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18 皇叔
只覺自己很想大笑,側(cè)首,卻是看見了那一朝太子臉上耐人尋味的笑容。(請記住我
“梧心……”眸光一閃,如玉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異樣的光芒?!澳闶且粋€很特別的人?!?br/>
梧心一愣,淡淡而笑?!暗钕潞我砸姷茫俊?br/>
鳳城臉容微怔,微微聳肩,溫潤的笑容似要把人熔化一般。“孤只是覺得,你不像一個……”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雙手一擺。梧心接茬:“不像一個奴婢,對吧?”
眸光流轉(zhuǎn),梧心嫣然一笑,只是,雙眸依舊如黑暗子夜,無星無月,仿佛……再也不會有光。
“呵……”她終于笑了,聽在耳中,卻才發(fā)現(xiàn)是多么的苦澀。
“這世間的人,若說像,人人都像,若說不像,人人皆不像。”子夜的眸子凝望著遙想中的遠(yuǎn)方,梧心淺笑、搖頭?!坝蟹謩e的,不過是生在何時、何處……而已?!?br/>
這世間上,又有誰,教導(dǎo)過誰,可以怎樣去選擇自己要走的路?只有出身,在哇哇落地的那一刻,生在何時、生在何處,已然決定了一切。
身在茅廬草房的,一生注定只能混跡皇城外,或者入宮,當(dāng)他個五年十年的奴婢,然后,或出宮,或留在宮中當(dāng)個姑姑一類的。
人人皆說,曾經(jīng)的她出身高貴,羨煞旁人。最后,她卻不也是落得個滅門廢后的下場?
抬眸,之間那雙古玉一般溫樸的眸子正定定的看著她,若有所思。
梧心似有若無的淡淡一笑,行禮退下。
今天,她的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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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在東宮,便又風(fēng)平浪靜的過了月許,也過了風(fēng)平浪靜的一個新年。
踏入了景德十九年,注定會是一個好事之秋。不過,此時的宮中,卻依舊是處處平和,淡然無波。
正月十五,上元節(jié),天朝一直皆是對這個節(jié)日鄭重以待,每年在宮中皆有國宴,隆重其事。
東宮,喜慶的氣氛洋溢著,甚至比過年時還要欣喜幾分。
鳳城一直有著早起的習(xí)慣,梧心也早早起床,侍候太子起身梳洗。
正好侍候著他穿山了一如既往的雪白錦袍,卻聽侍衛(wèi)來報:“東陵王爺求見?!?br/>
“皇叔來了?”鳳城微微愕然,卻又有著一種小孩子一般的期待和興奮。“快請他到外殿稍坐片刻,孤很快就到。”
聞之,梧心卻只覺心一沉。東陵王爺,鳳非。
永巷那夜的再會,已是生命中一個巧合的錯誤。她不愿看見他,她不能再見他。為何,在東宮中,他們依舊會碰面?
時間卻已不容她多想什么。只因,鳳城已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而她,也只好提起腳步,隨侍身后。
“皇叔!”才剛轉(zhuǎn)出了外殿,鳳城已奔到一人身前。
那人一身玄衣,淡笑著坐在一張?zhí)珟熞沃?,一手持茶,輕輕呷了一口,動作優(yōu)雅而瀟灑,散發(fā)著慵懶的氣息。
看見皇侄子,鳳非緩緩放下茶盞,唇邊笑容多了幾分寵溺溫柔,只是,卻恍惚不曾到達(dá)那幽深的眼底。
“皇叔突然入宮,也不先知會城兒一聲……”鳳城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中,聲音中帶著微微的撒嬌之意。
梧心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兩叔侄,仿佛更似父子。
“叔”慈“侄”孝不止,兩人更是如此的相像……至少,鳳非在十七年前,和鳳城是如何的相像。
清澈、明凈,不似塵世之人……
“城兒?!兵P非忽地輕喚,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鳳城微微一怔:“嗯?”
環(huán)顧四周,鳳非仿佛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聽說城兒調(diào)來了一位新尚義?”
鳳城爽朗一笑?!盎适暹B這也知道?”
鳳非呵呵一笑,“城兒除了侍候了十年、已經(jīng)出宮了的安姑姑,一直沒有封過任何人為殿前尚義。這一次,到底是怎么樣的一位姑娘,才讓城兒破例的?”
聽著皇叔略帶揶揄的聲音,鳳城的雙頰竟不自覺的一紅。“皇叔又取笑侄兒了。”
梧心垂首侍立身后,心中暗暗一驚。
莫非,那鳳非知道了什么?這些日子以來,她已非常的謹(jǐn)慎,莫非之前在侍候穎敏夫人的時候,出了太多的風(fēng)頭,已經(jīng)招人疑惑?
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氣,大約是在自我壯膽。她怕什么?她是梧心,而無人可以證明她不是梧心。
心念微動間,鳳城卻已朝她笑道:“梧心,承蒙東陵王爺看得起你,快來見過東陵王爺?!?br/>
走也走不掉了。梧心踏步上前,中規(guī)中矩的行了一個禮:“奴婢梧心參見東陵王爺?!?br/>
“梧心?”鳳非輕囈,饒有趣味的打量著面前少女?!霸瓉硎俏嘈?。”
梧心知他已認(rèn)出了她來,心噗噗的跳著,低下頭去,連大氣也不敢透一下。
鳳非卻沒有多說,只是仿佛不認(rèn)識她死的,似笑非笑說了聲:“起來吧。”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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