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她最先等來的,不是沈浩平,而是惠然的奪命連環(huán)call!
剛接起電話,那頭便哭哭啼啼起來。
“怎么了?幾天不見,怎么就淚兮兮的了?”林恩然皺了皺眉,詢問道。
惠然不說話,在電話里各種花式哭,又是吸鼻涕,又是咳嗽。好像特地來給她表演哭戲似的。
“妹,你到底怎么了?不說我掛電話了啊!”
“別掛啊姐,我待會打車去部隊,你來門口接下我?!?br/>
“你來部隊做什么?”林恩然有些奇怪。
“當然是給李頡送行啊,你說你們部隊怎么這么突然?去什么中東都不事先打招呼的么?我早知道李頡要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就不和他好了。嗚嗚,萬一他死在戰(zhàn)場上,我豈不是要守活寡?”
惠然哭得更大聲了,這一哭,又停不下來了。
林恩然越聽越糊涂,“等等?你說什么中東?什么死不死的?”
“我也不知道,李頡在電話里說的不清不楚,他說自己也是剛接到命令,讓他們參加完體格檢測后,后天就開拔?!?br/>
“是么?我不清楚,你先別哭,你來部隊咱們再好好問清楚。”
惠然那個大嗓門,哭起來的時候,說話真的含糊不清。
林恩然頭大地掛斷了電話,可剛掛完,便意識到什么。
如果李頡要開拔中東,那小叔豈不是也要……
頓時,她按捺不住了,立刻給沈浩平打電話,可是打了兩個,都打不通。
“嫂子,您要去哪里?”
她掛斷電話便起身,不和陳疏影打招呼便沖了出去。
陳疏影嚇了一跳,在屋子里收拾打掃的方媛也是一驚。
林恩然直接跑到了沈浩平的辦公大樓,可是外面居然戒備森嚴,陀槍的士兵威嚴而立,攔住她的去路。
她看到了金司令的警衛(wèi)員就守在廊道里,里面應(yīng)該在開會,應(yīng)該真的有大事。
這會,從下午一直開到了晚上,天都黑了,里面卻沒人走出來。
陳疏影站了好幾個鐘頭,都覺得腿酸,更不要說林恩然了。
“嫂子,咱在這里站了很久了。要不咱們先回去吧?等首長忙完了,自然會回來的。”
“已經(jīng)等了幾個小時了,不差再等一會兒,再等等吧?”林恩然堅持道,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么要這么執(zhí)著。
孕婦的體力是很容易透支的,陳疏影怕林恩然真的累到,特地跟站崗的警衛(wèi)員要來了一張椅子。
林恩然被陳疏影攙扶著,就坐在椅子上等,等啊等,便睡著了。
會議在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才散,當一群高官從銀灰色的大樓熙熙攘攘走出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了大門口的場景。
陳疏影筆直地站著,旁邊椅子上,林恩然已經(jīng)睡著了,身上蓋著一張小毛毯。
眾人有些驚訝,但轉(zhuǎn)念,又羨慕不已。
沈浩平和林恩然,已經(jīng)算得上是軍區(qū)里第一模范夫妻了。
估計她知道丈夫要遠行,特地過來等的吧?
外面很快議論了起來,沈浩平歸心似箭,他一直在擔心這一天的到來,但同時又期待自己能夠出去,為國家奉獻一份力。
所以他本人是非常矛盾的。
走出大樓,他和李頡一前一后,一眼便看到了林恩然。
當即,他便跑了過去,第一次跑得那么不顧形象。
來到她面前,當看到她熟睡的容顏是那么安靜可人的時候,他的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