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雨冉眼睜睜地看著大胡子吃完了所有的糕點,還咂吧了嘴,那副回味無窮的樣子讓她頓時生起了悶氣來。
“大胡子,你就不知道給我留一點?”穆雨冉頓時覺得自己想的“什么時候有吃的給大胡子留一點的”想法還真是天真,大胡子自己就做不到這一點!
大胡子低頭看了看碟子里的殘渣,又看了看滿是氣惱的穆雨冉,笑的有些不自然。
“那個什么,丫頭啊,你剛才不是說看到了林管家,那個林管家是在莊子的哪里出現(xiàn)了?”大胡子干巴巴地轉移話題,嘴里有點發(fā)苦,他這不是一吃就忘了停下來,再加上投入工作當中他就不記得許多,怎么可能還記得給穆雨冉留點。
穆雨冉也是醉了,他們明明是在說糕點的問題,怎么一轉眼就說“林管家”了。她當然知道大胡子是不自在、心虛了,只是要讓她這么輕易的放過大胡子還真是有點不甘心了。
穆雨冉眼中極快地閃過一點算計,反正他們以后有的是時間算賬,吃了她絕對就不會這么算了,最起碼得在滿園春請一次客!
“那個林管家和呂大娘是一對,剛才我聽到呂大娘跟林管家說,這莊子里原先她還有一個丈夫,被她請小鬼弄死了?!鼻锖笏阗~這個詞穆雨冉一直記在心里,所以她很快收斂了那些個人情緒,將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告訴大胡子。
大胡子見到穆雨冉平復下來的表情,心里緩緩的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這丫頭不依不撓地跟他鬧將起來,那就不好看了。
“我們去后山那群佃農(nóng)那打聽打聽,這死者都是什么身份?!贝蠛友壑兴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就招呼穆雨冉就往后山走去。
穆雨冉點了點頭,這步驟跟查案還真像,穆雨冉有種在偵探的感覺,頓時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也幸虧呂大娘沒有多管他們,這讓穆雨冉他們有很大的空間和時間去探索死者的線索。穆雨冉已經(jīng)猜測這些管事的死都是因為呂大娘想要當上管事,才招鬼過來幫忙,“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并不是沒有依據(jù)的。
耕種的漢子們面朝黃土背朝天,干活干的那叫一個汗流浹背,而且他們的臉上都有一種麻木的略帶驚懼的頹靡神色,顯然這些管事的死對他們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老大哥,我是禮部侍郎請來的道士,聽說你們這死了四個管事的,不知道都是誰???”大胡子很有禮貌地站在了一個拿著鋤頭的老漢旁邊,即使他滿臉胡子,但那溫和的態(tài)度再加上道士的衣袍就讓老漢放下了警惕的心。
“造孽??!這第一個管事的,是叫趙大寶,是個瘸眼駝背的,不過心腸挺好,就是莊子里呂大娘的丈夫。這第二個管事的,是大人從京城派來的,是叫魯志文,聽說是大人管家的兒子。這第三個管事的,是從莊子里提上來的,原先是個賬房先生,他呀長的斯斯文文,這莊子里面也就他能為我們多做點好嘍,可惜啊……這第四個管事的,也是大人派來的,是叫魯成武,聽說是大人身邊得力的護衛(wèi)?!崩蠞h也沒含糊,清楚地告訴大胡子這四個管事的來歷。
“這幾個管事的,是不是都在子夜被害?”大胡子覺得自己可能高估了呂大娘,她怎么可能親自殺人。
“是的呦,大師啊,你可一定要幫我們捉到那個鬼東西啊,不然我們以后睡覺都不安穩(wěn)嘍。”老漢一臉的惆悵,看向峰回的眼神之中帶著殷切的渴盼。
大胡子連連點頭,帶著穆雨冉朝著呂大娘所說的義莊走去。
“最毒婦人心,還真是貼切呀。這呂大娘怎么就一點良心也沒有呢?害這么多人,她晚上能睡得好哇?”穆雨冉憤憤不平地說道,總有些人良心泯滅,披著人的皮囊,卻沒有一顆屬于人的心臟。
“她若是有良心,又怎么會害人?”大胡子搖頭說道,這一句卻點通了穆雨冉那鉆進牛角尖的心思。
“也是。只不過剛才老大爺說的那個賬房先生,還真是讓人遺憾啦……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边@世間有些時候就讓人特別懷疑,到底是公道多一點,還是算計多一點。
大胡子也嘆了口氣,他眼中閃過了一絲刺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間出現(xiàn)了呆滯哀傷。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這句話說的可不就是……”大胡子的聲音很輕,穆雨冉又一時走神,所以并沒有聽到他這句話。
“啊?大胡子,你剛才在說什么?”穆雨冉回過神,疑惑地看著大胡子,她怎么聽到大胡子嘆氣的聲音了?
