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昭告天下了?
這怎么可以!
他、他、他都還沒有求婚呢!最為關(guān)鍵的是,她也沒有答應(yīng)!
“你怎么這么霸道?”
見唐陌明明一臉?biāo)嘁浑p眼睛都還是迷迷蒙蒙的,卻還在努力清明的綻放著怒光,云御堯本來還有些郁結(jié)的心情登時就疏散了不少。
好吧,原來孩子只不過是剛睡醒,還在鬧起床氣,體諒,身為夫君的他要學(xué)會體諒。
“好了,別鬧,我現(xiàn)在有事!
拍了拍唐陌的小腦袋,云御堯正準(zhǔn)備放開她起身,她卻哇的一聲猛力撲了過來,擔(dān)心會傷到了她,只能由著她撲,他抱著她順勢跌了回去。
“你怎么可以這么霸道?怎么可以!”經(jīng)已迷御可。
氣惱間,唐陌又在開始重復(fù)說話了,逗的云御堯簡直都要氣樂了。
“你可真是個寶貝!
連生氣都這么靈氣逼人。
摸著唐陌的腦袋,云御堯低低一笑。
哇哇,要不要笑的這么惑人,尤其那一句寶貝,簡直都要讓她瞬間噴出鼻血來了。
不行,穩(wěn)住穩(wěn)住,她要穩(wěn)住,絕對不可以如此輕易就被他勾了去,把終身都賣掉了。
“少油嘴滑舌,甜言蜜語也沒用!沒用!我還在生氣狀態(tài)!生氣!”
“說說!
“說說?你不會連我在氣什么都不知道吧?”
若當(dāng)真如此,那他可就死定了!
挑起眉梢,云御堯神情酷酷,很明白的傳遞出了自己的不明白,登時就讓唐陌的火氣愈發(fā)向上漲了……
“你!”
整個人全部都壓在了云御堯的身上,死死壓住,唐陌瞪著雙眸氣鼓鼓的盯著他:“你征求我意見了嗎!我同意了嗎!人家結(jié)婚都是雙方允準(zhǔn)意向下才可以發(fā)生的事情,就算是古代,也要有媒婆上門啰里吧嗦一陣才可以敲定的吧?哪里有你這么霸道的人,連我的意見都沒有征求就擅自主張的?還昭告天下,你是不是怕我跑了,故意這樣做的?”
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她還能往哪里跑?
落跑新娘,嘖,肯定是不爽的。
“你忘記了!
“恩?忘記什么了?”
她有說過什么嗎?為什么他神色有點灰暗,好似……傷心了?
“你高燒那晚,我們兩個互訂終身了,你許諾我彼此不丟棄,我承諾你護你一生!
那一晚,可以說,是他有生以來最為幸福的一晚了,尤其當(dāng)她說出不丟棄的那一剎,他的心里登時涌起了一股天荒地老的味道,當(dāng)時,他就想同她緊緊相擁,直到白頭了……
所以,為什么不相信呢,他就是要娶她為妻,他就是要她做他的王后,唯一的,永遠(yuǎn)的。
“那么重要的時刻,你竟然忘了。”
其實,他根本就不期望她能夠記得,畢竟她當(dāng)時燒的迷糊,幾乎完全失去了神智,是不可能記得住那么多的,只不過,這并不妨礙他拿來哄她,反正也確實真實發(fā)生過的,他又沒有騙她,不是嗎?
云御堯是并不期望,可是見他似乎很是失望,唐陌的心瞬間就揪了起來……
他這張臉,對她微微綻露著失落,她就也跟著難過了,覺得、覺得是自己欺負(fù)了他。
“我……”
“陌兒,我承認(rèn),我是霸道,可這一份霸道,也只是因為我想娶你為妻!
陌兒。
這還是她清醒以來,他第一次這般喚她,裹挾著濃到化不開的……深情,是深情對吧,還有他眼底深淺明滅著的,也是它,她雖然沒有體會過,卻萬般的確定。
是的,是深情。
直向著她撲來,就連空氣似乎都沾染上了一層深情,讓她微醺讓她沉醉。
“你當(dāng)真不高興我這樣對你?”
“也、也不是啦!
好不想承認(rèn),可是實話實說是好孩子的必備品質(zhì),她一向是個好孩子,所以,承認(rèn)吧,自己不僅沒有反感他的霸道,心里面甚至還微有竊喜之意的。
只不過,她依舊還沒能確定,自己是否足夠有信心做他的……妻子,更沒有辦法確定,她能否做一國之母,她心太漂浮了,這么多年來都沒有安定過,而且她好淘氣,很會闖禍的。
試問,哪個朝代的國母不是端莊賢淑,溫柔可人的呢?根本不可能有像她一樣淘氣的,真要闖禍了,讓天下人恥笑了,怕是會讓他失望,怕是會……辜負(fù)了他。
真要辜負(fù)了,他的心必然受傷,那么她也不可能會好過。
“可是我……”
“沒有可是!你注定是我的王后!”
