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更,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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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百萬的大千世界壓來,已非一身星力所能扛下,若是以力相拒,只消眨眼功夫孔宣便會被磨成齏粉。
長嘯一聲,曾經(jīng)天地穹宇殺意第一的君圣拂掃長袖,縱身飛起,卻不避不讓,徑直向那連綿起伏的大千世界飛去。千分之一彈指剎那后,從孔宣袍袂下閃過五色光華,劇烈旋轉(zhuǎn)著,向大千世界掃去。
一刷一小千,兩刷一中千,三刷一大千。
便是天外天的圣人們也不由微微吃驚,戾氣最重的據(jù)比更是牙齒咯吱咯吱打響,眼睛不斷的往覆海瞟去。
五色神光固然能刷盡天下萬物,可天下萬物對于圣人們來說又算得了什么,圣人者,乃是站在九天之上的天外天,準(zhǔn)提手中的大千世界何止兩三天下。
“那日若是孔君全力和接引開打,也不知會不會當(dāng)場把接引斬殺?!?br/>
卻是周繼君沉吟著說道,側(cè)目望向覆海,心中不由暗嘆口氣。
若非為了和覆海約定的這一場萬年殺局,高傲如孔宣又怎會不全力以赴,三戰(zhàn)準(zhǔn)提,三次負(fù)傷,爾后又被接引封印于九重天上。即便和自己在蜀山輪回的那一戰(zhàn),他也未盡全力,只因不想讓圣人察覺,不想打草驚蛇。
殺妻之仇不得不報,可從遠(yuǎn)古時候活到今日的孔宣又豈是魯莽之輩,那時候的他便已是圣人之下第一人,一身實力讓準(zhǔn)提接引無比器重,時隔無數(shù)紀(jì)元,臥薪嘗膽的他又怎會停留不前。
只不過,他所要殺的,不單單是準(zhǔn)提和接引,殺妻害兄和那十一位圣人都脫不了干系,于是乎,他便成了這世上萬萬載以來,第一個誓要斬圣的人。
就在今日......
張口吞吐,孔宣揚臂舒展,五色神光其勢力大作,鋪天蓋地,竟將奔涌流瀉的天河遮蔽。
這些年來,孔宣不斷的拓展五色神光的戰(zhàn)技,比如那佛家五戒輪回,卻不過是遮眼法罷了。他為天地間第一只孔雀,出身血統(tǒng)比天地穹宇的圣人們不知要高出幾何,天生靈賦五色神光潛力無窮,一刷天,二刷地,三刷輪回,何須再衍生出那么多戰(zhàn)技或道意。
無數(shù)載的默默修行,孔宣的五色輪回已強(qiáng)大如斯,刷入天地亦不過眨眼間,便是準(zhǔn)提的大千世界也能刷入。
“準(zhǔn)提,受死!”
咆哮一聲,孔宣雙目赤紅如血,游走于大千世界間,不斷刷入五色神光。反觀準(zhǔn)提倒也不慌不忙,仿佛早已料到般,不斷摘星辰,引佛沙,化作大千世界。
九天星辰數(shù)之不盡,而準(zhǔn)提也只是去摘取尋常星辰,雖然如此,可也引動世間混亂,山川崩倒,江海橫流,也不知有多少洲地生靈涂炭,多少輪回界岌岌可危。
然而,受萬民朝拜的圣人卻絲毫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只是自己的面子,縱然世人死絕,也抵不上他西方圣人一絲聲名。
就在這時,準(zhǔn)提突然停下了手上動作,冷笑著看向孔宣,身形消失,下一刻竟出現(xiàn)在五色神光下。
即便強(qiáng)若圣人,遇上五色神光這般奇技,也是無可奈何,何況準(zhǔn)提本是圣人中公認(rèn)的弱者,除了圣人的力量和道意外,所擁有的神通也僅限于佛家教化。
佛家教化取之三生,普濟(jì)眾生,雖也奧妙無窮,可最強(qiáng)的一佛沙一世界已被五色神光所克,遑論其他。
眼見準(zhǔn)提不再收斂星辰,反而直入五色神光,下一刻不見了蹤影,孔宣先是一怔,轉(zhuǎn)眼后面上浮起痛苦之色。
五色神光相當(dāng)于他的法身,能收取大千世界,可這大千世界卻是準(zhǔn)提以圣人之力一手變出,五色神光容下大千世界尚可,可卻難容圣人。
“滾!”
