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賁一戰(zhàn),徐晃以千余精銳,夜襲曹操大營,逼得曹操棄營而走,又在劉備的幫助下,連破曹操兩座大營,簡直是立下了世間少有的功績。徐州人簡直都有些瘋狂了,這是與曹操開戰(zhàn)幾個月來的次大捷。曹操就象是一朵烏云,重重的壓在所有徐州人的心上,讓他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日日夜夜都被那屠城慘案嚇得魂不附體。而今天,終于有人幫著他們報(bào)了仇了,他們的欣喜,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徐晃的風(fēng)頭,蓋住了劉備,蓋住了徐州的所有人。
陶謙親自出城迎接徐晃,為他披紅掛彩,獻(xiàn)上美酒,拉著他的手腕并肩入城。那親熱勁兒,讓徐晃覺得自己突然間變成了陶謙的兒子--或者這種敬重,更象是老子也說不定。
百姓們在徐晃馬前下跪,謝他救命之恩,愿他百靈所佑,長命百歲,封侯拜將,多子多孫……
大戶們送來活雞活豬,犒賞陷陣營的將士;
“徐校尉用兵如神,功比日月,是我徐州的救命恩人??!”
“徐校尉少年得志,統(tǒng)領(lǐng)精銳,異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徐校尉,曹操可把我們徐州害得慘了,您可不要放過他啊!”
“不知徐校尉何時(shí)再出兵,把曹操趕出徐州?”
“最好是殺掉曹操這個來絕人性地屠夫!”
“對對對。^^殺掉曹操!”
此后。陶謙和他地手下們天天設(shè)宴,招待徐晃等人,就連有名的徐家,都主動對徐晃伸出了友誼之手。
“徐校尉,這是家宴,請入席。”徐晃點(diǎn)著頭,對身邊這兩位可不敢小視。
他身旁這兩人是兄弟,年長者叫糜竺。年少者叫糜芳,徐州糜氏,是天下富戶之一,徐州近海,鹽業(yè)興旺,糜家就是沾著鹽業(yè)的光,家中光僮仆、食客就有近萬人,資產(chǎn)上億。糜竺眼下是陶謙手下的別駕從事,頗得重用。
糜竺一面笑著和徐晃說話。一面給他介紹席上的人物:“這位是下邳陳登陳元龍,陶使君手下的典農(nóng)校尉,是我們徐州的大才子?!?br/>
徐晃連忙拱手:“失敬失敬。早聞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幸何如之,臨來之時(shí),我家劉使君對在下談起徐州人物,曾著意提及先生?!边@卻不是客氣話,對于糜家和陳家,在徐晃臨來之時(shí)我就囑咐過他。讓他多加留意的。
陳登一愣,隨之拱手道:“賤名得劉使君金口一贊,榮于華袞?!?br/>
糜竺又給介紹了場中其余地客人,然后舉杯,提議為徐校尉慶功。
徐晃站起身來,笑道:“在下是一介武夫,今日得見諸位高賢。當(dāng)真是三生有幸。曹操南下。徐州陷于戰(zhàn)火,我家使君日夜懸心。雖然豫州未定,軍政繁忙,卻還是派在下統(tǒng)兵而來。得皇天保佑,小挫曹操。然曹軍未退,實(shí)在不是歡慶的時(shí)候,在下提議,這第一杯,我們敬為抗曹軍而死的將士們,沒有他們,徐州必破。”
一席話,說得極有分寸,眾人盡皆肅然。陳登一聲長嘯,擊節(jié)而嘆道:“我陳登生平狂傲,目中無人,今日得到徐校尉風(fēng)采,才知道劉使君年紀(jì)輕輕而為一州之主,果非興致,得人如此,安能不成就大事耶?”