強勢一語打斷唐陌,云御堯根本就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
“墨風(fēng),你有何事?”
站在門口裝聾作啞了許久的墨風(fēng)終于被點了名,心里驀地松了一口氣,幾乎是笑著說道:“稟王上,陽王求見!
陽王?
“傳!
“你待在這,等腦袋清醒了再鬧,現(xiàn)在,給我乖一點!”
將唐陌放開,云御堯翻身下了榻。
他還以為,她只不過是剛睡醒還在犯傻罷了,等她清醒了再說,那時候她真要鬧,他陪她!陪完之后,她若再敢鬧,他強了她!把他妻子這個身份做到實至名歸,看她還敢不敢胡鬧!
◆
踏入御書房,見到軟榻上坐著位女子,賦陽忍不住一愣。
她雖然低著頭在看書,不過從側(cè)臉望過去,依稀可以辨出她就是那一天在御書房門外有一面之緣的女子。
就是她吧,王上不顧群臣反對要立的王后,難怪可以隨意出入禁地,甚至連臣子面圣王上都允準(zhǔn)她陪伴在側(cè)。
有趣,有機會他一定要私底下會一會這女子,他倒是要瞧瞧,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將云汜帝王都迷的神魂顛倒!
不過也不得不說,她確實有那么些許的與眾不同,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女子可以像她一樣,與書如此和諧,她專心致志的看,渾身散發(fā)著近乎神圣的光芒,那一份氣場,不像是書吸引了她,反倒像是,書被她吸引,她才是知識的主宰!
“賦陽,你的眼睛在往哪里看!”
坐在書桌邊,云御堯不悅的蹙起幾分眉,警告性的話語一傳出,驚的賦陽心肝一顫。
“王上請恕罪,是臣弟失態(tài)了!
“如果,孤不恕罪呢?”
他的女人也敢看!簡直不要命了!
帝王懶懶一語,洶涌威嚴(yán)狂卷而來,震的賦陽連額頭都在開始冒冷汗了,該死該死,他怎么就忘記了,王上從來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臣弟自覺失態(tài),冒犯了王后,本不可饒恕,只是還請王兄看在臣弟多年為國忠心效力的份上,原諒臣弟這一回吧!
抱著拳,頭低著,賦陽心中倍覺不甘,卻死死忍著屈辱之心,低聲下氣的求著饒,眸色慧深莫測,云御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啟唇。
“只此一次,若再犯,孤叫你永不見天日!
“是,臣弟明白,絕不再犯。”
心下松了一口氣,賦陽總算安心了不少。
“臣弟近來尋的一珍寶,如若王上不嫌棄,臣弟回府就將其取來送給王兄,以示臣弟謝罪之意!
“不必!
臣子們送的東西,無非兩樣,珍奇古玩,以及——女人。
珍奇古玩他瞧不上眼,女人,更是連瞧都不愿意瞧,所以,云御堯拒絕的很是干脆,是他一貫的作風(fēng),這早在賦陽的意料之中,在心底冷冷哼了聲,他臉上卻笑的溫煦。
“臣弟知曉王兄會拒絕,只是王兄,此珍寶絕對非比尋常,臣弟斗膽揣測幾分圣意,這應(yīng)該是王上近來比較感興趣的了,王兄聽完臣弟之言再拒絕也不遲。”
“哦?孤感興趣?”
“回王兄,是的,如若臣弟沒有記錯的話,王兄前幾日曾經(jīng)詢問過她!
她?
狹長魅眸緩緩瞇起,意味不明的看著賦陽,云御堯的心中其實已有決斷。
是夏安若。
賦陽這小子倒是頗有幾分小聰明,當(dāng)日他隨口提了一句,他就放在了心上,看樣子,這個夏安若定是枚被鍛造成可用之才的棋子了。
“孤問的話很多,哪句連孤自己都忘了,你倒是記得清楚?”
心臟突的一下,賦陽差一點就繃不住笑容了,媽的,這云御堯就是個殲詐之主,從來三言兩語間就能炸的他原形畢露!只差一點,就要被他套出話了!
“呵呵”一笑,賦陽裝著傻道:“王兄真是說笑了,王兄身為這天下之王,每天都要傳各類大臣問話,臣弟怎么可能會知道呢,臣弟雖然愚鈍,卻也不會連這私下探聽圣意一點是死罪都不知曉的!
“賦陽,孤隨口一說,你都能扯上探聽圣意,可是做賊心虛了?”
“………王上!10iva。
他不會是已經(jīng)察覺出什么了吧?
心里“突突突”的跳個不停,賦陽終于覺得緊張了,悄悄咽了咽口水,他硬著頭皮笑臉相迎:“王兄莫要取笑臣弟,臣弟確實愚鈍,聽不懂王上深意!
“王兄,那珍寶,是您當(dāng)初在此詢問過臣弟的,是夏老將軍的女兒,夏安若!
“啪”的一聲,手中書籍頓然墜地,唐陌猛然站起了身。
“你剛剛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