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的激情終于在午夜褪去。
冉亦貝艱難地支起上半身,看著池炫野完美的睡顏,咬了咬下唇,貼上他的耳朵,用悄悄話一般大小的音量喊道,“會長大人……會長大人……”
池炫野沒有睜開雙眼,只是用鼻子發(fā)出了一個輕輕的聲音,當(dāng)做回應(yīng)?!班牛俊?br/>
冉亦貝在心里喊了聲“yes”,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告訴自己,趁著池炫野狀態(tài)迷糊之際,趕快問他。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了。
于是,她又貼到池炫野的耳邊問道,“你把陸澤旭怎么樣了?”
池炫野猛地睜開雙眼,雙眸之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開來,如海嘯一般,勢要將一切都?xì)纭?br/>
他的臉色漸漸下沉,直到如同鍋底一般,不禁讓人聯(lián)想起那個地獄之王,撒旦。
沒有得到池炫野的回應(yīng),冉亦貝蹙了蹙眉。
難道是睡著了?
她轉(zhuǎn)而看向池炫野的臉,想要確認(rèn)一下他此刻的狀態(tài)。卻在看到池炫野那記充滿嗜血因子的眼神之后,不由得驚呼出聲。“媽呀!”
他怎么醒了?
冉亦貝的心底一直盤旋著這個問題。
池炫野的目光仍然慎人得要命。
她倒抽了一口氣,抬起小手遮住了他的眼睛,這才好受一些。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害怕。我只是好奇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我了。其實,我這也屬于正常啊,畢竟他是我的未婚夫,你讓我怎么做到對他不聞……”
“以后在我面前不許提到他的名字?!背仂乓氨涞穆曇趔E然響起,打斷了冉亦貝的話。
他仍是側(cè)躺在那里,一動不動,但周身危險的氣味卻越來越濃重。
冉亦貝突然放下自己的手,很不服氣地問了一句,“為什么?”
形象也要管,現(xiàn)在連說話也要管,他是會長還是玉皇大帝啊?
然而下一秒,在看到池炫野越來越暗沉的雙眸之后,她又不得不在心底承認(rèn),好吧,他就是玉皇大帝,先聽他的吧。
她“哦”了一聲,委屈地癟了癟嘴,然后向池炫野的頸窩靠去,閉上眼睛假寐!
四周的氣氛終于恢復(fù)如常。
冉亦貝也總算松了口氣。
二十分鐘之后,冉亦貝又睜開雙眼,手臂撐起上半身,貼近池炫野的耳邊喊道,“會長大人……會長大人……你睡著了嗎?”
池炫野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又有什么事?”
他在心底決定,如果這一次,她再說出任何有關(guān)陸澤旭的話,他立刻就起身掐死她。
他絕不是開玩笑。
“我餓了?!比揭嘭惪逯碌男∧樔跞醯卣f了一句。
池炫野微微蹙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yīng)。
前一秒,他還在因即將從她口中聽到“陸澤旭”三個字而感到憤怒,而此刻,面對這樣的冉亦貝,他應(yīng)該笑嗎?
一個人,在前后相差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里產(chǎn)生兩種心理狀態(tài),這是不是精神分裂?
看到池炫野蹙眉,冉亦貝誤以為他仍在生氣,又癟了癟嘴,可憐兮兮地說道,“我只有早餐吃了點東西,然后因為雜志的事,沒有食欲。后來,得知冤枉了你,我整整一下午都在自責(zé)和內(nèi)疚中度過的,更加沒有臉吃東西了。我一直餓到現(xiàn)在呢,胃都痛了。”她說完,還沖著他眨巴幾下無辜的大眼睛。
至此,她裝可憐的流程才算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