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黑漆漆一片,為了營造更好的氣氛,洛梓琪把所有有光的東西都關(guān)了,兩人盤坐在床上,用被子緊緊蓋著,從外面看上去活像一座黑夜里的孤墳。
方安馨其實膽子并不小,可讓她在這夜黑風(fēng)高的晚上聽鬼故事的話,再膽大的人估計也會害怕三分。
洛梓琪身子往前挪了挪,壓了壓大腿邊的被子,看著方安馨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幾分詭異,“你知道住賓館時都有個禁忌嗎?”
方安馨想了想撐腮搖搖頭,“不知道,住賓館還有禁忌嗎?”她以前幾乎沒有在外面住過,哪怕跟賀仲黎談了五年的戀愛,他倆從來都沒在外面過過夜,更別說開賓館了。
洛梓琪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又說著,“經(jīng)常在外面住酒店的人都知道,走廊盡頭的房間最好別住!
方安馨蹙眉歪了歪腦袋,不解的問著,“為什么?是因為那間房間特別貴嗎?”
洛梓琪癟嘴搖搖頭,“不是,是因為陰,這種房間背陰,經(jīng)常會發(fā)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比如半夜突然有人敲門,馬桶的抽水桶突然自動抽水,或者電視機突然打開...”
又蹙了蹙眉,方安馨并不認(rèn)為這些事情有什么詭異的,開口反駁道,“半夜有人敲門有可能是醉漢,因為住酒店的人經(jīng)常都會在外面喝到爛醉才回酒店睡覺,馬桶自動抽水,哪有可能是馬桶的抽水設(shè)備壞了,電視機突然打開,這就更好理解啦,有人不小心坐到遙控板了唄。”
話音剛落,腦門就被洛梓琪狠狠的敲了一下,咬著牙洛梓琪齜牙咧嘴的說著,“我講的是鬼故事,不是什么醉漢,馬桶壞了,坐到了遙控板!你要是不害怕的話你給我裝一下會死。
方安馨無辜的噘著粉唇,揉著被敲處支支吾吾的說著,“本來就不恐怖嘛,還要我裝,我裝不出來,再說了那叫欺騙,我不想騙你!
伸手用力戳了戳方安馨的腦門,一副愚子不可教也的樣子說著,“你呀你,難怪沒人愛,你一點都不女人,這時你應(yīng)該裝出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樣使勁的往男人的懷里鉆,然后可憐巴巴的縮著小身板,唯唯諾諾的說著,我好怕怕,好怕怕,那樣別人才會用力的把你抱在懷里哄!
方安馨想想那場景都覺得好惡心,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真心做不出那副模樣。
抿抿嘴,方安馨撓了撓臉,“好了,到我說了,我這個故事包你嚇得今晚都睡不著!
“切,怎么可能,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會被你說的一個小小的鬼故事給嚇得睡不著!開什么玩笑,來吧,我已經(jīng)洗耳恭聽了!甭彖麋鞑[了瞇眼睛,雙手捏著盤著的雙腿一副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的樣子看著方安馨。
“好,那我就來啦?瓤。”方安馨先清清嗓子,然后故事就開始了。
“以前我有個姓洛的朋友,他因為公事出差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隨便找了一家賓館他就住下了!
“那晚,他喝了一點酒,覺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所以早早就睡下了。當(dāng)時天氣有些涼,小洛睡前把所有的門窗都關(guān)緊,整個房間處于一個密封的狀態(tài),連一只蚊子都飛不進去的那種!
“就當(dāng)小洛睡的迷迷糊糊時,被一個奇怪的東西驚醒了,聲音不大十分的輕微,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像自己的枕邊還躺著另一個人,她正面對著自己朝他的耳根子呼著氣。”
說到這,洛梓琪只覺得耳根涼涼的,似乎有人正朝著他的耳根輕輕的呼著氣。
“小洛想睜開眼睛看個究竟,卻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怎么睜都睜不開,他緊閉著雙眼感覺到對方的喘氣聲越來越近,噴出的氣體十分的冰冷,冷的他瑟瑟發(fā)抖。”
“然后呢?”洛梓琪用力的咽了咽唾沫,眼神里閃過了一絲害怕。
“然后,然后他突然感覺到有一只手,一只濕漉漉,粗糙冰冷的手正摸著他的臉,她的手掌不大,可是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她的指甲很長,因為劃過他臉頰時,臉上會有輕微的疼痛感。第二天醒來,小洛百思不得其解,昨晚,明明自己把門窗都關(guān)好了的,怎么還會有人摸他的臉呢,難道昨晚摸自己的根本就不是人。想到這,小洛嚇得馬上退房,離開了那家賓館。”
“好了,我的故事已經(jīng)說完了,請問,我現(xiàn)在可以休息了嗎?”方安馨說完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其實這并不是什么鬼故事,她只是隨口編的出來的罷了。
可洛梓琪卻把它當(dāng)真了,縮著脖子快速的往方安馨身邊挪了過去,伸手死死的挽住了方安馨的手臂,“今晚,我們還是一起睡床吧。我怕,我怕你半夜會被嚇醒!