孔宣嘶吼一聲,劇痛刺穿腦門,可他也只能硬生生的忍耐著,忍耐著那個最卑鄙最不要臉面的圣人肆無忌憚的橫行于五色神光中,攪亂尚未煉化的大千世界,就仿佛撕扯著他的五臟六腑一般。
額上滾滿汗珠,腰已快無法直起,孔宣瞪圓雙眼,怒吼一聲,轉(zhuǎn)瞬變成一只傾天孔雀,疾飛于九天之巔,張開鳥喙,硬是把先前吞入腹中的大千世界吐出。
可直到它吐出血來,準(zhǔn)提依然留在它腹中,橫沖直撞著。
不遠(yuǎn)處的蚩尤面露急色,可他被未盡全力的接引死死纏住,無法逾越半步,縱然心急,可也無能為力。
“看著吧,看著他為了你一忍再忍,卻終究免不了一死?!?br/>
接引的聲音很平靜,可越是平靜越是透出濃濃的嘲諷,就在這時,他的眉頭忽地一皺,怔怔地朝向九天之下望去。
九天之下,世間大亂,通天境界之上的修煉者倒無事,通天之下的修士也能勉強(qiáng)自保,卻苦了百姓蒼生。天象大亂,群星墜落,山河破碎,家破人亡流離失所者數(shù)不勝數(shù)。
此時再仙問佛也無濟(jì)于事,主導(dǎo)這場混亂的正是神仙中的神仙,佛祖中的佛祖。
“為世憂樂者,君子之志也,不為世憂樂者,小人之志也。”
就在這時,高昂的道語從東勝神州大唐國之境傳出,奔命的百姓們回頭望去,無不面露喜色。
大唐皇宮之殿,雪白的真龍長吟不止,真龍下,是個騎著大唐瑞獸水麒麟的青年人,身高兩丈,其貌神怪,可隱約之中透著祥和氣息,隨著儒家道論回響在東勝神州之境,百姓們不由自主的停下身來,流著淚,望向一邊宣揚五常,一邊親手重整破碎河山的圣人,只覺心平氣和,慌亂和緊張漸漸消退......
......
西牛賀州,靈山腳下,一身破布衣的男子拖著沉重的不乏,一步步的向前走著。
哪怕山河破碎,天宇傾倒也無法阻止他兩百多年來踉蹌卻堅決的腳步,曾經(jīng)嘯傲穹宇的英姿雄發(fā)被時間抹得愈發(fā)滄桑落魄。
在他身后是如山堆疊的佛菩羅漢,手中的金箍棒上猶粘著鮮血,或許還混著汗水,可他卻等不及去擦汗了。
那年尋她尋到靈山,卻被佛祖金身所攔截,千萬輪回,千萬金身大佛,每尊大佛都能化身一座靈山的佛菩羅漢,可他卻從未想過停下腳步。
一根金箍棒,橫掃千萬佛家輪回,打破千萬金身大佛,不知殺死了多少佛菩羅漢,兩百多年后,他終于重返輪回之初,西牛賀州。
在他身前立著一座巨山,山巔立著一尊金身菩薩,他高舉著金箍棒,久久未能砸下。
風(fēng)沙吹來,活著淚水模糊了他的面龐。
“慈航......”
齊天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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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碼字都像是在擠牙膏,從沒這沒慢過,不知為啥,不想完本?~下章可能要1點左右了,早睡的童鞋可以等明天和大結(jié)局一起看。)