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實的知道了凌澤是個盲人之后,戈茲齊的心情的確是往下沉了一下。
凌澤的表現(xiàn)和特殊能力的展現(xiàn),本來已經(jīng)打動了他,但是盲人的身份,卻讓凌澤的上限在他心中降低了很多。
這讓戈茲齊覺得有些可惜,他確實是覺得凌澤是個好苗子。
不過念頭一轉(zhuǎn),他發(fā)現(xiàn)盲人的身份好像也并沒有什么不妥,畢竟他要培養(yǎng)的,是暗殺人才。
而像凌澤這種身懷缺陷的存在,反而會更容易讓人放松警惕,而且凌澤的特殊能力,也牢牢的把他的下限提了上去。
戈茲齊一開始的時候,之所以會覺得凌澤是假裝的盲人,就是以為凌澤是在故意示弱,但是凌澤給他的注視感,卻又過于強烈。
因此他才會說凌澤有些小聰明,但卻又不夠聰明,現(xiàn)在再看的話,好像還真是他誤會了凌澤。
事實也的確如此,凌澤在面對戈茲齊的時候,并沒有任何要偽裝的意思,因為他需要一直觀察著戈茲齊的心理活動,以此來確認自己的安全和接下來的行動。
而現(xiàn)在凌澤在戈茲齊的心中留下的形象,基本上和凌澤一開始預(yù)期的形象差別不大,除了對戈茲齊的實力有了錯誤的預(yù)估之外,凌澤已經(jīng)把能做的都做到了最好。
凌澤沒有表現(xiàn)的很成熟、很有城府,因為他知道戈茲齊需要的是能夠被他洗腦的孩子,而不是一個才七八歲就已經(jīng)形成了自己的三觀的“早熟”孩子。
他展現(xiàn)出了自己的特殊能力,以及可以被戈茲齊接受的性格,現(xiàn)在唯一需要擔憂的,就只是他的盲眼的問題。
“眼睛雖已長眠,但只要心臟不停,我的身體就是我的眼睛。”
對于戈茲齊的遲疑,凌澤像是為了證明什么一樣,主動的開口說道。
他的這句話,讓戈茲齊眼睛再次瞇了起來。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對于凌澤明顯的暗示,戈茲齊顯然已經(jīng)聽明白了,這讓他心中一動。
“沒錯,我確實對你們的目的有一些了解,在出發(fā)之前,我就聽到了那些守衛(wèi)的話,他們說你們要選拔有才能的人?!?br/>
凌澤毫不客氣的偷了納哈修的戲份,大家都是好兄弟,他覺得納哈修應(yīng)該是不會介意的。
“你是在這里特地的等我的嗎?你為什么知道我一定會來?”
戈茲齊對凌澤的說法不置可否,他繼續(xù)瞇著眼睛問道,如果凌澤的話不能夠讓他滿意的話,那么凌澤就危險了。
因為戈茲齊的手,已經(jīng)是再一次的扶在了帝具【一斬必殺·村雨】之上。
微風拂過,帶著雨后的泥土的氣息,吹動了周圍的花草樹木,吹動了戈茲齊的紅色圍巾,吹在了凌澤額頭上的汗滴上,讓凌澤察覺到了一絲涼意。
“我之前和危險種的戰(zhàn)斗鬧出了那么大的動靜,沒有道理你們會不派人來查看。
我不知道來的人會是誰,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覺得以我的能力,你們一定會需要我的?!?br/>
凌澤確實有些緊張,雖然他能夠看透戈茲齊的心,但他卻無法控制戈茲齊的想法向哪個方向偏移。
說不定他的某一句話,就會戳到戈茲齊的爆點,讓他直接心態(tài)爆炸、拔刀殺人。
“不過如果我用【五視萬能·觀察者】的幻術(shù)先控制住他,然后再用【浪漫炮臺·南瓜】開最大功率給他一炮,能不能把他給一槍爆死?”
不知道是為什么,也許是因為生死被別人握在手里有些緊張的原因,凌澤的腦海里突然出現(xiàn)了這樣的一個想法。
被自己瘋狂的想法給嚇了一跳的凌澤,趕快把這個想法給甩了出去,萬一他要是真那么干了,那才是徹底玩完。
對于【浪漫炮臺·南瓜】的威力,凌澤還是很信任的,如果正面打中,一槍爆死戈茲齊絕對不是問題。
但是【五視萬能·觀察者】的幻術(shù)能不能控制住戈茲齊,凌澤并不敢確定,畢竟身為弟子的赤瞳,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斬殺幻術(shù)中的黑瞳,沒道理戈茲齊這個老師反而做不到。
其實對于戈茲齊這種殺人如麻的家伙,心中還有沒有那個最愛的人存在,凌澤都是要打上一個大大的“?”的。
“哈,你這個小家伙,倒是很有勇氣和自信。”
對于凌澤這自信的回答,戈茲齊搖了搖頭,哂然一笑。
“我這并不是勇氣,真正的勇氣是在一件事情沒開始做,就已經(jīng)知道自己會輸?shù)那闆r下,還依然要去做,并且無論如何都會把它堅持到底。我并沒有那種勇氣,我只做我有自信的事情?!?br/>
凌澤并不覺得自己這么做依靠的是勇氣,他其實覺得自己還是挺茍的,畢竟他一直都沒有浪的資本。
“我是相信自己能力,所以才選擇了這么做?!?br/>
凌澤一本正經(jīng)的解釋,最終成功的把戈茲齊給說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好!很好!你很有意思,我收回之前對你的看法,你是個很有想法的家伙。
但是如果我現(xiàn)在告訴你,只有以前七名的名次到達了終點的人,我才會親自負責教導,而剩下的人都要去接受人體改造,你還會覺得你這么做是正確的嗎?”
戈茲齊哈哈笑著對凌澤說道,凌澤的這種“納里納氣“的表現(xiàn),其實是對上了他的胃口的,畢竟納哈修那個家伙本身就很對他的胃口,不然納哈修也不會成為七人小隊的領(lǐng)導者。
但是一個人只有勇氣和自信還是不夠的,他還要看到足夠的智慧。
畢竟只有勇氣和自信卻沒有智慧,那只能被叫做鐵憨憨,納哈修以后會那么愛讀書,估計就是不想做鐵憨憨。
“我有考慮到這一點,所以我一直在注意著自己的名次,并且我也給自己設(shè)定了一個時間點,超過了那個時間點,如果你們還沒有來,那我就會去爭取更加靠前的名次,我可不會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賭在這一邊。”
凌澤的回答,在戈茲齊看來,足夠打上八十分的分數(shù),雖然稱不上智慧,但有足夠的耐心,有取舍的能力,有準備安全的后路的意識,對一個刺客來說這些就已經(jīng)足夠。
“很好,那么就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夠出現(xiàn)在前七名的名次里吧,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br/>
戈茲齊的話出乎了凌澤的預(yù)料,然而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戈茲齊就直接在閃爍之間消失了身影,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再說別的話的機會。
“不是?不帶我走的嗎?不是在心底里認同了我的能力和天賦了嗎?你這弔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凌澤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這和他設(shè)想好的劇本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另外一邊,已經(jīng)竄出去了一段距離的戈茲齊卻是在心中暗道:
“這孩子各方面的素質(zhì)都很優(yōu)秀,但也都還需要繼續(xù)的打磨,沒有什么計劃是完美無缺的,也沒有什么能力是無所不能的,要隨時準備好應(yīng)對意外,這就當是我給你上的第一堂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