終化成聲嘆息。
俯身,將人要抱走時,看到她睫毛輕顫。
這女人在裝睡。
惡作劇地將手碰了碰她的脖子,她立刻睜開眼:“好冷。”
“不裝睡了?”他挑眉一笑。
“我是被你冷醒的?!?br/>
關(guān)柏珩也不揭穿她,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指尖捏著個正方形盒子:“你要的是這個嗎?”
“……我才不要?!?br/>
蘇南玥往北鸞那縮去。
到了這個時候,關(guān)柏珩哪允許她躲,一把將人到身邊,雙手摟住她腰,立刻把人抗在了肩膀上。
“關(guān)柏珩!”
“少兒不宜的畫面,還是不能讓北鸞看到!”
說著,大步離開房間。
到了對面臥室,門一關(guān)上,就吻了上來。
火燒火燎。
迫不及待。
可就在這時,外面的門鈴響了……
“有人找我?!碧K南玥推著他。
“不管了!”
“這么晚了,可能有事……”
“有事的是我???。 ?br/>
關(guān)柏珩咬牙切齒,不想理外面門鈴,可緊接著,門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