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旁人并不清楚,不要說是他們,哪怕是肖家家主肖風寒也都不清楚,而肖衛(wèi)從來也從沒告訴過別人,哪怕是他的父母。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是,肖家大公子肖衛(wèi)的胸口有一片龍鱗,金色的逆鱗。
拋棄這番奇遇不講,作為肖家的嫡系獨子,肖衛(wèi)的修煉天賦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年紀輕輕便達到二級巔峰,這還是他父親告訴他要穩(wěn)扎穩(wěn)打不要好高騖遠的結(jié)果。
并且最重要的是肖衛(wèi)那遠超同齡人的沉穩(wěn)。
別看其才十二三歲的年紀,可處理起事情來哪怕是成年人在他面前都感覺自慚形穢,所以肖衛(wèi)當之無愧的肖家麒麟子。
而也就在前些天,肖衛(wèi)曾私下里偷偷告訴他父親,斷魂山脈里將有異寶出世。
并且說明,那不但是妖族的異寶,也是獨屬于他的造化。
本來肖風寒不太相信,因為肖家離斷魂山太遠了,不可能有人感應到在另一片大陸上的情況,哪怕是傳說中的圣階強者,也不可能。
但是看著肖衛(wèi)那信誓旦旦的眼神,想著自己兒子的不同,他還是派人不惜一切代價趕到斷魂山脈確認。
而就在昨天,前去確認消息的人通過傳送陣傳回消息,上面只有簡單的四個字:消息屬實。
而看到傳回的消息后,肖風寒激動的快瘋了。
如果肖家得到這批妖族的傳承,那肖家絕對將凌駕其他所有家族之上。
甚至可以達到那仿佛大山一般恒亙在所有家族勢力前的,幾大隱士宗門的地步。
并且據(jù)可靠消息,這幾大隱士宗門里,圣階都有數(shù)位。
肖風寒也非優(yōu)柔寡斷之人,確認消息屬實之后,立刻,肖家連夜發(fā)動召集令。
這是肖家非生死存亡不會動用的召集令,所有人除卻死亡,必須連夜回返肖家。
而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來到肖家大殿集合,肖家沒資格得到消息的那些人馬上都嚇死了。
一夜之間,平常家族只聽過名頭的大人物全回來了。
“那個不是上一任長老肖劍嗎,不是都傳聞他坐化了嗎,我記得在我很小的時候聽過他的名頭,他怎么...”肖家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震驚的道。
“怎么了是,萬魔教打過來了嗎是,”
“不可能,有玉虛宮存在,萬魔教作為第一魔門也不敢亂來”
“可是我聽說玉虛宮已經(jīng)好久不曾派人出來了,現(xiàn)在就算其他三大宗的人也不敢明面上跟萬魔教沖突”
“這...,不清楚”
此刻的肖家,已經(jīng)仿佛炸鍋了一般,所有人都在猜測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讓得這些平日里要么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要么是坐鎮(zhèn)一方的強者都選擇一起趕回來。
難道肖家真的發(fā)生了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
可是沒有人停下來跟他解釋,甚至那些趕回來的人都沒人看他們一眼,所有人都是急著往大殿方向走去。
然后就出現(xiàn)了開頭的一幕。
“家主,既然消息屬實,那我們就不能等了,斷魂山脈的那些本土實力雖然不是太強,但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還是早日出發(fā)比較好”
右手旁,有一青年人說道,他叫肖安,雖然也是旁系子弟,但他卻是肖風寒的堅決擁護者。
“衛(wèi)兒,你怎么看”肖風寒沒有搭理這味自己的擁護者,反而問像自己旁邊的少年。
他此刻的所作所為本來就是為了給少年鋪路,現(xiàn)在無疑是個很好的機會。
本來以少年的身份是沒辦法進到大殿的,哪怕他是嫡系一脈的獨子也是一樣,更別說是站在肖家家主旁邊的上首位置。
可他是肖衛(wèi),并且據(jù)說今天這個驚世駭俗的消息就是他發(fā)現(xiàn)的,所以沒有人敢說什么!