這里正說著,忽然有人來報(bào):“劉國相到了?!?br/>
劉備此時(shí)沒得獻(xiàn)帝認(rèn)親,也就沒有皇叔身份,他只是國相之職,相當(dāng)于太守,與校尉算是平級。今日之宴,并沒有邀請劉備,但他不請自來,眾人自然也要?dú)g迎。不一時(shí),劉備春風(fēng)滿面的進(jìn)來了,他身邊帶著從不離身的關(guān)羽和張飛,張飛的臉色有些難看,一進(jìn)門,一雙環(huán)眼就狠狠的盯住了徐晃。^^劉備不動聲色的拍了他一下,張飛于是低下了頭去。
劉備笑著上前,向眾人施禮,然后拉住徐晃的手說道:“徐賢弟,這一次你可是露了臉,小兄在徐州與曹操對戰(zhàn)月余,大小十幾戰(zhàn),雖然也是拼得血流如河,卻沒有取得賢弟這樣地大勝,真是讓小兄慚愧啊。來來來,今日我借花獻(xiàn)佛,敬賢弟一杯?!?br/>
適才張飛的表現(xiàn)怎能逃得過徐晃的眼睛,徐晃剎那間就明白,自己搶了劉備地風(fēng)頭,已經(jīng)引起劉備手下們的不滿了。也難怪,劉備這次傾巢出動,來救徐州,損傷無數(shù),功勞卻幾乎沒有,雖然與自己共同出兵,打了勝仗,但是所得榮譽(yù)遠(yuǎn)遠(yuǎn)及不上自己,若放在自己身上,只怕也難淡然接受。好在及時(shí)現(xiàn)了,劉備對自己也只有拉攏,并沒有排擠的意思,緊著彌補(bǔ),還來得及。
徐晃是聰明人,很快就把劉備推到了前排,在坐的也都是聰明人,也明白自己忽略了劉備,的確是失禮的行為。于是,小小的芥蒂煙銷云散。
宴后,劉備拉著徐晃的手,叫著徐晃地字:“公明啊公明,我只恨早沒有遇到你啊?!彼赜惺軐⒅Q的劉備已起了招攬的心思。
徐晃一笑道:“玄德公說哪里話來,所謂白如新,傾蓋如顧,你我相遇就是有緣,并肩做戰(zhàn)更是緣。我家老使君和小使君都對玄德公贊不絕口,愿與公一起攜手,共扶漢室,掃蕩群魔,以后徐晃與玄德公并肩做戰(zhàn)的日子還長著呢。”
劉備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招攬普通人還行,徐晃已是校尉,不是自己也能招納過來的,聽到徐晃說起我和父親重視他的話,不由一喜:“景升兄和襄陽公子居然都知道劉備?”
“當(dāng)然,我家小劉使君說,玄德公弘毅寬厚,知人待士,蓋有俠士之風(fēng),英雄之器也。若玄德公有意,我家小劉使君愿向朝庭上表,異日兗州刺史一職,只怕落不到別人手中去?!?br/>
劉備連連推辭:“備德識淺薄,豈敢擔(dān)擋如此重任?更何況金使君還在……”可是目光中卻全是控制不住地向往之意。眼下朝庭任命地兗州刺史是金尚,而兗州的實(shí)際掌控者卻是曹操,他自己表自己為州刺史地。如果要當(dāng)這個刺史,就必須過這兩道關(guān)。劉備雖然意動,但心里明白,并不敢輕信此事。
徐晃道:“玄德公過謙了,我家小劉使君既然說玄德公能做這個刺史,那玄德公就定能做這個刺史。只要擊敗曹操,兗州就是玄德公的。”
劉備沒有再多說,只是向北方望了一眼,這一眼中就帶出了殺氣。
如果我在徐州,看到劉備這個樣子一定會開心的大笑。
我所以許他這個官職,考慮的可是不少。劉備這個人,我想用,卻又不敢隨意用,他是一條潛龍,若得水,誰也不知道他會成就什么樣的事業(yè)。但如果用得好,他又會是一個極好的幫手。歷史上,陶謙很快就會病死,然后他會把徐州讓給劉備。而我的存在,就是想破壞這件事。提前許他兗州,會讓他與我的聯(lián)盟更加親密。無論如何,以他的身份,進(jìn)身為刺史也算升官了。東漢末年的刺史與漢初時(shí)六百石的小官不同,可是有實(shí)權(quán)的,雖然不叫州牧,但并不比州牧權(quán)力小。不過兗州是四戰(zhàn)之地,除了曹操這種絕世妖孽能在這種地方展起來,別人只怕站都站不穩(wěn)。把這個地方給他,惠而不費(fèi),一不用擔(dān)心他實(shí)力強(qiáng)大了反過來咬我,而且以后北面袁紹、呂布之流來攻,他還是我的擋箭牌。二來給他一個兗州,他總不好意思再搶徐州吧,徐州人口百萬,士民殷富,可是英雄用武之地。至于如何得到它,我早就想好了,眼下我手中有一個傀儡叫金尚,如果陶謙死了,我就推他上去。兗州刺史轉(zhuǎn)任徐州刺史,朝庭上沒話說。老金這幾年顛沛流離,早磨得沒有脾氣了,有口飯吃,讓他干什么干什么,老實(shí)的很。
目送劉備離開,徐晃自要回營,看到陳登走了過來。
“元龍兄?!毙旎喂笆?。
“公明兄,借一步說話。”
“元龍兄有什么事么?”
“不知公明兄所方幾何,可曾婚配?”
徐晃一愣答道:“在下二十七歲,尚未婚配?!?br/>
陳登笑了:“當(dāng)真是天作之合。是這樣,糜子仲(糜竺)有一幼妹,年方及笈,國色天香,有意許與校尉,央陳登為媒,不知公明意下如何?”
“這個……”徐晃一點(diǎn)準(zhǔn)備都沒有,不由得一愣。
此時(shí)的徐晃當(dāng)然沒有意識到,他就要得到一位未來的“皇后”了。當(dāng)然,是一個死后多少年才被封的皇后,那個可憐的女孩子,是在長坂坡為了不拖累趙云和阿斗,自己投井而死的。而就現(xiàn)在的局勢,長坂坡上,再不會有那樣一場激烈而悲慘的戰(zhàn)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