方安馨皺著眉,用力甩開了洛梓琪的手,“不會的,我才不會被嚇醒呢,我可是從小聽我舅舅的鬼故事長大的!毕崎_被子下了床,方安馨穿好拖鞋走向門口。
“啊~”已經(jīng)很晚了,她不想再跟他這么耗下去,邊打著哈欠,方安馨打開門走了出去,就在她要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洛梓琪把她叫住了。
“誒,你等等,外面有可能會有老鼠,你不怕嗎?”
停住腳步,方安馨轉(zhuǎn)身回頭看了洛梓琪一眼,“老鼠?這可是一晚上五千塊的酒店,有老鼠?怎么可能!”再說了就算有老鼠方安馨也不害怕,因為她已經(jīng)過了害怕的年紀(jì)。
“可是,可是...”我怕。洛梓琪沒有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他怕,怕睡到半夜會有一只濕漉漉,冰涼的手摸他的臉。
“要不,我今晚不關(guān)門睡,要是,要是你外面有情況的話,我還可以第一時間沖出去幫你!甭彖麋髡娴呐,他滿眼期待的看著方安馨,等她說出那個好字。
方安馨想了想,輕輕點點頭,“那好吧,那我就不幫你關(guān)門了,這樣明天早上叫你的時候也比較方便。”
“好!甭彖麋魉闪丝跉,咧嘴笑了笑。
走出了房間,方安馨一骨碌鉆進了自己的沙發(fā),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晚安,大boss!
洛梓琪驚恐的看了看周圍,一下子鉆進了被窩里,被子一拉蓋過了頭頂。
早晨,晴空萬里,溫暖的陽光照射在金燦燦的沙灘上,幾只上岸的小螃蟹愜意的曬著太陽,海風(fēng)呼呼的吹著,浪被拍打在礁石上,濺起潔白的浪花,它涌上岸,輕輕撫摸著細軟的沙灘,就像此刻獨立海景房里大床上躺著的方安馨,小手輕輕的摸索著洛梓琪的胸膛,清秀的眉頭不知為何緊緊皺著,慢慢的她的小手越抓越澡。
緊閉著雙眼,方安馨躁動不安的翻了個身,嘴里抱怨著,“怎么老抓不到,怎么還是這么癢!彼瘔糁械乃恍厍暗囊魂嚢W擾的無法繼續(xù)入眠,可當(dāng)她伸手不停地抓撓時,卻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怎么抓都解除不了胸前的搔癢。
就在她狂抓一通時,耳邊突然想起了一聲抱怨。
“誰呀,誰在抓我的胸,疼死了...”洛梓琪原本睡的正香,卻被胸前的一陣火辣辣的疼給弄醒了。
方安馨身子一僵,停住了手中的動作,豎起耳朵仔細聽了半秒,耳邊什么聲音也沒有,心想估計是自己幻聽了吧,該死,做夢都能夢到那大以巴狼的聲音。
“嗯!庇址藗身,放在洛梓琪胸前的手卻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方安馨覺得胸前還是很癢,又動手抓了起來,可是抓著抓著她就感覺不太對勁了,開始撐開手掌摸索了起來,心咯噔一下涼了半截,不會吧,我的胸呢?我的胸怎么不見了,啊~我的胸呢?怎么就沒了呢?我的胸怎么沒了呢?又摸了摸左邊,還是沒有,完了完了,這胸怎么就無緣無故的不見了。
就在她摸過來摸過去時,洛梓琪忍不住低吼了一聲,該死,誰這么大膽,居然敢在他睡覺的時候吃他豆腐,誘的他感覺都來了。
不對,這不是她的胸,那會是誰的呢!方安馨猛地睜開眼,一張俊臉出現(xiàn)在眼前,英氣的劍眉,好看的鼻子,還有那菱角有致的嘴。難道說...方安馨視線慢慢往下移,果真不是她自己的胸呢。
這時,洛梓琪也睜開了眼睛,同時也看到了方安馨近在咫尺的臉,眼珠子瞬間放大了好幾倍,視線也順著方安馨的視線往下移著,難道胸前總感覺有東西在撓,原來是方安馨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在作怪。伸著脖子咽了咽唾沫,洛梓琪還以為方安馨趁他在睡覺想吃他豆腐,語氣略顯緊張,洛梓琪說道,“你,你在干嘛?”
