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摯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他并不喜歡在口頭上跟別人套近乎,并且,這個男人的目的太過于明顯了,即便是夸獎也不忘記把秦摯拉進去。
“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秦某就先行一步了,今晚這么多朋友,我還挺想多認識幾個的?!?br/>
出于禮貌的考慮,秦摯并沒有直接離開,盡管心里面已經(jīng)巴不得自己擁有瞬間轉(zhuǎn)移的本事,從這里離開,但是,現(xiàn)實面前,秦摯還是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的。
那家伙估計是也看出來了秦摯的不高興了吧,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悻悻的,一時間也不知道是應(yīng)該笑還是怎么樣。
“那好,那好,我也不打擾秦總了,對了,這里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什么能夠用的上我的地方,秦總盡管打電話。”
名片上,燙金的字清清楚楚的標(biāo)示著這個男人的身份,三陽集團的董事長!
三陽集團秦摯并不陌生,這座城市的房地產(chǎn)大部分都被這家公司壟斷了。
只不過秦摯沒有想到,公司的董事長竟然是這么一番模樣,與公司在外的名聲相比似乎一點都不符合。
剛剛脫離了這個煩人的家伙,沐崖便緊緊的跟在了秦摯的后面。
這個老男人并不傻,剛才說出讓秦摯跟別人溝通的話之后,便立馬后悔了。
要知道,今晚的晚宴,處處都寫滿了利益兩個字,他可不愿意看見自己的女婿,最后跟其中的哪一家公司聯(lián)盟。
“怎么樣啊秦總,今晚的布置還算是滿意吧?我可是特意的邀請了國際上著名的設(shè)計師來設(shè)計的,就是為了滿足秦總的口味?!?br/>
一邊說,沐崖一邊帶著秦摯四處走動,像是在向在場的人宣布,他沐崖才是跟秦摯走的最近的人。
而秦摯也是配合的天衣無縫完美無瑕,臉上的表情中絲毫看不出來他的不樂意。
之前沐筱熙就問過秦摯,為什么長得那么帥不愿意進軍演藝圈。
那個時候,秦摯也只是把這句話當(dāng)成是玩笑罷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還是有那么點道理的。
畢竟,在商場這么多年了,什么場合下應(yīng)該扮演什么樣子的角色,秦摯已經(jīng)領(lǐng)悟的很透徹了。
“其實伯父不用這么客氣的,我今晚來,想必伯父心里面也應(yīng)該清楚,全然是看在筱熙的面子上。”
從自己進來到現(xiàn)在,沐家沒有一個人問過沐筱熙為什么沒有來,大家都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秦摯的身上,卻忘記了沐筱熙才應(yīng)該是他們的親人。
就沖著這一點,秦摯的心中便十分的不樂意,好歹那也是他的女人,在家里面的時候,秦摯都能夠把沐筱熙寵上天,為什么這些號稱是家人的,卻這么的冷漠?
只要一想到這個,秦摯的心中便忍不住有些心疼,那個傻女人,之前的日子過的到底是有多么的不愉快?
沐崖大概也沒有料到秦摯會這么說,看得出來,他臉上的表情稍微的凝固了一下,看上去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么。
約莫沉默了幾秒鐘,沐崖這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秦總,其實關(guān)于筱熙的事情,我一直很想跟你說一句抱歉,之前在沐家的時候,讓她做了那么多原本不應(yīng)該她承擔(dān)的事情,我真的覺得很對不起孩子,所以……這么長時間了,也一直不知道該怎么去讓她打開這個心結(jié)?!?br/>
一邊說,沐崖還一邊嘆了口氣,看上去似乎還真的像是那么回事,慈父的模樣也是盡顯無疑。
但是,秦摯的心里面是明白的,這根本就是沐崖的演戲罷了。
他要是真的關(guān)心沐筱熙,完全可以通過很多方式表達出來,而這個男人……
“伯父,其實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筱熙是您的親生女兒,您怎么舍得讓她為了一個當(dāng)時跟沐家并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關(guān)系的男人去坐牢呢?”
秦摯壓低了自己的嗓門,只是語氣中的那一抹質(zhì)問依舊是很明顯。
眸子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沐崖,幾乎是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想給他。
秦摯永遠都是這么的犀利,問出來的問題總是能讓沐崖頓時目瞪口呆。
畢竟,如果心中有底的話,怎么會這么驚訝呢?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才會造成現(xiàn)在這樣子的結(jié)果。
“這個……追述起來的話也是說來話長了,到現(xiàn)在為止,其實我也是無時無刻不在后悔,是我對不起筱熙啊?!?br/>
沐崖的視線朝著周圍看了看,確定了沒有人在聽他們說話之后,這才略帶歉意的說了一句。
真是一個心機頗深的男人。
秦摯的心里面,對沐家的人已經(jīng)是徹底的失望了,若不是不想讓沐筱熙為難,解決這些人,簡直就像是解決螻蟻一般的簡單。
這一刻,秦摯的心突然有些抽痛,他在想,要是沐筱熙這個傻丫頭沒有遇見自己,現(xiàn)在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是不是依舊活在家人的欺壓之下,沒有自己的自由?