“本來這里這么多長輩,是沒小子說話的份的,但既然父親問了,那我就說一下我的想法?!甭犅勛约焊赣H的問話,肖衛(wèi)先行了一禮,然后謙遜的道。
“既然知道這個消息,去我們肯定是要去的,但是不宜大張旗鼓”沉吟了一下,少年開口道。
“斷魂山脈的本土勢力雖然也不容小覷,但是和其他家族相比還是差了很多,我們只需謹慎一些,問題不大?!?br/>
“畢竟那里是是三大帝國鼎力,而不像家族那樣是一個人說了算?!?br/>
至從感應到斷魂山有異寶出世之后,肖衛(wèi)就詳細查閱過那海島的消息。所以這些不太隱秘的消息,他都是一清二楚。
聽聞自己兒子說的這些,肖風寒滿意的點了點頭,畢竟這是肖衛(wèi)第一次來這么正式的場合。
再說了,現(xiàn)在的大殿里面坐的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高級修士。
一般這個歲數(shù)的小孩子在這種場合中,恐怕話都說不利索,更別說像肖衛(wèi)這邊這樣侃侃而談,講的是頭頭是道。
他很清楚,三大帝國的勢力和四大家族的勢力差距不大,僅僅只是差了一絲而已,但是三大帝國的高手不可能守著斷魂山,哪怕知道有異寶出世也一樣。
而當然肖家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去,但是他們卻在情報是占據(jù)了優(yōu)勢。
只要他們派出一些高手,剛開始的時候小心謹慎一些,只要能拖到異寶開啟。
這個時候就算是三大帝國的人知道了他們到來,也不可能迅速調(diào)出高手,組織起像樣的阻攔。
至于帝國里的那些小勢力,家族或者散修之類的就不用講了,他們還不可能放在眼里。
那這樣的話唯一能跟肖家搶奪的就是其他幾大家族了。
但是雖然這些他都清楚,這些話他卻沒有講出來,而是等著肖衛(wèi)說出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肖衛(wèi)造勢鋪路。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怎么做,沒事放心講,只是討論一下,錯了也沒什么?!蔽⑿χ约簝鹤?,肖家家主肖風寒繼續(xù)道。
雖然他知道此話一出,大廳里的人可能會有些不滿,可他肖風寒作為肖家家主此刻正處于巔峰時期自然不可能在乎這些。
他就是怕等自己退位之后,肖衛(wèi)鎮(zhèn)壓不住這些人,所以此刻在這個場合里,自然要不遺余力的給自己兒子造勢。
果然聽得肖風寒的話,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本來以肖衛(wèi)的歲數(shù),能站在這個場合里就已經(jīng)不合規(guī)矩了,現(xiàn)在還要聽他的意見?
但是那些旁系子弟互相看了一眼,沒人敢站出來說其他。
這次的造化,本來就是肖衛(wèi)先感應到的,如果沒有他,那么眾人不可能知道遠在另一岸那里的東西。
還有就是肖風寒的緣故,作為當代家主肖風寒也是有不少手段的。
畢竟當年他的家主位置可并不是上一任家主安排的。
況且其他人就算知道異寶出世,恐怕除了肖衛(wèi)以外,其他人想搶奪也都不容易。
畢竟每次遺跡異寶出世,都不是沒有危險的,每次出土的遺跡之中不乏有逆天的傀儡或機關(guān)。
既然肖衛(wèi)能在這數(shù)萬里之外感應到造化出世,那么不會有人覺得他沒有獲取的辦法。
只是這件事之后,嫡系一脈的位置估計更無法撼動了...
