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
明亮的路燈下。
梅倩坐在街角的花壇沿上,王鐘蹲在她腳邊。
喏,沒什么大事,只是腳腕扭了一下。毫不介意的脫下她的鞋子,襪子,仔細檢查一番,又給她搓揉幾下,王鐘隨口說道。
梅倩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雖是數(shù)學老師,但畢竟是名牌大學的畢業(yè)生,古典文化素養(yǎng)差不到哪去。
據(jù)說在古代,一個女子的腳,是和貞co同等寶貴的存在,只有丈夫才可以握在手心把玩。
想到這個典故,梅倩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慌亂,但,隱隱,卻也有幾分甜蜜。
這還是那個王鐘嗎?
他在試卷上畫**。
他當著全班人的面劃破自己的絲襪。
在校長室,他用莎士比亞的詩毫不留情的諷刺自己。
在醫(yī)院,他極其兇殘的踢爆了那個人的下體,還狠狠羞辱自己。
而現(xiàn)在,這個蹲在自己腳邊的體貼溫柔的男人,他是王鐘嗎?
恍然間,梅倩縮回腳,將臉se埋在滿頭青絲中,小聲道,沒……沒事了。
頓了一下,她又有些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謝謝。
客氣。王鐘站起身來,見她這幅嬌羞的姿態(tài),玩弄之心頓起,將手指放在鼻尖輕嗅一下,然后湊在梅倩耳邊,輕聲道,梅老師,你的腳很有手感哦,而且,一點都不臭。
梅倩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了,開玩笑的。吶,現(xiàn)在站起來,走兩步。
小心翼翼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再沒有半點不適,梅倩低頭看著路燈下兩道長長的影子,沉默不語。
陪我走走?王鐘笑著說道。
她習慣xing的輕輕點頭。
你妹妹是怎么回事?我認識一個很高明的醫(yī)生,說不定能有點幫助。沉默的走了幾十米,王鐘開口問道。
梅倩眼神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沒用的,藍血病,很罕見的一種病癥,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醫(yī)生說可能是遺傳。
嘆了口氣,梅倩幽幽道,我妹妹是撿回來的孩子,我爸一直很不喜歡她,好幾次說要把她送人。住院后,甚至連看都沒去看過一次。為了給妹妹治病,我媽去工廠做工,因為一次意外,也……去世了。
然后我爸就更討厭她,連書都不讓她讀,我也是工作以后,才有條件讓我妹妹住院。
不過,她很聰明,我的那些課本,她基本上看一遍就會,甚至比我學的都好。
打開話匣子,梅倩一口氣說了這么多。
王鐘看得出來,對這個妹妹,梅倩是真的很疼愛。
這樣吧,以后她的醫(yī)藥費,都交給我了。嘆了口氣,王鐘隨口說道。
反正是孟狼出錢,這話說出來沒有半點壓力。
梅倩的臉驀然蒼白幾分,嘴唇蠕動幾下,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仿佛是下定了決心,深深吸了口氣,指著不遠處一家酒吧道,陪我去喝兩杯?
不勝榮幸。
剛進酒吧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夾雜著震耳yu聾的聲響,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王鐘,緊緊跟在梅倩身后,忽然想到點什么,然后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看到王鐘臉上的笑容,梅倩露出個疑惑的表情。你笑什么?
王鐘回了一句,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被完全淹沒,連自己都聽不到。
說大聲點,我聽不到!
我說,你不是個好老師,竟然帶自己學生來酒吧!王鐘高喊出聲,許是聲音有點太高的緣故,傳入旁邊保安耳中,他看梅倩的的眼神不禁有些異樣起來。
男老師包女學生這種事倒是很常見,女老師包男學生,嘖嘖,還真夠饑渴的。
白了王鐘一眼,梅倩臉se一紅,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
一口氣灌下一瓶啤酒,她臉上浮現(xiàn)出兩朵誘人的紅暈,舉著瓶子,喝!
王鐘驚恐的捂著胸,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想灌醉我圖謀不軌?
去死!
在這種環(huán)境下,梅倩也漸漸放開了,將剛才所有的負面情緒拋到腦后。
她現(xiàn)在就想喝醉,放縱,瘋狂的放縱。
就算是,糊里糊涂把自己交出去,把自己交給眼前的這個學生,也無所謂了。
生活成了這個樣子,還有什么需要堅持?
至少,他比起那些人,不會讓自己惡心。
喝酒!快喝!
沒過多長時間,桌子上多出一堆空蕩蕩的瓶子,此時的王鐘,也徹底放開了,和梅倩勾肩搭背,肆無忌憚的說著各種葷段子,完全不像是一個第一次來夜場的人。
干喝酒沒意思,咱來玩?zhèn)€游戲。王鐘打著酒嗝,湊在梅倩耳邊小聲說道。
嗝,我給你出個腦筋急轉(zhuǎn)彎,你要能回答出來,我就滿足你一個條件?;卮鸩怀鰜恚銤M足我。行不?
