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命把仔仔抱住,不讓他看到這一幕。
好在梁邵宸眼疾手快,捏住陸雪婉的手腕,迫使她扔掉了手上的刀。
但同時,那男的一拳打在梁邵宸身上。
我不能帶仔仔走,我也不好留。
不希望這畫面會給仔仔留下陰影。
可是……
世界上的事,又有幾件可以兩全。
如愿本是奢侈。
最后,陸雪婉還是把刀扎進了那人身體。
仔仔沒看見,但他哭得更厲害了。
房間里就我們五個人,有兩個人目睹這一切,有一個人是兇手,有一個人受傷。
還好只是受傷。
我們把他送到醫(yī)院,梁邵宸打電話讓江野到酒店善后。我
等一切處理完,陸雪婉的嘴唇泛白。
我一聲不吭,倒是和她一兩塊兒坐在后座的仔仔說:“阿姨你別怕,勇敢一點,媽媽說,世界上沒有什么事可以要了人的天!要用自己的雙手撐起自己的天!”
我在副駕駛聽到這句話,聽得熱淚盈眶。
梁邵宸瞥了我一眼,終究沒說什么。
車子停在Destiny,白嫂把行李搬進去,而我們?nèi)ジ霸诓蛷d匯合。
折騰這么久,已經(jīng)到了午飯的點。
全程,陸雪婉一眼不發(fā),也不拒絕我們的安排。
我心里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可我不喜歡把事情往壞處想。
她才二十四五,年輕得很,未來無限可能。
江野說,那男人他認識,要善后要讓他閉嘴很容易。
我看了眼陸雪婉,她始終很沉默。
分開的時候,我拿了點現(xiàn)金給陸雪婉,讓她先用著,她并沒有拒絕,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她的表情,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晚上,回了Destiny我才發(fā)現(xiàn),梁邵宸把這里的房間改了一下,可以改了一間兒童房。
他說,這是他出來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仔仔很開心,一瞬間就忘了上午在酒店的事,跑到他的小房間打滾。
打完滾又出來,很認真地抱著梁邵宸的腿問:“你是我爸爸么?”
梁邵宸眉頭輕佻:“你希望是別人?”
“爸爸!”仔仔難得的嚴肅,“以后,請你對媽咪和我好!媽咪第一,我第二!”
鼻子瞬間酸了。
大概是以前,我在他面前不斷賣慘,他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
“滾去睡,老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梁邵宸一把拍在他屁股上,把他趕回了房間。
半夜里,梁邵宸靠在床頭說,他出來之后一直住在這里,三年前我用過的東西,全都被白嫂收在一個大的收納箱里,包括浴巾這之類的小東西。
“扔了吧!”我說。
他點頭:“嗯,人都回來了,那些東西可以不要了!”
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又是各種勞累,我很快犯困。
梁邵宸把手放在我腰上,就這么睡著。
其實,我有些不習慣,三年來,從來就是我抱仔仔,突然來了這么大一個人抱著我,實在有些不適應(yīng)。
但因為犯困,所以還是很快就睡著。
很踏實,難得沒有失眠,也難得一夜無夢。
……
仔仔三歲生日那天,梁邵宸親自開車帶他去游樂場。
走路的時候,他坐在他肩上,玩樂的時候,他有他陪著。
一瞬間覺得我只是陪襯。
看著他們,我甚至覺得這不真實。
這是我在三年里幻想過無數(shù)次的場景,可是現(xiàn)在竟然實現(xiàn)了。
這一整天,仔仔就沒合過眼。
他的一歲生日,梁邵宸不在,他的兩歲生日,梁邵宸不在。
還好,他的三歲生日,他在。
游樂場人聲鼎沸,我眼里卻只有他們,也只能聽到仔仔快樂的笑。
那晚回去,仔仔在車上就睡著了,一到家卻又活蹦亂跳。
我給他洗了澡,下樓的時候白嫂已經(jīng)把蛋糕放在桌上。
許愿的時候,仔仔說:“第一個愿望:爸爸和媽媽永遠都健康!”
我和梁邵宸對視一眼,他摸了摸仔仔的頭。
“第二個愿望,爸爸媽媽永遠不要分開!”
第三個愿望是給自己的,他沒有念出來。
其實,我知道他有多渴望爸爸媽媽,渴望這個家。
還好從今以后,他的夢想會成真。
晚上回到房間,我跟梁邵宸說這事兒,他笑我太感性。
“明明自己也很感動好不好!”我翻了個白眼。
梁邵宸嚴肅起來,他伸手抱著我:“謝謝你,給了我這一生最好的禮物?!?br/>
說罷,他低頭吻住我。
突如其來的吻,闊別三年多的吻。
我側(cè)過頭,躲開:“我……我有點困了?!?br/>
他沒有面前,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恩,那睡吧!”
之后,我花了兩三個月適應(yīng)1;148471591054062現(xiàn)在的生活,適應(yīng)有家的狀態(tài),總覺得心里缺點什么,也總覺得不安。
始終沒有跟他更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