“既然父親這么講,那我便說一下我的看法,要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還望諸位長輩不要見怪”肖衛(wèi)往前一步抱拳,彎腰對著眾人說道。
稍等了一會,肖衛(wèi)看沒人反對,直起身子繼續(xù)說道
“這批異寶出世,除了本土勢力,我們是第一批知道的,所以當下最重要的是先封鎖消息,只要其他家族和宗門不知曉,我們這次行動就成功了一半。”
“畢竟咱們有著先天優(yōu)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簡單地去一些高手尋造化的本土勢力在我們面前根本不足為慮?!?br/>
往下簡單掃視了一下,看到眾人沉思的模樣,肖衛(wèi)心里不由得泛起一絲得意,但臉上卻不動聲色的繼續(xù)道。
“但是我們肖家這么大規(guī)模的調(diào)動肯定瞞不過有心人,所以堵不如疏,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直接派人放出風去,就說我們肖家這次調(diào)動是為了兩年之后葬圣谷之行,我們肖家之人準備在四大家族大比之中包攬前三,然后在葬圣谷之行中奪得最大造化?!?br/>
“這樣的話雖然其他家族和宗門也會提防我們,但有心算無心,從一開始他們就走錯了方向?!?br/>
“這樣的話一步錯步步錯,從這里到另一岸大約就算乘坐飛行器具也需要將近三個月的時間。”
“有著這段時間差在里面,就算是之后其他家族在反應過來也都晚了,這就是當下我的計劃中的第一步,不知諸位長輩以為如何?”
這些話說完,肖衛(wèi)退回一步,站在自己父親身邊。
一手橫放胸前,另一只手合扇負于身后,輕微把玩,嘴角掀起一個自信的幅度,面帶微笑的看著眾人。
不過看其眼眸之中,卻是沒有絲毫年輕人應有的得意之色,內(nèi)心之中極為冷靜的掃視著在場的每一計劃人。
聽完肖衛(wèi)的話,下方眾人心中,念頭不一。
就像肖衛(wèi)剛才所講的,如果只是封鎖,肯定不可能。
各大家族之間,肯定都有暗棋存在,甚至于在這里的人,都有可能有,這個不用想。
但是就像肖衛(wèi)講的,如果剛開始調(diào)查的方向就出了問題,那么就算過一段時間他們反應過來,那么有著這一段的時間差在里面,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畢竟將近三個月的路程,等他們反應過來再去,黃花菜都涼了。
至于葬圣谷,雖然也算是一處造化之地,可那本來就是年輕一代的造化,此刻跟家主對他們講的異寶一比,重要嗎?
“那第二步我們該怎么做”大殿之上,見其他人并不說話,一名中年人打破沉寂問道,按照輩分,此人肖衛(wèi)要叫他四叔。
上方,肖風寒很滿意這種結(jié)果。
他們這一脈一直都是是單傳,他要提前給自己的兒子造勢,拉攏足夠的支持者。
當然,雖然他在使勁這么做,但是肖衛(wèi)自身的能力也很重要,而肖衛(wèi)先前的這一番話則是一個很好地開頭。
“異寶出世,不用太多的人出手,只要有我在,不論對方有多少人,什么等級,我都可以保證他們得不到絲毫造化?!?br/>
“抱歉,至于其中的原因,暫時我不方便透露?!?br/>
“但諸位長輩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在這數(shù)萬里之遙,感應到哪怕是圣階高手都感應不到的東西,就可以推斷出,我并不是在說謊。”
略帶歉意的抬頭掃了眾人一眼,肖衛(wèi)轉(zhuǎn)身對著自己父親作了一揖道:“所以,第二步的關(guān)鍵就是護送我,安全到達斷魂山”
此刻的肖衛(wèi)心里,說不激動,那是假的,別人不知道那滴血,可是他卻知道,因為那滴血進入體內(nèi)并沒有消失,就在龍鱗之下。
從小到大,每天晚上他都會做夢。
夢里,他都會夢到自己得到了造化傳承,化身成神龍,在天上馳騁。
可那些,都是假的,一到早上,就什么都沒了。
但是最近他卻是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胸口的那滴鮮血冥冥之中傳遞給自己的訊息。
那是冥冥之中,存在的他和造化之間的感應,一端在他這里,另一端就在斷魂山。
他可以靠著胸口那滴鮮血清晰地感受到,位于造化里面的訊息。
由此他確認,除了他別人不可能得到那里面的東西,他早就把造化里面的東西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不留痕跡的在大殿掃了一圈,那些旁系心里的想法,他很清楚。
可是只要自己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他們的想法,重要嗎?
甚至,肖家家主的位置重要嗎?
嘴角不自覺掀起一個幅度,旋即,低頭,那抹笑容隱藏在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