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剛亮，常景等人就已經(jīng)醒過來，一人傷勢較重還在療傷，不過也已經(jīng)好了大半，幾人等待之余，命三名雜役去做些吃的。
孫承諂媚著答應(yīng)，幾人合力弄回來一只獐子，張可貢獻手藝，做出一頓香噴噴的早餐。
令幾人沒想到的是，剩余的食物孫承竟打算三人分食，張可有些詫異。
“前幾回沒跟我搶功勞，你們倒是挺上道，這樣吧，以后混外門弟子有什么事找我，上面的人我可認識不少?！彼y得大方一回，張可驚訝的不知說什么好。
當天臨近中午時分啟程，追風(fēng)豹風(fēng)馳電掣，一路行了三天返回通玄教，而三名雜役的外門弟子身份算是定下來了，常景讓他們暫且回去等候，一兩天會有結(jié)果。
張可激動的不知說什么好，當天晚上鬧騰了半宿沒睡著，可把他樂壞了，封寅為此又想宰一只牛以示慶祝，把前者嚇得不輕。
“別......可別那樣了，算我求你成不?！彼醋》庖恢獜哪奶统鰜淼牡?，急忙勸道。
“我可不想剛?cè)腴T就被踢出去，大哥你消停一會?！?br/>
封寅無奈，聳聳肩膀打消了念頭，不過也象征性的接過張可遞來的煙，算是慶祝一番了。
“先不說我能不能戒煙，反正是抽一根少一根，這玩意早晚都用完?！彼锵У膩G掉一根煙，封寅這才知道他背的包里面除了吃的，裝了整整兩條煙，知道后的封寅相當無語。
果不其然，第二天上午就有人來，專門接引他們?nèi)腴T，拜過祖師爺，發(fā)過忠心誓，總算是擺脫了雜役的身份，終于算是一名真正的通玄弟子。
這是一座大殿，里面擺了一排桌子，負責(zé)各脈入門的執(zhí)事記錄，不少弟子陸陸續(xù)續(xù)出入其中，辦理各種手續(xù)，此時張可和封寅就在里面。
“他們說除了主脈，其余二十二脈都可以進去，你要進哪一個？”張可問道。
通玄教二十三脈法門，每一脈都博大精深，擁有悠久的歷史，各個都有各自的長處，此時張可挑花了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有什么想法？”封寅道。
“我聽一位師兄說過，二十三脈除了主脈以外，最繁華的就是鎮(zhèn)山一脈，我想選那個?！彼罱K定下了主意。
負責(zé)入門的中年執(zhí)事是個糙漢子，此時點點頭，道：“鎮(zhèn)山一脈講究沉穩(wěn)剛猛，一直都很強盛，是主脈之外，走出強者最多的一個，這幾百年隱約有虛無一脈的勁頭，很是不凡?！?br/>
“虛無一脈，很強嗎？”
張可疑問，抬頭在牌匾找了好一會，才找到虛無兩個小字，不認真看幾乎能忽略。
執(zhí)事一瞪眼，道：“何止是強，當年的風(fēng)頭差點就蓋過主脈，成為另一個主脈，想當年走出了多少英才，在世間留下赫赫名聲，豈是你這樣的小輩能估量的！”
“可是......我怎么沒聽別人說過啊?！睆埧尚÷暤馈?br/>
執(zhí)事嘆了口氣，把手上的玉簡放下，道：“可惜啊，那是曾經(jīng)的虛無，現(xiàn)在大不如從前嘍?！?br/>
據(jù)執(zhí)事所說，當年虛無一脈的祖師爺開創(chuàng)者，功力修為已經(jīng)達到一個可怕的境界，幾乎能和立教師祖堪堪并肩，傳下的虛無之道驚絕艷艷，無數(shù)人年輕人踏破門檻，只為求得一鱗半爪的真?zhèn)鳌?br/>
可虛無始祖老去之后的一千年里，這一脈卻開始慢慢衰敗下來，因為沒有人能觸及到他那個境界，因為虛無一脈的門檻太高，使許多人到了一定境界，便邁不出那一步。
不是虛無之道太弱，而是修道的人沒有那個天分，難復(fù)始祖的神威，一代一代下來，也就沒落了。
一些強大的虛無傳承者，不甘心這個事實，要強行開辟出一條路來，結(jié)果不是走火入魔，就是活活煉死自己，導(dǎo)致虛無一脈的傳承斷絕很大一部分，如今連真?zhèn)鞫颊也坏搅恕?br/>
執(zhí)事嘆了口氣，道：“不是虛無傳承太弱，反而是太強，導(dǎo)致了這一脈的沒落......”
