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拳頭越捏越緊,汪洋中的一條船咬著牙走過人群。他額上青筋暴露,眼中怒火熊熊,這一路走來,許多人都對他的頭發(fā)指指點點,譏誚不已。
本來他大可將頭發(fā)全部剃光,雖然光頭與他自身的裝扮不符,但是在和尚到處都是的江湖中,畢竟沒有那么顯眼。只是出乎阿菲羅克等人意料之外,汪洋中的一條船竟然堅決的拒絕了。每當他看到有人對他的頭發(fā)露出奇怪,嘲諷等神色,他就在心中一遍一遍地提醒這種恥辱,是誰給自己帶來的!
黑色,削發(fā)之仇,辱人之恨,我一定會報的!汪洋中的一條船冷冷想到。他走進酒樓的廂房,里面阿菲羅克等人已經(jīng)就座了。此時見到汪洋中的一條船走進來,四人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汪洋中的一條船卻分明看到了他們對自己頭發(fā)不自然的目光,他沒有說什么,只是對于黑色的恨意又加三分。
“好了?!蔽迦说烬R,阿菲羅克干咳一聲,示意進入正式話題:“上次關于黑色的任務我們已經(jīng)得到了報酬,經(jīng)我找人鑒定,已經(jīng)給這把五品的探云劍估了個價?,F(xiàn)在就和大家談談怎么個分配法?!?br/>
劍只有一把,人卻有五個。一般在這種情況下,慣循的例子是將劍賣出去,然后大家平分金錢。不過五品的寶劍珍貴異常,阿菲羅克本人卻是不愿意將其賣出的。其他人也知道阿菲羅克的意思,所以亦是沒有提議將此劍賣出。只不過任務由五人完成,也不可能獨獨讓某一個人占得便宜。
怎樣一個分配法,正是最深的地下城所需要商議的。阿菲羅克環(huán)目四顧,希望眾人能提出一個好的意見來。他深知往往在這種利益分配時稍有所不慎,整只隊伍就會因此解體,哪怕隊伍原本有多深的感情。為了一點蠅頭小利而導致團隊分裂的事,他看得太多了。對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最深的地下城,他有著很深的感情,如果有必要的話,他寧愿犧牲一些自己的利益也不愿意團隊解散。
只是阿菲羅克所了解的,其他人又何嘗不明白。五人心中都是有些顧忌,一時竟無一人言語。
阿菲羅克見狀也明白大家的想法,沉吟一下后道:“這樣吧,大家做一個內(nèi)部公投,誰希望得到這把劍的,付出估價的百分之八十作為對于其他四人的補償。大家看如何?”
軒轅血冷靜的道:“可以?!?br/>
松濤和孫富貴齊齊點頭:“同意。”
一人提議,三人附議,只有一人還沒有說話。阿菲羅克等四人將目光齊齊投向汪洋中的一條船。
冷冷的面對著四人的目光,汪洋中的一條船緩緩開口,卻是讓四人驚訝不已:“這把劍我放棄,錢,我也不要!”
阿菲羅克等人大吃一驚,最深的地下城中五人,軒轅血是符咒師,松濤是雷系術(shù)士,孫富貴是和尚,都并非需要寶劍之人。實際上只有汪洋中的一條船和阿菲羅克才是競爭這把五品寶劍的人選。而一把五品下階的裝備對于現(xiàn)階段的江湖人是什么意義?那是足以讓戰(zhàn)力直接翻到兩倍以上的寶物??!
汪洋中的一條船竟然選擇了放棄?!
阿菲羅克皺眉道:“汪洋,你并不需要顧忌什么而退讓。這把劍大家都有份,都有資格競爭?!?br/>
汪洋中的一條船古怪的一笑道:“阿菲羅克,你以為我是因為你才退讓的嗎?”
阿菲羅克沒有說話,誠如汪洋中的一條船所說,他的確有這樣的想法。
奇怪的笑了笑,誰也沒看出笑臉背后的瘋狂,汪洋中的一條船道:“我是有條件的放棄的。如果你們答應我這個條件,我甘愿讓出我所應得的利益。”
四人對視一眼,心頭疑惑更甚,軒轅血冷冷道:“說?!?br/>
汪洋中的一條船一雙眸子中突現(xiàn)入骨的恨意:“我唯一的條件就是不要外傳黑色送還寶劍的事!”
阿菲羅克一怔:“你想繼續(xù)讓黑色背負背信罵名?”
“不但如此,我還會繼續(xù)夸大流言!”汪洋中的一條船恨恨地道:“我要讓他受千夫所指,我要讓他背負永恒的罵名,我要讓他在江湖中再也抬不起頭來!”
看著意態(tài)瘋狂的汪洋,阿菲羅克等人心生駭異,想不到他對黑色的恨意竟然已經(jīng)到了這種程度。四人互望一眼,阿菲羅克干咳一聲道:“汪洋,黑色的事,我看就到此為止吧。他已經(jīng)送還了寶劍,而且當日也并沒有對你下殺手。”猶豫了一下,繼續(xù)道:“再說,如果我們這樣刻意中傷他。一旦有其他人知道,最深的地下城的名譽就算毀了。”
“哈哈哈哈,名譽?你們以為,我現(xiàn)在還有名譽嗎?”汪洋中的一條船抬手指著自己的頭,冷冷的看著眾人。那半邊精光的頭顱顯得說不出的刺眼。
眾人一時默然,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如果你們還念著多年的情誼,就不要阻止我的報仇。這把劍的利益,算我賠償大家的!”汪洋中的一條船冷冷而言。
松濤與孫富貴對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阿菲羅克沉默良久,亦是一聲長嘆。
“終有曝光的時日。”軒轅血依舊冷漠。
汪洋中的一條船冷冷道:“到了那一天,我自然會承擔所有!”
阿菲羅克看了看汪洋中的一條船,眼中百味千滋:“汪洋,希望你不要后悔。”
汪洋中的一條船冷漠一笑:“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當初為什么要選擇接下這個任務?!痹捯粢宦?,轉(zhuǎn)身便走,再沒有看眾人一眼。
沉默的廂房內(nèi),良久之后才有人緩緩嘆息一聲:“汪洋,為什么你會選擇一條無法回頭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