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的,葉家族長并不想將這事情給鬧大了,可葉茂姐弟和劉桂花各執(zhí)一詞,還皆說得有聲有色,讓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相信誰。
“這么多鄉(xiāng)親看著,我有沒有說謊族長一問便知!”葉茂一臉坦然,劉桂花雖然無恥,但相信良心未泯的村民不會跟她一樣無恥,他們姐弟雖然窮,但也窮得有骨氣!
“這……”葉家族長一臉為難,葉茂這小姑娘是可憐,眼下頭上還包著布頭呢,葉盛也瘸了腿,族長有心偏袒一下葉家姐弟倆,可劉桂花偏生還不依不饒的模樣,族長也很是頭疼。
“葉族長,”白嬸看左右都沒有人出來說話,她才上前一步道:“葉茂是出了手,不過那也是因為葉二嬸嘴巴不干凈且想先動手打人,他們姐弟倆只是自衛(wèi),難道真要被葉二嬸給抓著撕扯?您瞧他們姐弟倆那小身板,哪里是葉二嬸的對手?”
白嬸雖然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聽到劉桂花說得越來越難聽,簡直就是顛倒黑白,她看著都忍不下去。
白嬸說的話也是村民們看到的事實,她這一說出來倒是好多人跟著附和,不過這支持的聲音多半是男的,被自家媳婦兒給瞪上一眼又立馬閉了嘴。
感受著那些投向她或鄙視或不屑的目光,葉茂抿緊了唇角,看來她又在不知不覺間成為了村里婦女們的公敵,可她沒有錯!
長得好看那是老天爺賞飯吃,難道就為了這些人的不喜她就要劃花自己的臉?
快別搞笑了!
她會讓這些人看著她葉茂不是好欺負的,就算只有他們姐弟相依為命她也要活出個人樣!
輿論的偏向是很可怕的,雖然葉茂不討人喜歡,但這時也沒有人出面為劉桂花說話。
劉桂花一看這陣仗就氣得咬牙,搶在葉家族長說話之前開口道:“族長,就算我和葉茂有了口角,但我給他們姐弟送蛋來總是事實吧,真是好心沒好報,我們?nèi)~家養(yǎng)了白眼狼!”
“的確不能證明這蛋是葉茂姐弟的……”
“但也不能說明是劉桂花的?”
“那可就難辦了!”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這不是讓葉族長為難嘛……”
一時之間眾說紛紜,就在葉家族長都有些焦頭爛額不好決斷之時,人群又被撥開,緩緩地走來一個穿著綠色翠竹衣裙的女子,她蓮步輕移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
葉茂一看便微微瞇了眼,捶在袖中的手緩緩握成了拳頭,喃喃念著一個名字:葉蓓。
這女子生得倒有幾分端莊大氣,鵝蛋臉柳葉眉,比一般的村姑要有氣質(zhì)得多,但一站在葉茂面前就被無形地比了下去,充其量也只能算作是小家碧玉。
“蓓兒,你總算是來了,葉茂這姐弟倆可要欺負死你娘了!”劉桂花一見到葉蓓就哭得更來勁了,她女兒那可是要做秀才娘子的人,就算葉族長見了也得給幾分面子吧?
“娘,您先起來。”葉蓓一到來就先扶起了劉桂花,細細地給她擦了擦臉上的臟污,動作文靜秀氣,就如同大家閨秀一般。
人群里頓時又傳來一陣議論聲。
“看看人家葉蓓多好,姑娘家就該這模樣,端莊大氣,可比某些小狐貍精強多了!”
“葉家出了個金鳳凰,那是要做秀才娘子的,你們比得上嗎?”
“真羨慕劉桂花,人不咋的可命好,生了個好閨女啊……”
“這就叫同人不同命!”
“……”
女性同胞齊聲支援葉蓓,男同胞們目光在葉茂和葉蓓身上打著轉(zhuǎn)作比較,默默地不置一詞。
葉家兩朵花,葉茂生得美如天仙,葉蓓卻是端莊秀麗,但對男人來說還是重視視覺效果,所以葉茂的模樣自然更討喜,再說這些風言風語都是女人們嚼舌根,男人才不在意呢,誰還愛去說一個姑娘的閑話不成?
其實葉蓓已經(jīng)在人群后面站了一會兒,她就是在細聽接下來的事情走向,沒想到葉茂還能將族長逼到進退兩難之地,這個堂妹從前可沒這口才,遇事不是一慣地耍她那潑辣勁嗎,哪有如今的冷靜自持?
葉蓓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向族長行禮道:“族長,我這個堂姐也不是說要偏幫誰,可您看這大清早的我娘就傷成了這樣,再看葉茂和葉盛他們還好好的模樣……”微微一頓又道:“再說了,誰不知道我堂妹他們家都快沒米下鍋了,這哪來的蛋啊,都是我娘好心來著!
葉蓓這一番話倒是說得在情在理,再結(jié)合眼前的實際情況,大家倒還真偏向于相信劉桂花了。
再說葉蓓可是要做秀才娘子的人,那今后好歹也是個官夫人是不是,這樣的她又怎么會說假話?
葉蓓一直留意著輿論走向,見時機成熟不由適時地抹了抹淚,“我堂妹她是不懂事,恐怕也是怪咱們昨兒個沒有來看望她,可出了那樣的事情大家也知道我心里不好受……”
那樣的事情是指哪一樣,賀林村的村民們可是門兒清!
葉茂這頭是昨兒一早撞的,為啥?
還不是因為她勾引未來姐夫不成,在葉家門口撞了墻,眼下血跡都沒有清洗干凈吧?
說到底真正委屈的人該是葉蓓,畢竟葉茂窺視的是她的未來夫婿,如今她們母女倆還有心情過來探望葉茂,那是真正的大度。
“那可不是,我女兒讓我來瞧瞧葉茂姐弟的,沒想到他們反倒還不識好歹地傷了我,鄉(xiāng)親們來評評理,你們說我委屈不委屈?”劉桂花學著葉蓓的樣子也抹了抹眼淚,不過這個動作在葉蓓做來就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但換作她……不看也罷。
打從葉蓓一出現(xiàn)葉茂的目光便冷冷地看向她,不知道怎么的心底里一股憤怒的情緒壓都壓不住,事實是怎么樣的她們倆人都清楚,誰是誰非天知地知,葉蓓此刻一副受傷白蓮花的模樣擱這給誰看呢?
葉茂握緊了拳頭,葉蓓母女倆口口聲聲說是來看望她,可這話連鬼都不信,她應(yīng)該怎么樣拆穿她們虛偽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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