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和城外。
徐半仙拉著靈兒,一行五人慌慌張張的離開了城內(nèi)。
“爺爺,你騙了錢也不用走這么急呀,事先也不和我說一聲?!膘`兒滿臉不悅,不?;仡^望著,甚是留戀的樣子。
“是啊,徐大仙人!我們都住了好幾天了,怎么今天說走就走,而且還是深更半夜,我剛睡著就被你叫了起來,什么都還沒來得及收拾,真像是一副逃亡的樣子?!背R風(fēng)順著靈兒的話,跟著也說道了起來。
徐半仙心情糟糕,雙目不停看著周圍,道:“你們兩個都別喊了,我們快點離開那個地方吧,要不然性命都不保了?!?br/>
灰熊道人單瞪了徐半仙一眼,嘴上不說,心中一定也在暗罵著徐半仙吧。
柳詩詩這次出奇的幫著徐半仙,說道:“風(fēng)和城越來越危險了,徐老頭怕禍?zhǔn)律祥T,想早點溜之大吉,倒很聰明?!?br/>
“姐姐,你都現(xiàn)什么了?自上回之后,我們在這里又住了三四天了,也沒有生什么事啊?!膘`兒問道。
柳詩詩面上愁了愁,輕聲道:“現(xiàn)在風(fēng)和城里面的人越來越復(fù)雜了,玄真門、云華派、滅幽盟的人都有,今天還多加了天魔宗的人出沒,而且近兩天似乎還有幾個神秘人在附近出現(xiàn),所猜不錯他們應(yīng)該是幽冥宮的人。如此天下最有力量正魔六派,除了萬佛寺那些吱吱歪歪的不翻境,就全到齊了?!?br/>
“啊,這么多,那可真是大場面啊!”楚臨風(fēng)驚道:“我們更應(yīng)該留下來看一看他們,難得能一次見到這么多的人?!?br/>
“是啊!爺爺,你不是一向最喜歡去熱鬧的地方嗎?今天怎么反而急忙逃走了?!膘`兒看著徐半仙,問道。
徐半仙面色慌張,對著她叫道:“別說了,等離開這里,我們安全了再說?!?br/>
楚臨風(fēng)想不明白,道:“我也不明白,他們來了,我們跑什么,還不如趁機多賺兩個卦錢。”
“還不是因為你。”柳詩詩對著他怒道。
楚臨風(fēng)驚訝道:“因為我?我只與云華派有過交道而已,那些人難道都是來報仇的?”
柳詩詩滿面氣憤,道:“都是你背上的那把劍,那可是一個寶貝,天下人都在眼紅,誰不想將它占為己有。先前那些人以為我們有白玉寒幫助我們,才一直沒有出手,要是突然被他們現(xiàn)白玉寒不在風(fēng)和城,我們再想跑就難了。”
楚臨風(fēng)半信半疑,從背后拿起劍來看著,道:“這到底是把什么劍,天下的人都在搶它干什么?”
“我勸你還是把那把劍扔了吧?!?br/>
“不行,這可是我大哥的劍,我必須要替他保管起來,然后親手交給他。”楚臨風(fēng)自信滿滿,堅持的說道。
柳詩詩看著他的樣子,嘆了口氣。
“徐仙人,你從下午到現(xiàn)在,怎么都是一張苦臉。”灰熊道人忍不住,向著徐半仙問道。
一語驚醒,靈兒對著徐半仙也道:“是啊,我從下午在房間里出來后,就沒有見到爺爺你笑過了?!?br/>
這時,柳詩詩對著靈兒插了一句話,道:“妹妹,你從昨天下午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面,直到今天下午才出來,經(jīng)歷了整整一天一夜,也沒有見到你從你的那本黑書里面學(xué)到什么奇術(shù),反而感覺,你好像更弱了……。是不是失敗了?”
“是成功了,本來今天晚上想嚇你們一跳移,可是就被爺爺拉了出來,就以后再讓你們看好了?!膘`兒笑了笑道。
楚臨風(fēng)走進了靈兒一些,輕聲道:“靈兒妹妹,你到底學(xué)了什么奇異鬼術(shù)???告訴我們吧?!?br/>
“哈哈,秘密?!膘`兒昂說道。
“爺爺,你怎么還在愁著臉?到底生事了?可是很少能見到爺爺你這樣郁悶的樣子啊?!膘`兒轉(zhuǎn)頭看向徐半仙,滿面奇怪的問著。
徐半仙轉(zhuǎn)向她望來,看著靈兒可愛的面容,難得一見的慈愛一笑,搖搖頭道:“你轉(zhuǎn)眼……,已經(jīng)這么大了……,時間過得真快……”
“爺爺,你想說什么?”靈兒更加的奇怪了。
徐半仙又笑了一下,卻是苦笑,兀自道:“或許是,今天,爺爺看錯了……那個人影或許不是……”
“你沒有看錯!”
此刻五人已經(jīng)行到了一處寬闊平地,四野十里之內(nèi)平坦,毫無遮藏,只有月光陰暗了一些,望不很遠。
前方千百米之外,一個人影若隱若現(xiàn),似乎正向著他們走來,人影晃動輕浮。
剛才那句,就是出自前方的他之口了。
眾人一驚立刻停下腳步,面露驚訝之色,尤其徐半仙面上,慌張起來。
“老友,多年不見,想不到你還活的這么久,而且一身邊的人又多了。”
徐半仙面上大驚,震撼道:“你、你想怎么樣?”
