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位鮫人,我覺得以前在課本中學(xué)過的描寫美人的詞匯用在她身上都不足以表現(xiàn)她的美。
墨玉一般的黑發(fā),絕美精致的五官,長長的睫毛覆蓋下,宛若黑寶石般的瞳眸,令幽黑的眼中落滿星光。
白皙晶瑩的肌膚,一襲略微緊身的黑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
那位鮫人似乎是感到我的目光,朝著我所在的方向望過來,看到我之后,朝我微微頜首彎了彎眼角。
青贇在我耳邊低聲問道:“她美嗎?”
“美……”我都有些舍不得將目光收回來。
“小心眼珠子掉下來了!
“……我是純欣賞!蔽艺f道:“聽說鮫人,人首魚尾,貌美善歌,織水為綃,墜淚成珠。其珠價值連城,膏脂燃燈,萬年不滅,所織鮫綃,輕若鴻羽,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這不是欣賞,你是想把她抓來扒皮拆股啊!鼻噘殙旱土寺曇粽f道:“我勸你早點打消了這個念頭,別到時候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哦?”我回頭,看到青贇一臉忌憚的神色,想到他風(fēng)流成性的個性,不僅笑道:“是不是你勾引人家未果,受到了什么打擊?”
“你胡說什么!”青贇正欲說些什么,可是眼珠一轉(zhuǎn),把話咽了下去。
看青贇的樣子是有什么事瞞著我,我剛想用讀心術(shù)窺探他的內(nèi)心,卻聽到宮人來報:“恭迎花族之王!庇褴鴣砹。
只見玉茗身穿緋色的長袍,領(lǐng)口和袖口裝飾著深色鑲邊,黑色鑲金腰帶,看上去華美貴氣,若美玉雕成的俊顏上帶著一抹雍容而閑適的淺笑,卻令人覺得有著說不出的威儀包含其中。
在他身后緊跟著一名身穿相同顏色衣裙的青年女子,衣裙上淺繡著牡丹的花樣,這名女子無疑就是允芷了。
我忍不住細(xì)看了兩眼,只見允芷的衣領(lǐng)微微洞開。露出曲線優(yōu)美白凈修長的頭頸,烏黑的發(fā)高高盤在頭頂,別著一直碧玉玲瓏簪,沿著前額綴著一串細(xì)細(xì)的銀絲串珠流蘇,眉如翠羽,眼若銀杏,齒如含貝,整個人兒看上去美如冠玉,配得上國色天香四個大字。
這一次我算是把允芷的樣貌看了個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微微一驚。允芷的樣貌……
我側(cè)首偷望了身旁的青贇一眼。只見青贇望了一眼允芷。將頭轉(zhuǎn)向一旁和旁邊的人說笑,好似什么事都沒有的一般。
雖然青贇表面上看起來很平常一般無二,其實心里全然不像他臉上這么淡定,一股酸溜溜的情緒在他心頭盤繞:有了玉茗。允芷怕是不會再和我好了……
眼下我完全確定那一日青贇與我打賭,心中所想的美女就是允芷。
我忍不住望了一眼玉茗,哥們,你頭上的綠帽子還不是一般的多啊,結(jié)果目光與玉茗的撞到了一起,恕不及防之下我有些不知所措,連忙將目光移開了。
為了掩飾情緒,我端起面前的杯子遞到唇邊喝了一大口壓驚,卻不料誤端了盛酒的酒盅。辛辣馥郁的烈酒侵入口腔,一時不防我被猛嗆了一口,連忙用帕子捂了嘴扭頭咳了起來。
青贇拍了拍我的背,為我順氣,口中說道:“瀾夕。這酒名叫百花烈,酒性烈,你少喝一些。”
我只顧著咳,沒說話,眼淚涌上眼眶,有一滴不小心流了下來,正好滴在帕子上,我努力吸了口氣,將其余的淚水逼了回去。
曾經(jīng)我以為我會掩飾的很好,曾經(jīng)我以為我會忍住,曾經(jīng)我以為可以堅持下來。
但是看到玉茗與允芷一起進(jìn)來的畫面,心疼得像刀絞一樣,整個人陷入一股難過悲傷的情緒之中,只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痛快的大哭一場。
可惜眼下不是我細(xì)數(shù)回憶與感傷的時候,就算此刻心里再難過,也不能表現(xiàn)是出分毫來,我一遍遍告誡著自己,借著咳嗽的時間,將心緒平穩(wěn)了下來。
“給你的解酒草呢?怎么不用?”玉茗的聲音自身旁響起。
我詫異地轉(zhuǎn)過頭,看到玉茗就站在我和青贇的席位前,他身后的允芷此刻正打量著我,顯然玉茗剛剛那句話顯然是對我說的。
“不記得了。”我愣了楞才記起答話。
玉茗朝我伸出手,示意我把手給他,說道:“隨我來,你的位置不在這里!
我望著玉茗的手有些發(fā)怔,不曉得他當(dāng)著允芷的面對我做出如此舉動究竟是為什么。
“想必這位就是瀾夕姑娘吧,阿茗對我提起過你!痹受谱呱锨罢f道:“你既是阿茗的救命恩人,理應(yīng)受到我們花族最高的禮遇,隨我們一起上座吧,”
允芷的話猶如一把利劍貫穿了我的心臟,她叫玉茗為阿茗,玉茗將我與他的事全部告訴了允芷,他們此刻站在一起,把我當(dāng)成救命恩人,我只是他們相邀的客人。
原本只覺得傷感悲哀的心,此刻變成了刺痛,玉茗,你這是故意讓我親眼看到你們夫妻二人在我面前秀恩愛嗎?
