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彌生那句話,梅杰一上午工作都沒做好,一直想著他早晨到底是純開玩笑還是真的有那么一點點意思在里面?
換個人說這句話,她都不會放在心上。但彌生不同,他在她上一次任務(wù)中就愛上了她,甚至以命相護。雖然這次他并沒有從前的記憶,可如果是同一個人的話,誰說就必定不會再愛她?
梅杰拿著筆在白紙上戳戳戳,戳著戳著,那張白紙似乎變成彌生的臉。
她一個哆嗦,趕緊把那張紙團起來,丟進垃圾筒。
“美艷,陳總叫你去一下?!庇腥私兴?br/>
梅杰愣了一下,這才站起身。
奇怪,自從那次她拒絕和他在前妻面前秀激情,他已經(jīng)徹底不理她了。怎么現(xiàn)在又叫她去辦公室?
難道早晨她拉著彌生演戲并沒騙過他?
梅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進了陳希的辦公室,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陳總,您找我?”
陳希摸著下巴看她:“我記得,你好像說你男朋友在類天工作?”
“是啊是啊?!?br/>
“叫什么來著?”
“姓彌,叫彌生?!?br/>
“他在帶新人?”
梅杰心里“咯噔”一下。尼瑪,不會是連帶新人都要吃醋吧?
陳希站起身,把一個文件袋扔到她面前:“正好我有項目要找類天做,不如給你個順水人情,就讓你男朋友負責(zé)吧。你跟我去類天一下,把文件拿著?!?br/>
梅杰趕緊抓著文件袋跟在他后面走著,等進了電梯她才反應(yīng)過來。不對啊,什么叫給她人情?明明是陳希知道前妻在類天工作,想去折騰羞辱一頓吧?不然的話,這種事兒哪用得著總裁親自出馬,下面那些部門難道是設(shè)了吃白飯的?
渣男!
梅杰在心里對他的背影豎中指。
到了類天廣告公司之后,陳希才知道,原來他的前妻今天請假了。
梅杰分明看到他眼睛里有掩不住的失望。
果然是來找前妻麻煩的。
彌生顯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奇怪地看了看梅杰,她對他眨了眨眼睛。
看在陳希眼中,這就成了兩人在打情罵俏互施眼色。
他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身為上位者還沒有得到幸福,他手下的這些職員們憑什么能被愛情滋潤?
梅杰趕緊沖彌生揮揮手,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跟陳希離開了。
結(jié)果一整天,雄大公司再次籠罩在可怕的低氣壓中,陳希的臉黑得像鍋底。
“這就是yu求不滿導(dǎo)致的后果咩?”梅杰在心里腹誹著。
晚上下班時,她滿身疲憊地從公司大樓里走出來,意外地發(fā)現(xiàn)彌生正站在外面等她。
“怎么累成這樣?”彌生看了看她,關(guān)心地問。
“殺器啊殺器?!泵方茑洁熘_@就是女主角的光環(huán)所在了,就算那只小鹿斑比不在公司出現(xiàn),也必定會攪得其他人居無寧日人仰馬翻的。
“去買點兒菜吧,”彌生體貼地說,“晚上我做好吃的給你,保管你忘記一天的不愉快?!?br/>
“真的?”梅杰眼睛一亮。
“真的?!睆浬α?。
這一幕剛好被正在出來的陳希看到,這對和諧的身影讓他怎么看怎么覺得刺眼。
梅杰和彌生去超市里買了肉和青菜,兩人挑挑揀揀,邊選邊說笑。當她看到彌生竟然拿了許多零嘴,不由驚訝地問:“你居然還吃這些?”
彌生看了看,說:“不啊,是給你的。我們公司的女孩子都挺愛吃小零食的,想著你應(yīng)該差不多,就買些回去。你喜歡哪種口味?”
梅杰覺得被疲勞暫時壓制住的早晨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又升了上來。
彌生對她,到底是僅僅出于圣父情結(jié),還是真的有感覺?
“那個……彌生?!泵方荛_口。
“嗯?”彌生迷惑地看著她。
“你對哪個女孩子都這么好嗎?”
彌生笑了:“當然不是。難道在你心里面,我就是個濫好人?”
“大綱里看來你還真是個濫好人?!泵方艿吐曊f。
“什么?”
“沒什么?!?br/>
梅杰清了清嗓子:“那你對我這么好是什么意思?”
“唔,你不說的話我還真沒發(fā)覺?!睆浬咽掷锏囊淮蠖焉唐贩诺劫徫镘嚴?,“不管怎么說,你搬過來跟我住一起,解決了我一個大難題。……而且同居伙伴間互相照應(yīng)一下是應(yīng)該的?!彼欀碱^想了一會兒,似乎連自己也不能確定答案。
梅杰有點兒泄氣:“你對你上一個同居伙伴也這么好嗎?”
“那倒沒有。她是個很獨立的女性,一個典型的‘白骨精’,白領(lǐng),骨干,精英,很有女王范兒,最討厭別人對她指手劃腳的,哪怕是出于關(guān)心的目的也不行。”彌生說,“明知她是這種人,我哪還敢往上湊?”
他推起購物車往前走,走了兩步見梅杰仍站在原處沒動,叫她道:“走啊,傻了?”
梅杰這才跟著他往前走,心里對他的答案說不清是松了口氣還是失望。
“剛剛怎么問我那個?”彌生問,“難道你覺得我對你有別的意思?”
“難道沒有?”梅杰反問。
彌生停下來,低下頭湊近她,越湊越近,近得呼出的氣幾乎都撲到她的臉上。
梅杰直覺地想要往后退,突然他伸出右手在她頭頂上揉了兩把,把她的頭發(fā)揉得亂亂地:“瞎想什么?。口s緊跟我回去做飯?!闭f著推著車子走了。
結(jié)果,她鼓起勇氣想要追問的答案仍舊模糊不清。
兩人回了住處,彌生照例系上圍裙準備晚飯。梅杰幫著在一邊摘菜洗菜燜飯,接著就坐在大廳里邊看電視邊等著飯熟。
突然梅杰的手機響起來,她驚了一下,急忙拿過來,上面大大的“陳總”兩個字不停地閃動著。
奇怪,這個時候他打電話來做什么?
不對,應(yīng)該說,他給她打電話干什么?兩人明明一毛錢的關(guān)系都沒有。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聲音營造得耐心溫柔,這才接起電話。
“陳總,您好?!?br/>
“唔,我突然想起來,那個交給類天的廣告還有需要改動的地方?!标愊5穆曇麸@得有點兒生硬,好像并不習(xí)慣這么和她說話。
“陳總,那個文件袋回去后我就放在您的桌子上了,您沒看到嗎?”梅杰問。連點兒暗示都不給,誰知道他是不是真打算把這個項目交給類天?誰敢私下做主啊。
陳希頓了一下,似乎被她的話噎住了,半晌才又說:“是嗎?可能我沒注意。……你今天早晨和我說不滿意你和你男朋友的私人時間被占用。……不如把你男朋友手下那個新人的電話給我,我直接和她溝通吧?!?br/>
梅杰拿著電話呆了半天才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這是打算和前妻復(fù)合或者說重新追求的前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