“嗬!”方安馨被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像摸到燙物般快速收回自己的手,慌忙從床上爬了起來,連滾帶爬下了床,緊捏著雙手低頭用力的咽了咽唾沫,昨晚她記得自己是睡在沙發(fā)上的呀,怎么就躺在床上了,難道,難道是昨晚自己夢游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您好,客人,我是給你們送早餐的,方便進來嗎?”門外是送餐的服務(wù)員,正推著餐車面帶微笑的朝屋里的人說著。
洛梓琪快速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的整理著自己的浴袍,昨晚也不知道是太熱了,還是被方安馨弄得,浴袍的腰帶早已沒了蹤影。
跪在床上,洛梓琪抬頭看著方安馨,眼中閃過一絲狼狽,壓低著音量說著,“方安馨,我的腰帶呢?”
“腰,腰帶!腰帶。”方安馨慌張的說著,眼里有說不清的慌亂,低頭開始沒頭沒腦的找腰帶,很快在床邊的地攤上找到了洛梓琪的腰帶。紅著臉低著頭,方安馨把腰帶遞給了洛梓琪。
“快點!甭彖麋髡麄人也慌了,雖說他倆昨晚什么也沒干,但要是讓別人看到他們倆這么狼狽不堪的樣子,誰會信他倆昨晚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
“先生。”門外的服務(wù)生又喊了一聲。
迅速綁好腰帶,洛梓琪理了理亂糟糟的發(fā)型,提了提嗓子說著,“請等我一下,馬上就好!贝蟛娇缦麓玻彖麋鲾Q著眉看著方安馨,“你還愣在這干嘛?你是想讓人誤會我們昨晚干了什么好事嗎?”
“那,那我去換衣服!狈桨曹罢f著就往外跑,像只逃竄的小白兔縮著尾巴逃進了浴室。
“呲!小可愛傻乎乎的!甭彖麋鞒吨旖菑澲佳鄱都缧χ劣诜桨曹盀楹螘诖采,只有洛梓琪自己才知道。
話說他倆昨晚講完鬼故事后,方安馨躺在沙發(fā)上沒多久就睡著了,可洛梓琪卻被嚇得不輕,躺在床上被子蓋頭,捂得連氣都喘不上,實在沒辦法只好爬起來把燈打開,可剛往床上躺就感覺身邊總是有人,瘆得慌。
沒辦法,他只能抱著自己的小枕頭跑出了房間,本想跟方安馨在沙發(fā)上擠一晚,可是沙發(fā)實在太小了,根本就沒有辦法睡兩個人,最后洛梓琪決定直接把熟睡的方安馨抱到了床上,有了方安馨的作陪,洛梓琪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打開門,洛梓琪朝門外的服務(wù)員咧嘴一笑,“進來吧!
“先生早上好!狈⻊(wù)員見是位大帥哥,臉上的笑綻的更開了,來送餐時,只聽主管說這屋子住的是一對小情侶,她不自覺的往里看了一眼,并沒有看到他的女朋友。
推著餐車走進了房間,把餐盤都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我們專門為你們情侶定制的情侶套餐,希望你們能喜歡!
“好的,謝謝!甭彖麋骱芟矚g情侶二字,哪怕是假的。
“祝你們用餐愉快!狈⻊(wù)員朝他微笑彎了彎腰,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關(guān)上,洛梓琪抿嘴笑了笑,“出來吧,人已經(jīng)走了!
咯地一聲浴室門被打開了,方安馨探著小腦袋鬼鬼祟祟的看了看,“走啦?”
“走啦?看你跟做賊似的,人家都說了我兩是情侶了,你又何必躲躲藏藏!甭彖麋餍Φ煤苁菭N爛,說完,坐在餐桌前打開了蓋在餐盤上的蓋子。
方安馨大步跨出了浴室,沒好氣的說著,“別,我可不沒那福氣當(dāng)你的女朋友!弊诹瞬妥狼澳闷鹆艘粔K吐司咬了一口。
“別啊,萬一有一天你真的成了我洛梓琪的女朋友呢!”洛梓琪這話音剛落,方安馨差點沒被噎死。
臉被漲的通紅,方安馨覺得自己快要被卡在喉嚨里的那塊吐司噎死了,用力的捏拳捶打著胸前,可根本就不管用。
洛梓琪見狀快速把牛奶遞到了她的嘴邊,另一只手用力的拍打著她的后背,皺著眉著急的說著,“快喝兩口,你慢點,沒人跟你搶,都說了是情侶套餐,所有的食物都是兩份的,你著什么急呀,真是的!
“咳咳咳...”方安馨用力咳嗽了幾下,牛奶入喉終于緩解了不少,抬眼看了一眼滿臉緊張的洛梓琪,心想他會不會擔(dān)心自己就這么死掉,如果自己死了的話,他會不會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