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父親說完,江若水看陸遠的目光有些詫異,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陸遠不光在醫(yī)術方面有造詣,在古董方面也很厲害。
要知道,以上兩種行業(yè)全是需要花時間熬的,只有經(jīng)驗上去了,水平才會提高。
一旁的吳繡蓮因為先入為主的原因,感覺陸遠純屬運氣,根本沒有什么真才實學,不禁開口諷刺道:“那也是你先買的,跟他的關系也不大。”
她嘴里雖是如此說,但看向陸遠的目光卻變得不自然起來。
江增年不禁為之氣結,他是一個講道理的人,陸遠幫了自己是事實,不能因為女兒的事,便否定人家的功勞。
看江增年又要開口,江若水趕緊阻攔:“行了,現(xiàn)在不早了,咱們先吃飯?!?br/>
這才止住了老兩口吵架的趨勢。
吃過晚飯,江增年和吳繡蓮與陸遠相顧無言,三人十分尷尬,誰也不想在客廳里多呆,于是各自回到了房間。
江若水問陸遠:“你什么時候懂古董了?”
陸遠笑道:“當年我爸玩的可不少,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學會了!”
之后,二人便不再說話,氣氛又尷尬起來。江若水根本不知道該用什么態(tài)度面對他。她知道陸遠的醫(yī)術高超,但她并不認為其會比自己更好。所以從心底,她是瞧不起陸遠的。
然而,自己欠他的,要從他那拿回玉佩,還給不出錢?,F(xiàn)在又一直拿他當擋箭牌,感覺真的很對不起陸遠,她想試著去接受陸遠,可是發(fā)現(xiàn)做不到,于是只好沉默。
陸遠則是因為玉佩已經(jīng)碎了,自己明明答應要把玉佩還給她的,心中難免自責,想要回報。
再者說,江若水選擇嫁給自己,心里肯定是委屈的。他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確實沒有什么值得驕傲的成績,哪怕一身醫(yī)術,也是從江家玉佩中獲得的傳承。
就這樣,一整夜兩人一句話不說。當然了,該看的陸遠一點沒少看,再怎么樣,她也算自己的老婆,不看白不看……
第二天是個大陰天,很適合睡懶覺,但是陸遠剛想賴會兒“床”,就被江若水以換衣服為由,從房間里趕了出來。
去上班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早高0峰,堵在了路上。饒是以江若水的脾氣,臉上也是表現(xiàn)出了極度的不耐煩。
在堵車的時間里,他們聽到了不遠處一陣騷亂,于是好奇地望了過去。只見一個老太太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旁邊有一個四十來歲。衣著光鮮的中年男子,一臉焦急的向著四周大叫:
“有沒有醫(yī)生,快救救我媽!”
那人嗓子都有些喊啞了,顯然是已經(jīng)喊了好久,可是走位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可能是周圍沒有醫(yī)生,又或許是怕攤事,不敢?guī)兔Α?br/>
不過江若水可顧不得許多,直接將車停到了路邊,快步走了過去,陸遠緊隨其后。
“大哥,你別著急,先說一下老太太到底是什么情況,我們也好出手救治?!苯羲_口道。
那中年男子看見兩人,仿佛看見了就救星,焦急地介紹著母親的情況:“我和我媽今天一起出門,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倒在了地上!”
江若水聽了,秀眉一皺,不明原因的暈厥,這種病情最難處理了。
不敢怠慢,她急忙蹲下身去查看。
陸遠站在她后面,運轉起了望氣術,仔細檢查一番,發(fā)現(xiàn)是因為哮喘導致的呼吸道堵塞,便如實說了出來。
然而江若水見陸遠連檢查都沒檢查,僅是看了一眼即說出病癥,眼睛里滿是不信任,不耐煩道:“別打擾我怕治??!”
她翻開老太太的雙眼,又草草的做了檢查,緊接著得出結論:老太太確實是因為窒息導致暈厥。
知道江若水不信自己,陸遠只能詢問那中年男子:“您的母親是不是有哮喘的毛病?”
中年男子點頭道:“對,沒錯!”
陸遠瞇著眼睛,沉聲道:“現(xiàn)在正值深秋,有時天氣突變,哮喘很容易發(fā)作!”
江若水聽到了二人對話,知道陸遠所說的不錯。她用力撐起老太太,使其坐起來,身子稍微前傾,然后用力的拍打老太太的后背。
可是效果并不大,老太太半天不見好轉。
焦急之中,江若水大聲朝四周喊道:“有誰帶氣喘噴霧劑了,請幫個忙!”
結果不出所料,圍觀群眾們要么不做聲,要么就紛紛搖頭說沒有。至于氧氣瓶,那更指望不上了。
事情到了這等地步,江若水也沒有辦法,哮喘性窒息,沒有設備的話,根本無法醫(yī)治。
陸遠知道江若水的辦法正確無誤,卻奈何沒有效果。眼瞅著老太太的臉色已經(jīng)發(fā)紫了,他站出來:“我有辦法,讓我試一試吧!”
狀況緊急,江若水來不及反對,輕聲道:“好,你試試,千萬別出了什么岔子?!?br/>
陸遠答應一聲,從包里掏出得到不久的鳳歸元針,拿出打火機快速消毒,嘴里說道:“若水,你在旁邊幫忙,先讓老太太再前傾一點?!?br/>
既然已經(jīng)決定讓陸遠治療,在治療期間江若水自然會百分百信任他,所以立刻按照吩咐做了。
陸遠取出那根扁扁的針,飛快的扎向老太太的胸口處,但落針的地方,卻不是已知的任何一個穴位。
“將老太太的肩膀扶正,”陸遠吩咐道。
就在江若水扶好的一瞬間,一道銀光從她眼前閃過,赫然是陸遠又下了一針,這一針直扎天池穴。
突然,老太太劇烈咳嗽了起來。
“扶穩(wěn)頭。”陸遠大叫,一下子拔出老太太胸前的針,換成正常的銀針快速扎在鼻子下邊。
只聽一聲長長的吸氣聲,老太太開始劇烈呼吸起來,只是雙眼仍在在閉著。
接下來,陸遠又來回換了幾個穴位,在江若水的配合下,老太太的臉色漸漸紅潤了,雙眼也睜開了。
頓時,幾人松了一口氣,陸遠和江若水默契的相視一笑,頗有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味。
那中年男子拉著老太太:“媽,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哪兒不舒服?”
不等老太太回答,他又火急火燎扭頭向二人問道:“醫(yī)生,我媽怎么樣了?”
陸遠叮囑道:“條件有限,我只能暫時穩(wěn)住老太太的情況,先生最好最近幾天及時就醫(yī)。”
說完,他心中感嘆,自己還是不行啊。要是能動用第三針的話,應對這種突發(fā)情況根本是輕而易舉的。
聽見陸遠的回答,中年男子才終于放下心來,他滿臉感激地謝道:“多謝二位救母之恩,我周大東有朝一日必將報答,不知道兩位恩人在哪所醫(yī)院上班?”
“我是普惠醫(yī)院的院長江若水,他是我們醫(yī)院中醫(yī)科的陸遠!”江若水答道:“報答就免了,治病救人,是我們醫(yī)生的天職?!?br/>
中年人是個有恩必報的豪爽之人,他正色抱拳道:“兩位簡直是我周大東的再生父母,今后有什么差遣,只管吩咐,我周大東絕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