不少人聽聞這個故事跟著嘆息，為虛無一脈的沒落感到可惜，竟是因為太強導(dǎo)致的沒落......
封寅聽得眼神發(fā)光，喃喃自語：“通玄教竟有這樣的歷史。”
張可追問道：“那現(xiàn)在的虛無一脈有多厲害？”
“現(xiàn)在？若不是虛無師祖的威名還被人傳頌，恐怕通玄教只有二十二脈嘍?！彼麩o比惋惜的道。
封寅翻看一本冊子，上面記錄了這幾天入門的弟子去向，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其他脈的人多的數(shù)不過來，一些強盛的大脈密密麻麻寫了十幾頁，主脈通玄更是有三十多頁。
而虛無一脈呢？卻只有寥寥十幾人，連半頁都沒有，少的可憐，甚至可以說是寒酸。
封寅合上冊子拍在桌上，道：“好！我要去虛無一脈！”
這一聲并不響亮，卻驚住了桌前的執(zhí)事，周圍一圈人驚訝的望著封寅，看向他的眼光就像是看一個異類。
“少年人，虛無一脈已經(jīng)沒落了，不剩往昔，你已經(jīng)知道始末來歷，再去那里的話，豈不是給自己找不是?！编徸懒硪粋€執(zhí)事好意提醒道。
張可也沒想到封寅竟選擇這一脈，急忙勸道：“喂，這可是關(guān)乎未來成就的事，別那么沖動??！”
“上面不是還有十幾個人報名的嗎?！狈庖噶酥竷宰?，虛無一欄還有稀稀拉拉十幾個名字。
“現(xiàn)在他們后悔都來不及，哭著喊著要轉(zhuǎn)修，你可別是下一個那樣的人?！?br/>
封寅搖搖頭：“我意已決，勞煩前輩幫我記錄吧。”
“唉，我只希望你到時候別后悔?！?br/>
那人埋頭給封寅記錄信息，周圍不少人望著封寅指指點點，不知在說什么。
“切！又是一個想碰大運的人，每年都有幾個這樣的人，到頭來還不是后悔不及，親手斷送了自己的前程?！庇腥诉@樣評論，帶著些鄙視。
“碰大運？碰什么大運？”封寅疑惑。
執(zhí)事解釋道：“一些人認為虛無一脈并沒有失傳，更是覺得自己天資過人，結(jié)果到那里之后就后悔了，連哭的都有。”
張可咧咧嘴，總覺得封寅有些冒失。
“喏，拿著這銘牌去第從這往南七個山頭，自己去?！眻?zhí)事著重強調(diào)最后三個字，因為虛無一脈是唯一沒有人接引的一脈，但凡去那都得親自跑過去。
不少人嗤笑，一個凡人要爬過七個山頭，到那也得累個半死。
封寅掂了掂手上的銘牌，金屬質(zhì)感涼絲絲的，他揣在懷里，在眾人復(fù)雜的眼神中走出殿門，張可趕忙追過去。
“你不會真覺得自己能行吧?！彼苫蟮?。
“什么行不行的，就是換個休息的地方而已?！狈庖S意道。
“那好，到時候等我厲害了，咱們在一塊抽煙吃肉啊?！?br/>
他這樣道，令封寅呆了一下，隨即笑著道：“你還真是耿直，我等你那一天，鎮(zhèn)山脈接引使來了，快去吧?！?br/>
望著張可離去的背影，封寅也笑著轉(zhuǎn)身離去。
多少年以后，封寅自己也開始懷疑，那天應(yīng)不應(yīng)該幫他立起那片葉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