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生相見,不免又是一陣歡笑,一陣唏噓。
紀光明的身體沒有老伴的好,所以張文芳邊扶著他往演播廳走,邊陪著他們倆說話,聊些當年學校的事情,也聊些今天擂臺賽的事情。
雙方的陣容已經(jīng)公示,期待這場比賽的觀眾們早就議論紛紛了。
尤其是在看了芒果臺的廣告后,再對照名單,沒有發(fā)現(xiàn)沈明月的名字,人們更是奇怪。
沒聽說除了沈明月外,《潛伏》里還有哪位演員也是歌手呀。
晚八點整,比賽正式開始。
先是用抽簽的方式?jīng)Q定比賽的出場順序,不巧的是上臺抽簽的是袁紫瀟和田依玫。
兩位青春美少女在臺上熱情地打著招呼,還很親密地擁抱了一下,讓坐在選手席上的章向北大跌眼鏡。
抽簽的結(jié)果,第一場是漢昌臺先出場,那么,第二場則由長陽臺選手先出場,第三場則是長陽臺后出場。這樣輪換出場,但因為抽簽原因,長陽臺有兩場可以后出場。
按照事先計劃好的出場順序,長陽臺第一場由李虹出陣,畢竟謝陽是老歌手,不可能讓他第一個出場,而章向北認定對方一定會讓嚴漢方最后一個出場來押陣,所以和謝陽商量了一下,讓他第一個出陣,章向北則來對陣嚴漢方。
第一輪開始。漢昌臺派出的竟然是趙恒。
在人們的印象中,似乎趙恒的名氣更大一些,理應排在第二個出場,但明顯的,漢昌臺是想先聲奪人,而且對己方三位選手都是信心十足。
趙恒在熱烈的掌聲中走上了舞臺,邊向大家揮著手,邊隨著漸起的伴奏音樂在臺上輕輕地踱起步來。
今天他唱的是一首他熱銷專輯中第二主打的情歌,曲調(diào)優(yōu)美低回,唱到情深處,許多觀眾都閉起了眼睛來,細細體味著那纏綿動聽的歌聲中的那份情,那份愛。
歌罷,觀眾們登時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隨即,一百位評委們開始低頭按動起自己手里的評分器。
臺上大大的記分牌開始飛快地跳動起來。那紅色的分數(shù)不斷地變動著,直到七百分以后,分數(shù)跳動的頻率才漸漸下降。
田依玫帶著一份自信,灼人的目光緊緊地盯在記分牌上,當分數(shù)終于跳過八百分大關(guān)的時候,她緊繃的臉才微微一松。
這個分數(shù),放眼整個華中大區(qū),也找不出幾位歌手能達到。
最終,分數(shù)停留在八百一十二這個分數(shù)上,場上又一閃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
的確,在芒果臺舉辦的擂臺賽上,能得到一個超過八百的分數(shù)是極不容易的,而且能得到這個分數(shù),就說明具有沖擊全國歌手比賽前幾名的實力。
看著人們臉上洋溢著的贊賞的神情,田依玫的眼中的自信一盛,望向那個讓她有些頭疼的迷糊大小姐袁紫瀟。
可是這會兒袁紫瀟卻瞪著一雙迷糊大眼望著演播廳入口處,她看見老爸袁尚知竟然邁著沉穩(wěn)的四方步踱了進來,找到觀眾席后排一個沒人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雖然趙恒第一首歌的得分就超過了八百分,讓她微微沮喪,但袁紫瀟看見老爸竟然丟下自己那一大攤繁雜不堪的事情,專程趕過來看自己策劃的節(jié)目,心頭還是感動不已,眼中的霧氣更盛了些。
不過大廳中漸漸安靜下來,李虹站在臺上,穿著一身雪白的長裙,只是領(lǐng)口和腰帶鑲著正紅色的紅邊,頭上戴著一只五彩的花環(huán)。
這是章向北設計的,反正袁紫瀟覺得不怎么樣,李虹卻欣然接受??匆娎詈鐚φ孪虮钡囊庖娧月犛嫃?,袁紫瀟心底里有那么一股子微微的酸意,心想那個死嘴硬的家伙,什么時候會這么聽別人的話啦?
但是,此刻,李虹站在臺中央,在燈光的照耀下,正如一朵冰峰頂上盛開的雪蓮,那樣的潔白、明潔,那樣的清純、脫俗。
主持人霍建報了歌名——《青藏高原》。
這是一首描寫邊疆風情的歌,是首民歌。
因為評委以中老年居多,所以出賽方都愿意以優(yōu)秀的民歌來打動評委,因為這些歌曲更容易在他們的心中產(chǎn)生共鳴。
音樂一起,許多觀眾臺上的人們臉上的神情稍稍放松,這的確是一首民族歌曲,看來能讓大家輕松地欣賞到一道歌曲了。
前奏一弱,李虹張口唱出歌曲:
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
是誰留下千年的祈盼,
難道說還有無言的歌,
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
僅僅唱出第一句,觀眾臺上就齊齊地發(fā)出驚詫的抽氣。
那亮麗明凈的聲音,猶如冰山頂峰上那透明晶瑩的冰雪般,那么干凈,那么清澈,那帶著一絲綿羊音般的顫音,一入人們的耳朵,便鼓蕩得人的心神發(fā)出一絲相和的顫抖。
紀光明聽見第一句的時候,更是心頭一震,那熟悉的聲音在耳中響起時,他的眼前驟然間就浮現(xiàn)起自己年輕時在邊疆技教的種種經(jīng)歷,那些純樸憨厚的人們,那一雙雙單純而渴望知識的眼睛,被這聲音一催發(fā),此刻便在他的心頭纏綿、縈繞。
袁尚知今天來白沙辦一件事,原本這件事可以緩些天辦,但是,正好寶貝女兒策劃的節(jié)目來這里比賽,當然要跟過來給女兒鼓勁。
但他一聽見李虹的歌聲透云而起的時候,眉心不由地大大顫抖了兩下,那歌聲,那歌聲中所傳遞出的特有的邊塞風情,讓他登時想起了二十多年前他在邊疆站崗的日子。多少個風雪夜,多少個艷陽天,多少的兄弟情,多少的戰(zhàn)友淚,此刻像是陳年的老酒,一下子灌下他的喉去,在胸間徘徊激蕩,久久難遣,他微微閉上眼睛,仔細地想要捕捉到歌聲中的每一個讓他動心的細節(jié)。
最最動容的,卻是張文芳,雖然她的臉頰僵硬得動彈不得,但兩行熱淚從她的眼角已經(jīng)緩緩滑落而下。
想著現(xiàn)在正在邊疆站崗放哨的兒子,想著多少次的電話和書信不能排遣自己對愛子的思念時的那種掛心,想著為了體會孩子在邊疆的環(huán)境而聽過的那些關(guān)于邊疆的歌,看過的那些邊疆書時,李虹的歌聲一起,無疑便像三九寒冬的晴空上響起的一道沉雷,讓那濃濃的對愛子的思念之情一下子猶如潰堤的洪水,伴著熱淚,滾落而下。
求收藏、推薦和點擊,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