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皇上封六皇子為王?!蔽具t寒清冷的聲音就猶如一道利箭,破開了御書房沉寂的空氣。讓豐源帝的一雙眼睛都是輕輕的瞇了起來。
他緩緩的坐直身子,一雙渾濁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尉遲寒,聲音微微冷凝,“愛卿,你說什么?封王?”
“是,皇上?!蔽具t寒抬頭,目光直直的看著豐源帝的雙眼,沒有一分的避讓,“皇上,如今眾位皇子都已經(jīng)成年。朝中卻是沒有一位王爺存在,當然,皇上愛重微臣,封微臣為王,是微臣天大的榮幸。只是……”
尉遲寒說著輕輕的一頓,“只是皇上,今日蘇兒說,十一公主對微臣有些許不滿。一個公主都尚且如此,何論那些沒有封王的皇子?六皇子為皇后親生,是中宮嫡子,第一位封王,也在情理之中?!?br/>
豐源帝的目光一直都沒有離開尉遲寒,就那么靜靜的聽他說著。渾濁卻不失威嚴的目光帶著點點的探究,皇帝多疑自古依然。
“皇上,微臣效忠于您。自然要為皇上考慮,皇上子嗣繁茂,皇子們個個都是人中翹楚?;噬希⒊颊f一句大逆不道的話?!闭f著,尉遲寒輕輕抬眼,“歷朝歷代,有哪個皇子甘愿平庸?恐怕他們嘴上不說,心里已經(jīng)非常不滿如今的現(xiàn)況。當然臣只是建議,皇上可以任選皇子封王,并且言明,不給封爵,只是因為皇子們的功績不夠。如此,既可以激發(fā)皇子們的干勁,又可以穩(wěn)定朝堂。請皇上三思!”
尉遲寒說完低頭叩了個頭,再不說話。御書房內(nèi)一片靜逸,在這樣安靜的氛圍內(nèi),似乎空氣都要緩緩的凝固了去。
許久,豐源帝淡漠的聲音響起,“怎么,朕的這些兒子們,竟然私下都有抱怨不成?”這話一出,低著頭的尉遲寒不由的輕笑一聲。身在高位,只要抬手就可以及天,誰沒有野心?也只有豐源帝如此天真了。
“是的,皇上。”尉遲寒點點頭,“抱怨倒也不至于,但不高興總也有的。我朝成立以來,皇子到如今還沒有封王的,也就此時了。對比往時,自然是有些許不滿。這也是人之常情?!?br/>
“人之常情?”豐源帝冷哼一聲,“哼,這天下是朕的。朕說封誰為王就封誰為王!愛卿,剛剛說誰,六皇子?”
“皇上,迄今,六皇子是最好的人選。六皇子妃如今剛剛有孕,六皇子又是中宮嫡子。當然,這都不是封賞的最好理由?!蔽具t寒輕輕一笑,“皇上,說來慚愧。微臣府中有一女子,是蘇兒的親人,這女子竟是和六皇子有往來。六皇子更是要納其為妾,這不,昨日六皇子妃似乎還與六皇子大吵了一架,暈過去,才知道已有身孕么?”
“如你所說,六皇子如此,怎堪大任!”豐源帝不是傻子,聽尉遲寒一說,一雙眼睛立刻瞪起來,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了尉遲寒和六皇子勾結(jié)想要意圖他的皇位一樣。
“皇上,我們要的不就是如此么?”尉遲寒抬頭,眼中一片冰涼,“皇上正值盛年,當然不急著封王,封太子。但即便如此,我們也要給眾人一顆定心丸吃。六皇子是中宮嫡子,皇后家族頗為鼎盛,如今六皇子更是娶了蘇相的女兒。皇上,您不擔心,有些人會按捺不住么?既然如此,為什么不先安撫一下人心?”
說著,尉遲寒就想到了初遇蘇念白時,她一雙滿溢著恨意的眸子。于是話語一落,不知為何他又是緩緩開口,“皇上,蘇相是國之棟梁,如今朝堂之上,有一半是蘇相的學生。若是蘇相站在六皇子一邊……”
剩余的話,他已經(jīng)不必說。因為只要有人有心,他自然會自己把其補全。至于補成什么樣子,那就不關(guān)他的事了。果然,豐源帝沉默片刻后緩緩開口,“六皇子為人聰慧,此時封王最合適?!?br/>
聰慧?六皇子是聰慧。只不過,這聰慧只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小聰明而已。豐源帝話語一落,隨后揚聲道,“連陌擬旨:六皇子元錦天資聰穎,孝順奉上,朕感其心意,特封為安平王,賜蜀中三十城為封地。令,有女……”說到這里,豐源帝不由的看向尉遲寒。
尉遲寒見狀,立刻會意,“林清。”
“有女林清,系出名門,端莊持重,大方溫柔,堪為天家之婦。特賜予安平王為側(cè)妃,于吉時行禮?!?br/>
平靜淡漠的話語從豐源帝的嘴中傳出,尉遲寒輕輕的一笑。不由的就想起了蘇念白,這樣,應該她會滿意吧?
只是不知道她若是一笑,那一雙琉璃一樣的眼睛是否神采奕奕,可愛至極?
------題外話------
添堵的來了。哦哦……開虐蘇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