“沒什么,趁著天黑之前,趕緊去看看那四具尸體吧?!贝蠛訁s收斂了剛才的情緒外露,變得十分正經(jīng),打斷了穆雨冉的探究。
穆雨冉停頓了片刻,看著大胡子頭也不回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這還是個有故事的大胡子呢~
一想到要去滿是棺材的地方看尸體,穆雨冉這個不稱職的鬼修突然就心里害怕起來,她想到在現(xiàn)代時,曾看過的林正英拍的那些僵尸片,抱著胳膊就緊緊地跟在大胡子身邊。
“丫頭,你該練膽了。一個鬼修,竟然連尸體都怕,你還有臉么?”大胡子指著穆雨冉的額頭,就開始數(shù)落起來。
從來就沒看過這么慫的鬼修。
“我這是跟在你后面保護你,你別不識好人心?”穆雨冉嘴硬地反駁,一步也不敢離開大胡子,生怕轉身就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青白的臉,空洞的眼,尖銳的獠牙,僵硬的尸體,長長的滿是毒液的指甲……光是想一想,穆雨冉就覺得腿軟了。
“保護我?你不要給我拖后腿就行了。”大胡子忍俊不禁地說道,這丫頭就連說謊都不打腹稿,這瑟縮的樣子別說是保護他了,恐怕是保護自己都成問題。
穆雨冉趕緊揮散腦海里那些恐怖的畫面,有些時候這些東西之所以恐怖是因為發(fā)生的突然,在穆雨冉眼里,最恐怖的就是那一張張丑的要死的臉。
如果僵尸都長著一張帥裂蒼穹的臉,她覺得自己不僅不會怕,可能還有心思去養(yǎng)幾個僵尸玩玩。
“唉,為什么僵尸里面沒有帥哥美女???”穆雨冉忍不住感嘆道,顏狗的心思真是畢露無疑。
大胡子無語地愣了半會,他沒想到穆雨冉竟沉迷于皮相到這種地步,還真是奇怪?。?br/>
“你難道不知道,僵尸里的旱魃近乎于魔,他有無可匹敵的美貌,與動人奪魄的實力?!贝蠛舆@話明顯是打趣,可穆雨冉她,當真了。
“真的呀?哪里有旱魃,我能跟他做朋友么?”穆雨冉黝黑靈動的眼里滿是期待,好似只要旱魃出現(xiàn),她就一言不合上去交朋友似的。
大胡子:“……”
為什么他忘了這丫頭的花癡屬性?竟然要將旱魃的容貌說的那么好,要是這丫頭真起了什么好奇的心思,豈不是害了她?
“丫頭啊……你沒聽過一句話么?‘美人皮蝎子心’,縱然長的再好看,但沒有一副好心腸也枉然?!贝蠛涌嗫谄判牡卣f道,他真怕這丫頭就看臉了。
“大胡子!我有那么膚淺么?我看上的,那必須品行端正,容貌上佳。你說的那些糟蹋了自己的好樣貌的人,都是渣渣!”穆雨冉鼓起眼睛,瞪著大胡子。
穆雨冉這話一出,大胡子也算知道這丫頭愛美但還沒到走火入魔的地步,還是有救的。
“那旱魃也不是好惹的,萬年來只要旱魃一出,必定浮尸百萬里,什么天災都會出現(xiàn)?!贝蠛討n心忡忡地說道,其實近幾年的鬼怪肆虐,但絕對沒有旱魃的出現(xiàn),因而他們還能夠游刃有余的應付。
但是,一旦旱魃出現(xiàn),那么這個世界離混亂也不遠了。
“唉!也許這也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嘛,只不過旱魃要是出世,呆在有人的地方會浮尸百萬,那就讓他呆在沒人的荒郊野外不就行了?”穆雨冉眼睛一轉,饒有興趣地說道。
大胡子憂愁地看著穆雨冉興奮的雙眼,這丫頭怎么能這么單純呢?以后要是鬧出事情可咋整呢?
沒過一會,大胡子這個想法就不翼而飛了。
“哎呀,大胡子,你有沒有什么養(yǎng)尸的辦法,我想養(yǎng)個僵尸玩玩。”穆雨冉滴溜溜的眼睛看著大胡子,那一臉的渴望讓人看的無語。
‘養(yǎng)個僵尸?還玩玩?’大胡子氣的胡子都飛了起來,看著穆雨冉的眼神,就像是整天作亂的熊孩子,一臉的不贊同。
“你以為僵尸是難么好養(yǎng)的?這跟養(yǎng)小鬼是差不多的,一個不好,你就變成僵尸了?!贝蠛釉捯魟偮?,穆雨冉頓時搖了搖頭。
“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變得那么丑,做個鬼修其實我挺滿足的,最起碼我的美貌還在。”穆雨冉搖頭晃腦地說道,路邊遇到了好看的野花她也會停下來摘一朵放在耳朵邊上,臭美地秀給大胡子看。
大胡子已經(jīng)徹底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穆雨冉不僅格外的愛“美人”(包括男女),而且還特別的自戀。
“丫頭,是什么樣的人家,才能養(yǎng)出你這樣的性子?!笔篱g獨一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