說!梅倩灌下一大口酒,頗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覺。
說是有只小白兔,在城市里迷路了。然后它就拉住一只小黑兔問路,小黑兔說,你讓我泡一下我就告訴你。結(jié)果,小白兔懷孕了,請問,它生出來的兔崽子是什么顏se?
聽到這問題,梅倩許是真喝多了,吃吃笑著,這么簡單的問題,白的黑的,綜合一下,小灰兔!
梅倩有些傻眼,揮舞著酒瓶,那就是白的!
黑的?
也錯。
王鐘心中暗爽,此時的梅倩,幾乎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自己懷里,一條誘人的美腿,更是搭在自己膝蓋上,這個極其魅惑的姿態(tài),讓王鐘感覺下身蠢蠢yu動。
酒為se媒啊……
怪不得那么多酒后亂xing的人。
那是什么?
王鐘嘿嘿一笑,你讓我泡一下,我就告訴你。
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梅倩總算是想明白了,這是被王鐘玩了。兩根蘭花指掐在她腰間,惡狠狠的喊道,王鐘,你玩我!
高亢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話剛出口,梅倩也是意識到了這句話的歧義,向后一靠,縮在沙發(fā)里,借著王鐘的身體阻擋人群獵奇的眼神。
我玩你?我怎么玩你了?王鐘也倒了下去,將腦袋枕在她大腿上,不依不饒的繼續(xù)問道。
兩人都沒發(fā)現(xiàn),梅倩喊出那句話后,從不遠處的一個卡座,有個戴著帽子的男人,借著地形的阻擋,躡手躡腳走了過來。
他舉著手機,悄悄拍了幾張兩人打鬧的照片后,很快消失在人流中。
酒吧另一側(cè),一個還算清秀的男孩兒獨自坐著,身邊鶯鶯燕燕環(huán)繞不少,一看就是經(jīng)常混夜場的主兒,還是頂有錢的那種。
小馬哥,您的帽子。拍照的男人走到這人面前,恭敬的摘下帽子遞過去,然后舉著手機道,這是您要的照片,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行了,你們喝酒。戴上帽子,馬哥仔細翻看著剛拍下的幾張照片,屏幕幽幽藍光反she在臉上,他的臉se驀然猙獰起來。
賤人!so貨!看了幾眼,他猛地抄起一個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屑四濺,嚇得一群女人嬌容失se。
小馬哥,怎么了嘛?嚇死人家了。一個畫了濃妝的女人貼了上去,嬌嗔著問道。
滾!都給我滾!小馬哥一把推開她,猛地站起身來,手心死死捏著手機,仿佛要將掐死照片里的兩個人。
這個小馬哥,正是之前被王鐘踹了一腳的馬騰。
那一腳,他視為奇恥大辱。
傷雖然不重,只不過在醫(yī)院躺了一天而已。還沒出院,他就聯(lián)系了幾個人,要狠狠的收拾王鐘一頓。
但是沒想到,兩人不僅沒完成任務,將酬金私吞,還冷嘲熱諷了自己一番。
說什么再敢找人收拾王鐘,小心打斷你雙腿。
心情郁悶之下,今晚來泡吧,本來是想勾搭幾個妹紙大被同眠,好生發(fā)泄一番。
沒想到,剛才聽到個聲音,好像是班主任梅倩的聲音,還提到王鐘的名字,于是好奇之下,就找個人過去看一下。
馬騰打死都想不到,最討厭王鐘的梅倩,竟然會窩在他懷中喝酒,像個人盡可夫的蕩.婦一樣。
在他心目中,其實早就把梅倩當成自己的禁臠,等高中畢業(yè),就是霸王硬上弓也要把她搞到手。
so.貨!婊.子!氣急之下,馬騰又是忍不住恨恨罵道。
真想沖過去,將這兩人好好收拾一頓。
不過,轉(zhuǎn)念想到王鐘恐怖的戰(zhàn)斗力,他像一個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軟軟坐回沙發(fā)。
tmd,王鐘,老子還收拾不了你了是不?你個小**絲,憑什么和我斗?蘇雅楠喜歡你,梅倩也跟你在一起!倒了杯酒,馬騰一飲而盡。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幾分鐘后,馬騰臉上綻放出個無比邪惡的笑容,招招手,猴子,過來!
什么事,小馬哥您吩咐。
就是剛才那倆人,喝完酒肯定要去開房,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將他倆的激.情視頻給我錄下來!要高清的!
殺意凜然的聲音,外號猴子的男人,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記住,千萬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尤其是那女人!
得不到你,老子就毀了你!馬騰咬牙切齒,胸膛中怒火熊熊燃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