想到這里,秦摯的掌心微微握成了拳頭,額頭上的青筋微微有些暴起,看上去有些嚇人。
“那么今天筱熙沒有來,伯父怎么也不過問一句呢?畢竟也是您的女兒,她的生活狀態(tài),難道伯父已經(jīng)一點都不關(guān)心了?”
事到如今,秦摯也不太想留面子了。
他知道沐崖肯定是不希望這些事情被在場的人知道的,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把事情壓制下去。
果不其然,聽到了秦摯的話之后,沐崖的臉色瞬間變了變,看上去似乎有些陰沉。
但是,礙于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秦摯,即便是心中有些不安,沐崖也不敢太過于聲張。
他僅僅是微微的嘆了口氣。
“這……秦總,我想你今天也看見了,晚宴的現(xiàn)場有多么的忙碌,加上安安回來已經(jīng)跟我說了,說筱熙不能來,而且,你來參加晚宴的事情,筱熙不是也不知道嗎?”
沐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視線難得一次全部集中在了秦摯的身上,沒有一點點懼怕的意思。
畢竟,這件事情,其實兩個人都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好處,要說的話,秦摯才是最害怕的那個人吧。
要是沐筱熙知道他背著自己參加了晚宴,估計情緒會立馬崩盤。
不過,秦摯畢竟是秦摯,沐崖這么咄咄逼人的問題,他也沒有顯得太過于慌張,僅僅是微微的笑了一下。
“筱熙現(xiàn)在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了,除了我之外,沒有人還能給她這么安穩(wěn)的依靠,即便你們是家人,她也從你們身上感受不到溫暖,所以,伯父這個問題您是真的多慮了,筱熙不會怪我的?!?br/>
說到這里,秦摯稍微頓了頓,臉上的表情中卻透著一抹得意的笑意。
“再說了,我不告訴筱熙的原因,并不是因為擔(dān)心什么?!?br/>
真正的理由,秦摯不會傻到告訴沐崖,不過,讓沐崖心中對這件事情有一個很好的定位,這個是很關(guān)鍵的。
畢竟,秦摯自己都不敢保證,沐崖這種人,私底下會不會做出什么事情。
看看沐安安便知道,沐家的人,骨子里面都是那種不愿意吃虧的。
點了點頭,沐崖有些意味深長的嘆了口氣。
“秦總果然是秦總,不過,筱熙不管怎么說都是我的女兒,我是不會對她坐視不管的,這一次的事情的確是我錯了,以后對她,我會多一點關(guān)心的?!?br/>
到最后,沐崖還是妥協(xié)了,他心里面很清楚,現(xiàn)在究竟什么才是最為重要的。
好在,秦摯想要的結(jié)果也正是如此。
他也不想跟沐崖把關(guān)系弄僵了,畢竟,沐筱熙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親人,就只有這個男人了。
要是沐崖能夠給沐筱熙多一點點關(guān)心,也不至于讓她整天處在悲傷地情緒中。
所以,這一切只不過是他的策略罷了。
“希望伯父您說到做到,以后筱熙那邊,還望伯父您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br/>
一邊說,秦摯的臉上一邊露出了一抹笑容,同時,也舉起酒杯,友好的跟沐崖碰了一下。
面對秦摯的示好,沐崖也不抗拒,畢竟,今晚最重要的目的沐崖現(xiàn)在還沒有達到。
所有人現(xiàn)在也僅僅是知道沐崖和秦摯之間的關(guān)系匪淺,但是至于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大家也還是捉摸不透。
“秦總,果然是個聰明人,我喜歡!不過,既然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的要求了,那么今晚可否也讓老夫稍微的滿足一下呢?”
沐崖也不傻,在秦摯說了那些話之后,似乎就已經(jīng)明白了點什么了。
于是,便提出了這個要求,臉上那抹深邃的笑意,像是在昭示著他的決心,今晚不拿下幾個重要的合作伙伴,他是誓不罷休的。
“好,一言為定!”
有舍有得,這是秦摯向來追求的,面對自己老丈人的要求,他那里有理由拒絕呢?再者說了,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女人的權(quán)益,秦摯自然是不會再給沐崖任何傷害沐筱熙的機會。
至于沐安安嘛……這個還需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