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杰,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的親生母親,你怎么能夠這樣說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頻繁地換男朋友,但即便我經(jīng)常換男朋友,我也知道什么樣的人是可以接觸的,什么樣的人是不可以接觸的,你怎么能這樣懷疑你的我?”
歐詩詩眼里帶著傷痛,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是這樣看待她的。
歐禮杰卻冷哼了一身,不屑地道:
“有什么差別嗎?”
“當然有差別,我交男朋友是一回事,但做人家的情婦當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又是另外一回事,我再怎么樣也不可能會去做這么不知廉恥的事情?!?br/>
“如果你還知道什么叫做‘廉恥’的話?!?br/>
聽著歐禮杰和歐詩詩兩人之間的爭吵,阮葉雯表情有些僵了僵。
雖然歐禮杰并沒有怪她今天的冒失,但是,現(xiàn)在他同歐詩詩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之所以會鬧得這么僵硬,卻不能不說有一部分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歐禮杰可以不怪她,她卻沒有辦法加裝事不關(guān)己。
“那個……”她稍微打斷了一下兩人之間的對話,試探地問道,“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話,能不能稍微聽我說幾句話?”
歐禮杰并沒有說話。
而歐詩詩也沒有說話。
見兩人都不說話,阮葉雯也就當他們是默認了,于是接著開口說道:
“歐禮杰,歐女士好歹也是你的親生母親,你剛剛說那樣的話有些太過分了,你應(yīng)該要向她道一個歉。就算母親做得有失妥當,我們身為晚輩的也不應(yīng)該這樣出言辱罵?!?br/>
“不管她過去怎么對你,至少,現(xiàn)在我能夠看得出來,她對你的關(guān)心是真心的。而且,她雖然嘴里可能說不讓你叫她‘母親’,但實際上她不也還是將你拉扯到這么大了嗎?如果她真的不想要你,她也就不會自己一個人辛辛苦苦地照顧你,把你養(yǎng)大了?!?br/>
歐禮杰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但表情卻明顯有了松動,并不似之前那樣冰冷。
阮葉雯見狀也不再多說,轉(zhuǎn)了頭,看向歐詩詩,道:
“歐女士,雖然我不清楚在你的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不過,現(xiàn)在既然事情都已經(jīng)說開了,你又為什么不直接把全部的真相都告訴給歐禮杰?雖然這是你們家的私事,我插嘴可能不太好,但是,我想歐禮杰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熟了,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告訴他,讓他承受,都遠比要隱瞞他要來得好。”
她也有想要探知的事情。
關(guān)于阮葉霏的死。
以及阮葉霏同司琰兩人之間真正的關(guān)系。
她深知那種明明非常想要知道答案,卻又被人可以隱瞞的難受跟痛苦。
所以,她特別能夠體會到歐禮杰的感受。
“我……”
歐詩詩明顯有了些許動搖。
也就在她開口說話的瞬間,歐禮杰看在別處的眼睛里突然閃過一道亮光。
也許別人沒有留意到。
但他自己卻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期待著什么。
但在短暫的停頓之后,歐詩詩卻又突然間改變了態(tài)度,她說道:
“我沒有什么好說的?!?br/>
歐禮杰眼中的光芒迅速散去,還帶了一絲懊惱。
他竟然還在期待她會自己說出來。
察覺到自己心中的想法,歐禮杰的表情突然變得冷漠起來,道:
“一個會生下私生子的女人也確實沒有什么好說的。”
歐詩詩猛地瞪大了眼睛,“你胡說什么?”
“胡說?我有胡說嗎?你敢說我不是私生子嗎?如果不是,那我的父親在哪里,又為什么不跟我們生活在一起,你又為什么從我小時候開始就不允許我提到父親,也不允許我叫你‘母親’?難道不是因為是私生子,所以怕被認出來?”
歐禮杰步步緊逼地問。
“我……你……”
歐詩詩完全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她只能大大地睜著眼睛,看著歐禮杰,滿臉不可置信。
歐禮杰卻并沒有再給歐詩詩解釋的機會,他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冷聲道:
“今后我的事情你少管,阮氏我呆定了,不管你同意還是不同意,這一次,你都沒有辦法阻止我的決定?!?br/>
說完,他一把拉起坐在對面的阮葉雯的手,轉(zhuǎn)身而去。
阮葉雯顯然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到歐禮杰松開她的手,兩人已經(jīng)出了餐廳的大門。
她愣愣地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眼歐禮杰,問:
“你這么做真的好嗎?”