人影緩緩現(xiàn)出了出來,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乃是個年近半百的老者,樣子比著徐半仙年輕一些,輕聲道:“如那年一樣,想算一卦。”
“你不行命運之說,還要我來算什么?!毙彀胂审@聲道。
靈兒等人紛紛驚望在兩人之間,他們第一次見到,徐半仙竟然這樣的緊張。
那人淡道:“當(dāng)年一卦,我仍記心間,沒有忘記。今日我還想請你看一看,卦象有沒有改變?!?br/>
“你是誰?”靈兒站上前問了一聲,在她想來,這個人可能只是一個受過騙的人。
徐半仙猛然一拽靈兒,對她怒道:“小孩子不要亂插嘴,快躲到一邊去?!?br/>
“爺爺……”靈兒剛叫了一聲出口,立刻被徐半仙用手捂住了嘴,可是聲音卻已經(jīng)傳了出去。
那人似乎怔了一下,然后輕輕一笑,在五人的五步開外停了下來,笑著道:“想不到,你還有親人在世……,可惜了我太疏忽了,竟沒有發(fā)現(xiàn)?!?br/>
“她亂叫的,我們沒有關(guān)系……”徐半仙急道。
那人一身錦衣,面相略怪,笑笑道:“那都沒有關(guān)系?!?br/>
徐半仙身體一僵,靈兒一下擺開了徐半仙的手,叫道:“爺爺,他到底是誰?”
“哦,你暫先叫我邪帝好了?!毙暗勖鎺θ荩p聲道。
“你就是邪帝!”
包括著徐半仙,眾人都是一驚。
邪帝目光看向靈兒,輕聲道:“這樣可愛的女孩,真招我的喜歡?!?br/>
徐半仙把靈兒往身后推了推。
“……你做他的孫女,一定也會算卦吧?!?br/>
靈兒剛點了下頭,徐半仙立刻叫道:“她什么都不會。”
靈兒吃驚的看著徐半仙,心中迷惑不解,問道:“爺爺,他到底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徐半仙一雙眼睛直直盯在邪帝身上,沒有向靈兒看去一眼,也沒有回答。
“不管怎樣,今日適逢再遇,我都要再算上一掛?!毙暗壅f著,又看向了靈兒,道:“這個小姑娘,你來替你爺爺算一卦吧?!?br/>
靈兒轉(zhuǎn)頭看著徐半仙,猶豫之中。
徐半仙面上越來越是緊張,轉(zhuǎn)身面向靈兒,背對邪帝,把手中的金黃色紙符一手塞給了靈兒,低聲道:“靈兒,你快走,永遠不要再與這個瘋子見面……”
背后白光突然亮了起來。
“快走……”徐半仙大叫,一手把金黃色紙符在靈兒面前揮過,一道黃光在兩人中間突起,接著背后白光照下,兩種光芒一瞬照在一起,“轟”的一聲,金黃色紙符上面猛然燃起一團猛火,燃盡了黃光。
眾人一呆,徐半仙身體猛地一僵。
“老友,我只想再算一卦吉兇,以維托當(dāng)年之遺憾,你怎么急著要走了?”邪帝把舉起來的手收了下來,半空中一個白色珠子,落回到了他的身上。
“靈兒,此人大富大貴,遇事能成,乃千年難遇的絕世奇人,一生會創(chuàng)下無數(shù)豐功偉績,為后人千世流傳,萬事敬仰。你去好好為他算一卦吧?!毙彀胂纱袅艘魂嚕瑢`兒厲色說道:“此人是絕世好命?!?br/>
靈兒呆了呆,徐半仙讓開了身體,邪帝走到了她的面前,道:“我最喜歡聽實話了,你一定要察實直言,不要聽他的胡言亂語,我和他都是老友了,你也與我沾親帶故一些,說什么我都不會生氣的?!?br/>
靈兒一頭霧水,來回看了徐半仙與邪帝幾眼,道:“你要看面相嗎?”
邪帝想了想,道:“好,記得那年就是看面相,你爺爺說我面帶死氣,為他人看墓之相,守護半生之物而不能自得。現(xiàn)如今果然靈驗,我十分佩服,你來看看我后半生命相如何?!?br/>
“當(dāng)年一卦,我已經(jīng)愧疚懊悔半生了……”
邪帝沉默了一下,對著靈兒說道:“你來看吧,卦金我算完之后就給。”
徐半仙身體又猛僵了一下。
靈兒看著邪帝面上思索一會,道:“你面相正佳,滿臉英氣,一定正在進行一件大事,而且還在得意之中?!?br/>
邪帝點了點頭,道:“很對?!?br/>
“榮光正盛,雙眉突起,眼高于頂,可居萬人之頂,料你所行之大事定然成功,能掀起一時波瀾。而后……”
“而后怎樣?”
靈兒停了停,又道:“眼高過頂并非好事,頂尖隱藏一層暗氣,克制終身命相……”
“胡說?!毙彀胂闪⒖探械溃骸八饲Ч藕妹悴豢蓙y說。”
“最終,煞氣臨身,死于非命吧?!毙暗坌χ馈?br/>
靈兒驚道:“你怎么知道?”
邪帝看向徐半仙,輕聲道:“二十來年了,我的命運,還是如你說的一般沒有變化啊?!?br/>
徐半仙身上忽然發(fā)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