曾經(jīng)只想到玉茗會狠我,卻不曾料到他還會反過來報復(fù)我。
也罷,這一切都是我親手造成的,如今嘗到了這個苦果也是我咎由自取,這場仗還沒打我已經(jīng)輸了。
盡管輸了,但我輸人不輸陣,就算心里如何難受,面子上我還要撐住。
我仰起頭,朝玉茗淡淡一笑,“不用了,救命恩人四個字我可不敢當(dāng),這件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大概是尋常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花王不必為此介懷,我坐這里就好!
青贇斜著身子,胳膊搭在桌案上,撐著頭望著我和玉茗,臉上興致盎然,顯然眼前這一幕戲令他身心愉悅。
玉茗望著我神情莫辯,“瀾夕,對你來說無足輕重的事,對于本王來說卻是事關(guān)重大,你難得來霓裳城一次,本王不能慢待了你!闭f著身子一傾。手臂往前一伸將我的手臂擒住,“走吧,隨本王一起上座,本王為你引路。”
呵,我的心由痛變冷,百年后我和玉茗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變成今日這般,我叫他一聲花王,他喊我一聲瀾夕,彼此之間距離已經(jīng)無形地拉開了一道鴻溝,只怕只會越拉越大。
此刻整個大殿內(nèi)所有賓客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我暗暗掙了掙沒掙脫。只得順著玉茗的手勁站起身。抽了抽嘴角說道:“花王太過客氣了!
玉茗將我從桌案后抓到了身邊,另一只手就勢抓住了我的手,沒有說話牽著我往寶座走去。
眾人面前我也不好掙扎,隨著玉茗朝高位走去。
王座之下。早有侍女準(zhǔn)備好了桌案,玉茗將我引到了右手方向的桌案后,位置好死不死正巧挨著鳳宸煊,我有些猶豫站在椅子前不肯座下,結(jié)果讓玉茗壓住我的肩把我硬生生地摁著讓坐了下去。
怕我起來,玉茗手掌按在我的肩頭,面朝大殿說道:“忘了給各位介紹了,這位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姓鳳名瀾夕。是羽族少主鳳笙的女兒,本王在汐煌界曾經(jīng)受到過她的恩惠,今日能有幸請來我們霓裳城做客自當(dāng)奉為貴賓,特賜予我們花族的王族花印,以示本王的感謝之情!庇褴捯粢宦。就有侍女托著一個玉盤上來,只見玉盤上呈著一朵刻著山茶花的印鑒來。
玉茗拿起玉盤上上的印鑒送到我面前,低聲說道:“瀾夕,收下。”
他這個語氣完全就是命令的口吻,我聽著就不爽,剛想要拒絕,玉茗將壓在我肩頭的手掌微微一攏,掌心傳來一股威壓,讓我不容拒絕。
我孬種地接過印鑒收了起來,心情卻是糟透了。
鳳宸煊朝我說道:“原來你是少主之后,怪不得我會在祖穴中見過你!
我咧了咧嘴沒說話,鳳宸煊身旁坐著的鳳瑩貞面色不悅,嬌聲說道:“花王殿下,少主已經(jīng)離開羽族百年,你有何憑證證明她就是少主之女?”
在花族的地界上質(zhì)疑花王,鳳瑩貞膽子不小,話剛說完就被鳳宸煊喝了一聲,“瑩貞!”轉(zhuǎn)而向玉茗賠禮,“殿下,小妹瑩貞年紀(jì)小不懂規(guī)矩,冒犯了殿下,還望殿下海涵。”
“無妨!庇褴灰恍,說道:“瀾夕是鳳笙之后,本王拿不出什么憑證,不過待她回到羽族,自然會拿出證明她身份之物,屆時你們就知道本王所言不假!
鳳瑩貞顯然不怕鳳宸煊,此刻站起來說道:“什么憑證,有本事讓她現(xiàn)在就拿出來,不然本公主絕不承認(rèn)她是我們羽族中人!
玉茗不語,含笑望著鳳宸煊。
鳳宸煊臉色泛紅,喝道:“瑩貞,你太過分了!”
鳳瑩貞氣勢洶洶地望著我說道:“瑩兒說得沒錯,宸煊哥哥,這件事非同小可,事關(guān)重大,若是她拿不出證據(jù)來,冒然頂替我們少主之后,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我們羽族豈不是讓人看了笑話!
我實在是忍無可忍,礙著被玉茗壓制住不能站起身反駁,只得坐著說道:“我是不是鳳笙之后,等到了羽族自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你在這里逼我,純屬故意滋事,難不成真的以為我不敢拿你怎么著?”
“你敢!”鳳瑩貞連忙一把抱住了鳳宸煊的胳膊,借著鳳宸煊的威勢向我挑釁,“有宸煊哥哥在這里,你若是敢動本公主一根毫毛,宸煊哥哥就讓你死于此地!
我本來就心情抑郁,心里憋火的厲害,正愁著沒有一個發(fā)泄之地,遇到一個公然挑釁的,打一架正好讓我舒緩一下情緒。
鳳宸煊的修為與我不相上下,我會怕他,我一挑眉,“哦?那就讓我試試,看看今天是誰死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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