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靈露飲（下）
把靈露飲拿在手中，張焉喜滋滋道：“皇上，如此靈丹妙藥，你怎么不服了它好長生不老呢？”
“寶貝兒，朕一人長生豈不太過孤單？咱們一人喝一半，一起不老吧！”這確實是老田的心里話，一個人即使活了千萬年又如何，倒不如與心愛的女人一起來得實在。
張焉好奇道：“皇上，如此靈丹妙藥，真的是那霍維華進獻與您的？”
老田點點頭，得意道：“不是霍維華還有誰？還別說，這魏忠賢雖然壞事做絕，這次倒真給朕辦了點好事！”
“廠衛(wèi)大人？”張焉臉色一變，搖了搖螓首：“臣妾以為此藥太過玄乎，要不咱們請孫太醫(yī)來鑒定了再來服用這仙藥也無大礙？”
“怎么，你不相信朕這仙藥？”老田不高興了，興高采烈地把靈露飲拿來準備與張焉平分了，沒想到張焉還這么說，好像這仙藥是毒藥似的。當即把靈露飲拿來過來，轉身就要走：“朕拿回去自己吃，有事也是朕自己的事！”
“皇上！”張焉一急，連忙把老田拉住，小臉給憋得紅彤彤的。忽然撲哧一笑，朱丹輕啟：“皇上您怎么還跟小孩子似的？還鬧小孩子脾氣呀？臣妾也是出于好心嘛，只是臣妾信不過廠衛(wèi)大人那一桿子人，又不是信不過您！”放開老田的衣袖，眼睛紅紅地，淚珠兒在眼眶里打轉：“皇上你走吧?！?br/>
老田聽到聲音不對，轉過頭來，心中暗罵自己胡鬧，都這么大的人了，還是皇帝身份，動不動還跟小孩子一樣，還這么小心眼。連忙把張焉摟在懷里，好好哄了哄，又是自我檢討，又是搜腸刮肚地講前世好不容易積累了點的笑話，總之是費盡了心思。但老田不哄還好，被老田一哄，張焉眼眶里的淚珠直接給掉了下來，直有水淹紫禁城的趨勢。老田沒有辦法，雖說女人是水做的，但也哪兒有那么容易哭的，眼珠一轉：“你這小姑娘，還說朕孩子氣呢？”
“誰是小姑娘，誰是了？”
恩，這招管用，老田干脆再進一步：“不是你還有誰？這么大個人了還哭鼻子。身為皇后，母儀天下，說出去了不知道人家怎么笑呢！”
“你才是小姑娘，你才哭鼻子呢！”張焉破涕為笑，伸了手輕推了下老田。小嘴鼓了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每次跟他在一起就不能寵辱不驚泰然自若了，不自覺地就跟他一般，有時候就如那小孩子一般了。
老田終于拗不過張焉，只得把讓人把孫太醫(yī)給叫進宮來鑒定霍維華進獻給自己的仙藥。
田七眼中的老太醫(yī)接過靈露飲，很是專業(yè)地把揭開了用鼻子在白瓷瓶口嗅了嗅。點點頭，想了想，眉頭緊鎖，又搖搖頭，再然后大嘆口氣。
老田心里那個急啊，您這又點頭又搖頭最后嘆氣的，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啊。這可是俺老田能夠延年益壽的好東西，越快吃越好。但也不方便開口催促，對于醫(yī)藥方面，老田很有自知之明，不知道就甭瞎問，打攪了這個老專家那可是不好的。
孫太醫(yī)把那種讓老田火急火燎的神情在臉上足足掛了一盞茶時間，就在老田忍不住要抓狂的時候，這老太醫(yī)可能也知道自己這樣失色是對皇上心理的折磨，終于開口說了句話。
不過這句話可不是老田期盼已久的“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這確實是萬金難求的仙藥”！而是一句讓老田想哭，又想把霍維華那混蛋給抓起來活煮了吃的話。
只聽孫太醫(yī)道：“皇上，這‘靈露飲’老臣敢拍胸脯保證，若有人服用了絕對不會健康長壽。以老臣幾十年的行醫(yī)經驗來看，這藥必為毒藥無疑?！?br/>
老田心中很惱火，真的很惱火。
這就如一個光棍，本來好不容易坦然承認了自己是光棍的事實，可是有一天來了個美女，說我跟你過日子吧。光棍也是男人，當然興奮了?？删驮谛禄榛T光棍欲待把美人摟在懷中好好快活一番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剛娶的美女老婆有艾滋病，而且是戴了人皮面具的，真實長相很影響市容市貌！
這種感覺是怎么樣的，老田此刻的心情就怎么樣。
“孫太醫(yī)，這靈露飲真不是仙藥？”老田直欲暈闕，心中還有那么一些些期待，沒準是這孫太醫(yī)老眼昏花，把要說的是仙藥給說錯了成毒藥了呢。
“老臣以人頭擔保，此藥卻非仙藥，而是一種慢性毒藥?！?br/>
“你確定你沒說錯？”老田還是不敢相信。
“皇上。”孫太醫(yī)臉現(xiàn)難色，難為情地想了想了，很是欲言又止了一番，終于還是決定說出來：“這世間其實從來就沒有一種藥能夠讓人長生不死的！”既然已經開了口，孫太醫(yī)心道反正都已經說了，大不了一死以報皇恩而已，又何懼哉，干脆挺直了腰桿朗聲道：“皇上何不看看前人？始皇，漢武，這些功績卓著的千古帝王，都想千秋長在，壽比南山。為求仙丹，耗費錙銖無窮無盡，遺憾的是最后還是都故去了！”
孫太醫(yī)仿佛沒看見老田鐵青的臉色，沒聽到老田牙齒咬得咯咯響的聲音。做了下總結：“前人有言：以史可以為鏡也！”
老田氣得半死，長生不老？誰不想永遠不死的，特別是老田同學，這個文盲家伙，還真就信了有仙藥的說法。經孫太醫(yī)一說，心理那個不爽啊，美夢破滅了，就是這個孫太醫(yī)給俺把美夢破滅的！靠，還敢教育俺？
“孫太醫(yī)，朕敬你行醫(yī)治病，那是出于對所有醫(yī)者這個群體的敬重，可不單單是你一個人！”老田冷冷道：“不要給了你點色彩，你還真就把自己給當個人物，給開染坊了！記住，你是太醫(yī)，不是朕的老師！朕...”