就這樣把自己的母親一個人扔在外面,不管不顧。
而且還說了那么嚴重的話。
“陪我?!?br/>
歐禮杰并沒有回答阮葉雯的問題,只是皺著眉說了這樣兩個字。
阮葉雯瞬間就明白了,其實,歐詩詩感到難過,對自己的母親說出那種話的歐禮杰更加難受。
有誰愿意傷害自己的親生母親。
只是……
阮葉雯揚起一抹笑,學著之前歐禮杰說要陪她時的口吻道:
“樂意效勞,從現(xiàn)在開始,我接下來所有時間都是你的。不過,先說好,這一次我可不能再陪你去爬山了?!?br/>
她可以陪歐禮杰。
就當做是歐禮杰上一次陪她的謝禮。
不過,如果再爬山的話,那還是算了。
她現(xiàn)在的身體可不能去爬山。
倒也不是阮葉雯自己過去神經(jīng)緊繃,主要她第一次懷孕,心里多少有些緊張,加之剛開始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時醫(yī)生又對她說了那些話,她自然顯得尤為謹慎。
“少夫人,如果你們想要找一個地方散心的話,我倒是有一個好主意?!?br/>
跟在兩人身后的羅黑子突然在這個時候說道。
阮葉雯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這還真是難得,是什么樣的地方?”
“少夫人去了也就知道了?!?br/>
羅黑子道。
“這……”
阮葉雯有些遲疑地看向歐禮杰,問:
“你看呢?”
“無所謂,什么地方都好?!?br/>
歐禮杰不在意道。
他現(xiàn)在的注意力顯然并不在這種事情上面,他現(xiàn)在就只想找一個地方好好靜一靜,所以不管是什么樣的地方都好。
“那好,黑子,就去你說的那個地方吧?!?br/>
阮葉雯點點頭,道。
“是?!?br/>
等到羅黑子開著車帶著他們到了目的地,阮葉雯這才知道羅黑子說的是什么地方。
就算是在夜晚,她也絕對不可能會認錯此刻佇立在她眼前的這棟高樓。
她有些詫異地看向羅黑子,問道:
“你說的好地方就是……司氏大樓?”
事實上,這也不能夠怪阮葉雯的反應(yīng)會這么意外。
畢竟,司氏大樓是辦公大樓,誰都不會把散心跟這種地方聯(lián)系起來。
羅黑子的表情看上去卻十分篤定,他點了下頭,道:
“是,少夫人您跟我來就知道了?!?br/>
羅黑子拿著自己的特殊通行卡打開了司氏大樓的門,然后通過總裁專用電梯直接將阮葉雯和歐禮杰兩人送到了頂樓。
當阮葉雯清楚地看到眼前的風景時,她不由愣住了。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在都市里也可以看到這樣美麗的夜空。
她曾一度以為在繁華的城市想要看到靜藍的夜空除非去到郊區(qū)或山上,就像她和歐禮杰之前那一次一樣,卻不曾想即便不去到那種地方也可以享有這樣的風景。
墨藍的夜空,點點的繁星,雖然沒有月亮,但是側(cè)頭望下去,他們就能夠清楚地看到街道上流轉(zhuǎn)的霓虹燈以及一簇簇車輛經(jīng)過留下的白光。
如果不是今天親眼見到眼前的這一切,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星空搭配上屬于城市的霓虹燈竟也有著別致的風味。
“你是怎么找到這么個好地方的?”
阮葉雯禁不住驚喜地問道。
這個樓頂她不是沒有來過。
上一次,她跟嚴夢沁兩人談話的時候就是在這個地方。
只不過當時是白天,再加上當時她完全被嚴夢沁給氣到了,也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留意四周的環(huán)境,卻不想夜晚的司氏大樓樓頂竟然這樣的美麗。
“其實,這個地方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只是偶爾發(fā)現(xiàn)少爺會來這種地方。所以我想,這里應(yīng)該很美。”
羅黑子實話實說道。
他并沒有什么浪漫的細胞,所以也無法感受這種地方有什么好值得看的。
但是,他有幾次都發(fā)現(xiàn)司琰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這里,所以他想,這里應(yīng)該是一個好地方。
而從阮葉雯剛剛的反應(yīng)來看,也正好證明了這里的確是一個好地方。
阮葉雯愣了愣,原來是……他……
“那我就不打擾了。如果有什么吩咐,可以隨時叫我,我就在下面?!?br/>
羅黑子適時地退了出去。
“嗯。”
阮葉雯點了點頭。
而這個時候歐禮杰早已經(jīng)自顧找了一塊空地躺了下來。
雖然這里的夜空并沒有像山頂那么清澈,但在這樣繁華的地方卻實屬不易。
聽著偶爾的車鳴,也是另外一種感受。
他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阮葉雯見狀也沒有多說什么,她其實也想配歐禮杰躺到地上,但她擔心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不能受這么涼,畢竟現(xiàn)在天氣還很冷,所以她就只是靜靜地陪坐在歐禮杰身邊,他不說話,她也就不說話。
給他足夠的時間跟空間。
也不知道兩人這樣靜靜地呆了多久。
歐禮杰忽然開了口:
“我從小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