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雄飛,于峰也是聞名已久,雖然同在龍城卻沒有見過幾次,雄飛平常時候不出來,只是在堂里練功,除非有棘手的事情,他才會出面。
“雄堂主,聽說你劍法卓絕,龍城之中罕逢敵手,不知與魯堂主比,孰高孰低?”于峰說道。
雄飛轉頭看他一眼,淡淡說道:“我自然不如魯堂主?!?br/>
于峰露出懷疑神情:“哦——?”
雄飛看看他,說道:“聽說你練成了飛仙劍法,比劃一下如何?”
“這不好吧……”于峰遲疑道。
雄飛淡淡一瞥,說道:“不敢就算啦。”
這一瞥的威力十足,輕蔑,不屑,如一把尖刀刺進于峰心口。
年輕氣勝的男人最受不得別人的輕視,于峰沉聲道:“既如此,我就領教一下雄堂主的劍法!”
“請……!”雄飛淡淡說道。
雄飛按劍而立,氣勢頓時一變,宛如一柄寒劍出鞘,在陽光下閃爍著熠熠寒光,逼人心魄,不敢直視。
如此凌厲的劍勢,于峰心中一凜,暗自叫苦。
錢進點點頭,雄飛的劍法可是十分了得。如此劍勢,即使自己也不如,這是長年累月苦心專凝所致,也是雄飛天賦絕佳,意志精純。
無怪乎他能修練到仙道期第八層,并非僥幸,有其根源。
只是他突然提出要與于峰比劍,卻是有些奇怪,要知道于峰可是于城主的獨生子,未來龍城的繼承者,雄飛與他交手,無論勝負都沒有好結果,贏了于峰,于峰會不滿,輸了,則自己的名譽受損。
錢進看了看魯成江,魯成江也露出疑惑的神情,看來他也很不解。
于峰臉色沉肅,也拔出劍來,人陡之一變,亦如長劍出鞘。
兩人雖未出手,整個大殿的氣氛卻沉凝幾分,空氣似凝固。
眾人退后幾步成一個圓,魁梧青年于隱俠退了兩步,恰站到兩人中間位置所在的線上,隨時能出手干預。
“?!币宦暻屮Q如龍吟,于峰長刻出鞘,化為一道寒光射出。
雄飛渾身上下如冰人,毫無感情,腰間一閃,長劍已經揮出,漫天的寒光頓時照亮了大殿。
一片一片的寒光,宛如一朵一朵雪花飄落,大殿內氣溫驟低,宛如忽然降下一場大雪,真實不虛。
“叮叮叮叮……”連串的清鳴聲響起,宛如雨打芭蕉,寒光越來越盛眾人眼中只見一片寒光,看不見別的。
仿佛一場大雪下后,整個世界銀妝素裹,再無他物。
于隱俠微瞇眼睛,雙眼閃出亮瑩瑩的光芒,若隱若現(xiàn)極為奇異。但周圍的人們只顧著看漫天的劍光沒人注意到他,唯有錢進收入眼中。
錢進一心二用,一面清晰的看到兩人的劍法,一面又看到于隱俠的異樣,心中驚奇。這于隱俠的功法確實奇異,眼露奇光,想必能夠看破漫天寒光。
雄飛身邊跟著的三人,正一臉自豪的微笑,堂主如此劍法,當可縱橫龍城,無可匹敵。
“叮叮叮?!币贿B串的清鳴仍在響個不停。
“哼!”雄飛忽然冷哼一聲,漫天寒光頓時散去,他長劍已經歸鞘,負手而立,斜睨著于峰。
于峰長劍拉地,瞪大眼睛盯著雄飛。他肋下隱隱流出血跡,于隱俠皺眉說道:“師弟?”
于峰搖搖頭,按住左肋,嘿嘿笑道:“雄堂主手下留情,這一劍的恩情來日必當報答!”
雄飛只是哼了一聲,轉頭對于峰說道:“于少城主的飛仙劍法,還是差幾分火候啊,不必急慢慢來才是?!?br/>
“受教了!”于峰的臉色不太好看。
胡為農小聲說道:“堂主,我們怎么辦?”
魯成江哼道:“我們不用理會他們,先出去透透氣,等壽宴開始的時候我們再回來?!闭f完轉身就要出去。
聲音卻從背后響了起來:“老魯,咱們好久不見了,一起出去走走如何?”雄飛居然主動邀請魯成江。
這可大大出呼人們的意料之外,太華派分堂和清屏宗分堂向來是不對付,怎么今天雄飛突然轉性了?
魯成江也很疑惑,今天雄飛是怎么了,先是和于峰比劍,不惜得罪城主府,現(xiàn)在又要和自己談談,自己和他可是死對頭啊!
不過對方既然提出來了,魯成江也不會駁回雄飛的邀請,那樣就顯得自己沒有肚量,太小氣了。
魯成江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就率先出去了,雄飛笑了笑,也跟著出去了。
錢進等人自然也跟著出去了,只是與魯成江、雄飛保持一定的距離,讓他們兩人有獨自的說話空間。
幾個人出了飛仙殿,飛仙殿周圍也是一派喜氣洋洋,懸燈結彩,紅貼紙?zhí)幪幗允牵瑢⒋蟮钪車虬绯闪思t色,白衣弟子們來來去去,個個臉上帶笑。
“他們好像自己在過壽呢?!焙鸀檗r搖搖頭,不以為然。
錢進笑道:“今天城主過壽,確實是一件喜事,再說趁機顯示一下城主府的實力,以后做事都會硬氣許多?!?br/>
“真是無聊透頂了?!焙鸀檗r輕哼道。
“在人家的地盤上,咱們說話還是小心一點的好,胡師兄,你說雄飛今天是怎么回事???好象有點不對勁??!”錢進問道。
胡為農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雄飛既然提出和咱們堂主談談,等堂主回來一問便知了?!?br/>
很快魯成江陰沉著臉回來了,錢進和胡為農連忙湊上前去,問明原由。
魯成江沉聲道:“這回真的麻煩了,沒想到天一宗也會跑到龍城來建立分堂?!?br/>
“天一宗?”胡為農愕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