人家孫太醫(yī)也是出于好心，發(fā)現(xiàn)老田有長生的幻想傾向，害怕老田執(zhí)迷不悟，到時候勞民傷財，最后于國于老田自身都是大害。人家作為治病的，不怕得罪了皇上而大膽直言，人家容易嘛人家？見老田還有更過分的言語，張焉對孫太醫(yī)使個眼色，讓他先告退了，等皇上冷靜了再說。又趕忙拉了下老田的衣袖，溫柔提醒道：“皇上，您失態(tài)了！”也只有張焉敢這么跟老田說話的。
“是嗎？朕失態(tài)了嗎？”老田絲毫沒有被張焉打斷話的惱怒，自己心中也知道孫太醫(yī)的好心，其實被這老太醫(yī)一提醒，老田就知道了自己這個幻想是多么的可笑了，有那么多失敗的先例，自己居然還去犯，真是好笑！摸摸腦袋，耍起無賴來，點點頭道：“恩，看來那酒確實好，勁道足。都過去一個時辰了，朕這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張焉被老田的表演給弄得哭笑不得，心中只在問自己：這是皇上嗎？這是我深愛的丈夫嗎？如此“淘氣”的大男孩子！不過心頭卻是喜滋滋的，因為這就是自己的丈夫，不按常理出牌，身上擁有著無窮無盡的幽默細胞，隨時能逗人捧腹的“文盲”丈夫！
只是孫太醫(yī)沒有與老田有很多的接觸，還以為老田真的喝醉了呢，君無戲言嘛。大驚失色道：“皇上，以您的身體狀況，不適宜過量飲酒的！這什么酒啊，居然這么霸道，老臣居然沒有聞到一絲酒氣！”
張焉噗哧一聲，連忙用小手掩了櫻唇，對孫太醫(yī)頑皮地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您的皇帝陛下再演戲呢，別緊張！模樣有說不出的可愛。
老田最喜歡的就是作主角的感覺，自己是中心么，爽！見有欣賞的張焉，有被忽悠了的孫太醫(yī)，老田更是得意。這還不算完，只見老田指著孫太醫(yī)，作苦思冥想狀：“孫太醫(yī)，朕宣你進宮是干什么來著？哦，是來鑒定毒藥的是吧？”又用手摸了摸下巴，惡狠狠道：“給朕獻毒藥的人，是什么居心？應該先抄家再問斬呢，還是抄家與問斬同時進行，這是個問題；再一個是株連三族呢，還是株連九族的，這又是一個問題。恩這兩個問題朕得好好地琢磨琢磨！孫太醫(yī)，你怎么看？”
醫(yī)者父母心，可那也得因人而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去救惡鬼，然后讓他繼續(xù)去為害社會，那就是罪大惡極了。孫太醫(yī)大出老田意料會為霍維華求情之外地淡淡道：“一般這種欺君罔上的，都是誅其九族以正朝綱的?！?br/>
張焉似乎有些于心不忍，老田瞪了她一眼。張焉便不再開口，再受寵又如何，聰明的女人是不會去管男人與男人的事的，況且這霍維華也是死有余辜。
可憐的霍維華及其三大姑八大姨的，本來還以為會討好了皇上而再升官發(fā)財、雞犬升天的。可就在老田的惡搞與孫太醫(yī)的淡淡一句話下，注定了他們的命運。
至于他們是如何死的，這個不提也罷。反正魏忠賢同學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以至于在霍維華大呼：“廠公救我！”中，魏忠賢故意裝作沒聽見，甚至臉上一副“我不認識此人”的神色。
當然，霍維華霍尚書家財頗豐，在霍維華進獻靈露飲的時候說傾盡所有家財之后的家財，還是非?？捎^的。當然，這些錢財統(tǒng)統(tǒng)入了國庫。受命抄家的是老田的便宜弟弟朱由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